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龍監獄裡又是休息日。這個休息日,華龍監獄將迎來一次與眾不同的活動——義務幫教活動。這個休息日讓囚徒們怨聲載道,因為義務幫教活動的緣故,大家的起床時間被提前了半個小時,進食時間則被提前了一個小時,而幫教活動要持續兩個多小時,囚徒們還得表演一個莫名其妙的節目,還要一個個輪流發言,一百多號人,每人必須說足一分鐘。此刻,義務幫教組的人已經在電梯中了,而一百多名囚徒已經東倒西歪坐在了活動大廳的凳子上。三十多個荷槍實彈的獄警在講臺與囚徒之間站成一道人牆。無孔不入的五百多個針孔攝像頭已全部啟動,可以捕捉到任何一個囚徒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鈴聲響起,在獄警的命令下,所有囚徒無精打采的起立,東倒西歪的站著,嘴裡惡狠狠罵著娘。
電梯門開啟的那一瞬間,瑪雅幾乎要窒息了。她迫不及待的用目光去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但看到的只是黑壓壓一片豎條紋的囚衣。她甚至恨不得大聲喊叫出魏天明的名字,好讓他馬上注意到她的到來。她的眼睛都看花了,卻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濃濃的失落湧上心頭。她一邊木然走向講臺一邊繼續不甘心的在人群中尋找魏天明的身影。
義務幫教活動正式開始,張駿豪語氣生硬的介紹道:“這是施南政法大學法律系教授布萊恩波,這些是施南政法大學法律系今年的高材生。作為死囚犯人,能接受施南政法大學專家學者的幫教,我想大家一定無比榮幸!請大家鼓掌歡迎他們的遠道而來!首先掌聲有請布萊恩波教授為大家做指示。”
沒有任何掌聲,大家都很尷尬,布萊恩波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過既然這裡是人渣俱樂部,大家也沒太往心裡去,只是略有失落而已,畢竟人是需要得到別人的尊重的,哪怕對方是人渣。班主任布萊恩波原本準備了一段十分正義凜然十分大氣磅礴的演講,但還沒開口就被潑了一大盆冷水,所以便掠過了,開門見山的道:“很榮幸來華龍監獄參加義務幫教活動,張教官,請您安排囚徒們按順序依次說說他們自己的故事吧!”說著拉長臉坐了了下來。
“嗨,勞資說你們這些大男人都滾回去,讓這個妞留下來,弟兄們有好長好長的故事說也說不完,你就住在監獄聽我們一個個慢慢給你說吧!弟兄們說好不好啊!”光頭強發現了講臺上居然還有一個心不在焉的女學生,**笑著大叫道。囚徒們一片叫好聲,整個活動大廳頓時沸騰了。這些傢伙有的已經幾年甚至幾十年沒見過女人了,此刻都飢渴無比的掃視著瑪雅的身體,那是一種裸的眼神,有的囚徒口水都流了出來,監獄裡充斥著一股的氣息。瑪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又氣又羞,眼淚不爭氣的狂湧而出。
“混賬!”張駿豪怒吼著,“都放莊重一點兒!這些都是來幫助你們解決思想問題的專家學者,坐在這個講臺上,不管年紀大小,不管性別之分,都是你們應該尊敬的老師!再無禮,可別怪我不客氣!”
“豪哥,勞資都三年多沒碰過女人了,你叫我如何莊重?給個機會唄,我渴望著對這位女老師彙報我的思想,我的思想是那麼的豐富,一整個晚上都彙報不完!”光頭強涎著臉,快步從後排走到了最前排,要不是有荷槍實彈的人牆隔著,他一定會衝上前抱住瑪雅了。囚徒們大聲歡呼著,為光頭強喝著彩,目光一刻不停的盯著瑪雅起伏的胸部。而長髮男則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默默捋著髮絲。獄警們端起了手中的槍,但光頭強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看樣子是準備衝擊人牆了。布萊恩波和他的學生都傻了眼,慌慌張張有逃離之意,看來人渣俱樂部還真不是隨便來的地方。
囚徒們也跟著起鬨,瘋狂朝前排湧著,人牆岌岌可危。但今天是義務幫教日,有這麼多的高校師生在此,不到萬不得已張駿豪也不會貿然動粗。他知道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只是任由囚徒們這麼胡鬧面子上有點兒掛不住而已。本來,此時結束活動是最佳選擇,但傳出去,他這個監獄總教官也沒面子,連一場義務幫教活動都推行不下去,以後還怎麼在監獄混?他心裡已經決定,要尋找機會抓個典型,殺一儆百。
“強哥!你特媽真是好眼光啊!她的胸那麼平,你居然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個女的,厲害厲害!”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大廳最後排響起,在這一片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有穿透力。一個身材魁梧的傢伙緩緩走向前,不是別人,正是魏天明。
兩個月的時間,他長高了至少有三公分,練就了一身發達的肌肉,原本稚嫩的臉上也多了許多滄桑。此前,他一直在最後一排,和胡江一起躺在一排板凳上睡覺。其實瑪雅一進來他便看見了,當時他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差點兒就叫出了瑪雅的名字。但他馬上意識到,他現在是一個死囚!
於是他乾脆裝作沒看見,故意躲在了人群后面,默默的尋思待會兒輪到他發言的時候如何躲過去,但一直都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此刻聽到光頭強和囚徒們如此言語輕薄,魏天明卻怎麼也忍不住了,雖然他深知現在他與瑪雅已經完全不可能,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就能夠容忍別人對瑪雅的褻瀆!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讓瑪雅他們快點兒終止這該死的義務幫教,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只是多了十足的霸氣在裡面,瑪雅馬上就聽出了這是魏天明在說話。她興奮的抬眼望去,便看到了這個變化巨大的魏天明。以前的魏天明總是面帶著靦腆的微笑,而眼前這個魏天明,臉上掛著邪氣十足的笑,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格外的明顯,輪廓是那麼的分明,她感覺他比庭審那天老了至少三歲。但是,這個魏天明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強哥,這妞特像我的第八個女人,真特媽的像!我靠,你特媽怎麼要這麼像?勞資都快把持不住啦!”魏天明用猥褻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瑪雅,居然是一副根本就不認識的樣子。
“哦——!我操你阿明,原來你喜歡這款!既然是阿明喜歡的那款,那強哥我就忍痛割愛啦,誰叫你是勞資兄弟呢!”光頭強傻笑著,摟住魏天明的肩膀,“弟兄們,這妞是阿明的菜,大家只准看,誰特媽有什麼歪心思小心老子對他不客氣!”
“強哥你特媽的還真夠意思!”魏天明也不作任何解釋,哈哈大笑著道,“嗨,美女!我們強哥喜歡你,不過我更喜歡你,你特媽的怎麼這麼像我的第八個女人?你不會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吧!我知道你現在在心裡說,你們這些人渣!對!沒錯!我們就是人渣!有沒有嗅到這裡面那一股濃濃的人渣味兒啊?不過我敢打賭,只需給我十分鐘你就會愛上我們這種人渣的!晚上要不要留下來睡啊?我請你吃蘑菇,又鮮又嫩的大蘑菇哦……”
“你是什麼意思?”瑪雅的眼淚湧得更厲害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魏天明會如此對她,拍著桌子怒吼道。眼前這個猥瑣的傢伙,他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個魏天明嗎?
“你特媽別以為你像我第八個女人就可以在那裡裝高貴!你們這些人模狗樣的傢伙,別特媽一副高高在上施捨乞丐的樣子!講故事,勞資講你老母!勞資們的故事講出來,你們特媽的敢聽嗎?不怕做噩夢嗎?義務幫教?草!勞資現在要搞女人,你們能滿足勞資的要求嗎?都特媽快滾,爺今天心情差極了!”魏天明突然如一頭爆發的獅子,咆哮著,手舞足蹈著,“兄弟們,都特媽回牢房睡覺啦,不就一個妞嗎?能讓你們上嗎?靠!勞資都五年沒碰過女人了,現在監獄裡居然進來個活蹦亂跳的妞!靠!頂不住啦,勞資回去**去了!”說著雙手朝主席臺比了著中指,快步朝牢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