如果說烈焰帝國什麼地方最神祕,那無疑是護國女神的神殿。安法爾-逐焰者,這位女神守護騎士的首領一臉的笑容,就像看到自己調皮的孫女在身邊一樣,因為那位大皇子再一次清潔溜溜的從護國女神的神殿之中走了出來。
自從上次李奧進入護國女神的神殿之後,這位非常年輕的未來皇帝就經常來到這裡。護國女神似乎非常喜歡這孩子,每一次在他到來之前,沉重的黃金大門都會提前開啟,為這小小的紳士留下足夠他透過的空間。當然,經過烈焰洗禮的李奧每次都會光著身體從裡面出來。
也許別人並不清楚,但是守護騎士們卻非常清楚,女神只要願意,神殿裡面的烈焰可以輕易的將金屬化為蒸汽,即便是守護騎士,他們身穿的內衣材質都是烈焰蜥蜴的軟皮,這種材質能夠抗住超過八百度的高溫。
所以,李奧也許會在女神的照顧之下還活著,但是他身上的衣服自然是剩不下分毫了。
一直都等在門口的萊薇將新衣服交給李奧。紫發的小女孩一身小巧的女僕服,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即便是以安法爾的能力,卻也無法看出那副眼鏡後方的眼神。安法爾一直都很好奇者女孩究竟是什麼來歷,以至於連他都看不透對方。以至於每次李奧前來,留在外面的安法爾都會像是一個鹹溼老頭一般盯著萊薇猛看。
“你的幸福是什麼?”
一邊讓萊薇為他穿衣服,的李奧突然對安法爾問道。突入起來的問題讓安法爾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還是飛快的組織起詞語來。
“回殿下,臣的幸福,就是看到殿下能夠健康成長,將來能夠成為烈焰帝國的優秀君王!”
安法爾微笑著回答。
“說謊者。”
李奧的語氣平淡。
“額?”
安法爾的話並沒有任何不妥,而且作為護國女神的守護騎士長,他也是真心的這樣認為。
“你的幸福是什麼?”
“殿下,這是老臣的真心話。”
安法爾單膝跪在李奧面前,按理說他身為守護騎士長,身份超然,並沒有必要給一個皇子下跪,但總不能一直讓對方仰視自己吧?
“說謊者。”
李奧說完,轉身離開,不再停留一秒,只留下安法爾有些茫然的留在原地。
“真正的幸福麼?”
老騎士長看著李奧走遠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如果我孫女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男子嫁了,那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呢。”
原本已經走遠的李奧突然停下,他回過頭,看著安法爾的眼神略微有了近乎細不可查的變化。
“只是這樣?”
“是的,只是這樣。”
安法爾慢慢的說。
“所謂的幸福,原本就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李奧怔怔的回到東宮,蘿莉婭正看著著一本介紹古代藝術的書。看到李奧進來,她放下書,張開手。但是李奧沒有如同以往一般撲進蘿莉婭的懷抱,而是在蘿莉婭面前站定,雙眼帶著些許的疑惑望著她的母親。
“今天和女神聊了什麼?”
發現了李奧的不同,蘿莉婭將雙手放在李奧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然後又摸了摸他的臉。她看了看一旁的萊薇,但是紫發的女孩也用眼神表示,她知道並不比蘿莉婭多。
“幸福。”
李奧說。
“幸福?”
“是的,但是。”
“但是?”
“我不能理解。”
“對你來說,什麼是幸福。”
李奧問。
“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在我身邊,這就是我的幸福呀。”
蘿莉婭笑著摸了摸李奧的頭。
“只是這樣嗎?”
李奧盯著她的母親,雙眼之中的金色緩緩流淌。
“會有很多事情讓我感到幸福,好吃的點心,晴朗的天空,美麗的小花。但是隻有你,才是最讓我感到幸福。”
蘿莉婭溫柔的將李奧摟在懷裡,撫m著他的脊背。
“好平凡。”
“所謂的幸福,原本就只是一件平凡的事情哦。”
這不是李奧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表述,兩個不同的人卻說出了同樣的話。李奧像平時一樣,抱住蘿莉婭的腰,將頭埋進她的胸前,一動不動。彷彿小獅子在嗅著母獅子的氣味。
“我不懂,我不知道。”
“主宰!”
一個侍女突然出現在門前,她渾身都是鮮血,衣服更是破破爛爛的。雙腿已經不見蹤影,用爬的方式來到這裡,紅色的血液染紅了大片的土地。
“快走!他們來了!”
侍女的話還沒說玩,一柄大劍從天而降,刺穿了她的頭顱,將她死死釘在地上。但是這侍女卻沒死!她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大劍卻擋住了她的下巴。於是她掙扎著將大劍豁開腦袋,白色的腦漿混合著紅色的血液,流了滿地都是。
“趕快——離開——他們——已經找到——!”
嘭!
金屬的靴子一腳踏碎了侍女的腦袋,失去頭顱的屍體卻依然在掙扎,她雙手死死的抓住對方的腿,試圖拖延一番,但是那條腿的主人僅僅只是伸出手,對準下方輕輕一揮,頓時,那具依然在掙扎的屍體失去了所有的生機。慢慢變成灰白的顏色,然後在風中化為煙塵,連同地面上的血肉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帶有孔雀毛的頭盔,烈焰玫瑰標誌的胸甲,金色的鑲邊,紅色握柄的大劍,這些東西無一不證明他是一個標準的皇家衛士。
但是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到皇家衛士應該具有的風範,相反,他的臉上寫滿了猙獰。而更多的,則是一種莫名其妙的邪惡感。
那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彷彿這個人天生就是一個惡棍,混蛋,應該被吊死的傢伙。不,僅僅只是吊死完全不能消除他的罪惡,他應該被投入火山之中,只有炙熱的熔岩才能洗去他的罪孽。
但,這只是一般人的看法。
在蘿莉婭的眼中,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的衛士,沒有什麼所謂的罪惡或者別的什麼,他和別的衛士沒有任何不同。當然,他是一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