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衚衕,十三號,二樓。江來躺在**,無聊的看著一旁的杯子晃來晃去,不禁道:“盈盈,如果你連控物都掌握不了的話,我看還是早點去投胎的好。”
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人,但桌子上的杯子好似被繩牽一般,一會滑向左邊,一會又滑向了右邊,好不詭異。然而,雖然在眼前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但江來還是能感覺到柳盈盈的存在。而柳盈盈,也確實就在這間房屋中!
自從柳盈盈決心要成為術師後,就跟江來回到了這裡。而江來就按照自己師傅的吩咐,教導柳盈盈怎麼去控物。
陰魂是無法觸碰的物體的,但那也只是說普通的陰魂。而柳盈盈雖然已經成為了陰魂,但卻不是普通的陰魂。可要說柳盈盈有什麼不普通的地方,江來卻是也不知道的。因為在他看來,柳盈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地方是普通的。不怕日光、不分晝夜、隨時可以出現在他的身邊。而最重要的是,柳盈盈根本就不需要依附的地方,可以隨意移動。而這一切,江來真的無法想象。心道:“如果世界上所有的陰魂都和柳盈盈一樣,那麼可真就亂了!”
而此時的柳盈盈在聽到江來的那句話後,不由得就道:“你以為控物很好掌握嗎?如果你覺得容易的話,那麼你自己來試試!”
感覺到柳盈盈有些生氣了,江來趕忙投降道:“得,你慢慢練,我下去扎彩人去了。”說著,江來從**跳下,小跑下了樓梯。
扎彩人並不複雜,但得細心才行。然而,就是“細心”這兩個字,江來卻很少能夠做到。他並不是一個不認真的人,只是很少有事情能夠讓他認真起來而已。所以,坐在櫃檯後,江來隨便糊了幾下,便把紙人放到了一旁。兩眼一合,身子一低,便趴到了櫃檯上,不多時就睡了過去。可就在江來剛剛睡著時,店裡卻來了顧客。
“小朋友,店裡人呢?”江來迷迷糊糊的只聽一女聲道。抬頭看去,卻是一位中年女子在對他說話。
“有事?”江來不客氣的問道。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好一點的花圈多少錢一個?”這位中年女子客氣的問道。
“哦!是買東西啊。你晚上來吧,我們這裡白天不做生意。”江來懶散道。
江來的這個店,白天還真不做生意,因為他十分懶,也怕麻煩。而到夜晚時,他就把這裡就交給了小白腔去做。雖然小白腔不會說話,而且又有些嚇人,但從這幾天看來,晚上的生意還是不錯的。因為,到了夜晚,估計全城,就他們這一家在買死人用的東西!不過,唯一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小白腔不會說話。而且,在這幾天,他這裡又來了一位“新人”,那就是紅三娘!
“你們這裡白天不做生意?什麼意思?”那位中年婦女不明白的問道。同時,心中感覺這家店好不奇怪,客人都上門了,卻不做生意,這是怎麼搞的?
江來懶得解釋什麼,直接道:“想買東西的話晚上過來,天黑後就可以了,我們這裡白天不做生意的。”說完,一擺手,示意那個婦女離開,就又趴下去睡覺了。而那個中年婦女卻是好一陣生氣,心道:“這麼一條街上全都是買花圈的,我幹嘛非要在這裡買啊!”心中說著,便離開了這裡。而就當她剛要出門的時候,門外卻突然搶進一
個小姑娘來。
“江來!我。。。我聽說柳盈盈出事了!是不是?”這姑娘一進來就慌張道。而櫃檯上的江來卻頭都沒抬,懶散道:“嗯,已經死了,昨天她父母給她下的葬的。本打算,過完年後再告你的。”
不用抬頭江來都知道,來人是柳詩雅。心道:“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不告訴你,就是希望你過個好年,是誰這麼不懂事把這事告訴她了呢?”心中說到這裡,江來覺得自己沒必要想下去了,肯定是姜小青告訴李詩雅的。想到這裡,江來在心中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聽柳詩雅竟然大哭了起來!
聽到柳盈盈確實已經走了,李詩雅心中悲傷,不禁衝了過來大喊道:“江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柳盈盈怎麼就出事了?”
“唉!怎麼這麼麻煩啊!”江來心中道,但又實在是不想解釋什麼了,一指樓上道:“人是死了,不過魂卻跟我回來了,你自己去看吧!”
啊!
李詩雅一驚,有些害怕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卻是什麼都沒看到,只見一層厚厚的灰土,不禁道:“沒有啊!”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李詩雅絕對不相信。但江來說柳盈盈的魂跟著他回來了,她卻是萬分相信的。然而,她卻是理解錯了,以為柳盈盈就在頭頂上呢!
江來聽到李詩雅的話,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差點沒摔倒,無奈道:“不在上面,是在我房裡了摔杯子了!想見的話,你就上去吧,別在這裡煩我了,我一晚上都沒睡好了。”說完,正了正身子道:“估計,上去也是白搭,你什麼都看不見的!”
李詩雅才不管自己能不能看見呢,聽到江來這樣說,不再多說,一擦眼淚,大叫著柳盈盈的名字,就上了二樓。而剛剛那位買花圈的中年婦女,卻被兩人的對話給弄迷糊了,不禁小聲嘀咕道:“這人是不是都有問題啊?”說著,再看了一眼趴在櫃檯上的江來,搖頭推門就要離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人推門進來。
這次,是一位中年人男人。一身西裝,看起了像老闆似的,一進來就看著櫃檯上的江來驚呼道:“哎呦!小兄弟,原來你也在這裡啊!”說著,上前就道:“上次真的謝謝你了,你介紹的那位朋友真是神了,自從那天我離開這裡後,就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說著,壓低聲音道:“那個時候,我是不是真的遇到鬼了?”
江來有些迷糊的抬頭掃了一眼這人,心中想了想,才記起來,原來是前段時間自己在郊區遇到的那位廠長。
“***孫子,今天是怎麼了?小爺,睡個覺也這麼煩?”心中說著,江來沒好氣的道:“是啊!不過現在沒事了,所以你可以走了。如果想請我吃飯的話,改天吧!”說著,江來又趴下了腦袋。而站在他身前的這位廠長,不禁眉頭一皺,心中不快,卻是馬上壓了下來道:“那好,小兄弟,要是有時間的話,以後我再請你吃飯。。。”還沒等那位廠長說完,江來嫌煩的趕緊打住道:“不用了!”說著,又繼續道:“我知道你又有事,但在我看來卻不是什麼大事,順其自然就可以了,所以你趕緊離開這裡,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對你沒好處的。”
本來這位廠長看江來剛剛的樣子還有些不快,但聽完這句話後,不禁更加生氣,
語氣有些不客氣道:“既然小兄弟都看出來了,那我也不好再麻煩什麼了。只是我想見一下你的那位朋友,不知道在不在?”
這幾天,他收到訊息說,上面會在過年後要把他換下來。於是,心中一急,就趁著快過年這個時機,到了市裡來走關係。不過,卻是誰也不見他,心中焦急,又有些絕望,心道:“看來自己的這個位置估計真是保不住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前段時間遇到的那個神奇少年,不禁心中一動,便來這裡求教了。
這些事情江來當然不知道,但他卻能感覺到,不禁道:“有些事情急也沒有用,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來這裡的話,要晚上來,白天來了沒有用。有什麼說的得,晚上來說吧!”
其實說個什麼啊!江來就想打發他而已,而這位廠長卻是有些相通道:“既然這樣,我晚上再來。”說著,他就離開了。而剛剛,那個買花圈的中年婦女卻是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在他一出門的時候,也跟了出來。不過,在是一出門後,她就道:“這裡是掛相的地方嗎?”
這位廠長一聽這話,開始還以為不是和自己說呢。回頭看去才見那婦女直愣愣的看著自己,不禁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的就離開了。而這位中年婦女,卻是再沒有動,站在原地,好半天后,才下定決心,再一次進到了江來的店裡,來到櫃檯前道:“那個。。。小師父,我想問你一些事情可以嗎?”
“嗨!”江來一拍櫃檯,坐了起來道:“今天是怎麼了?得,你說吧!”
江來是真生氣了,但坐起來的這一瞬間,卻是看清楚了眼前這位中年婦女,只聽她道:“我。。。”剛說了一個“我”,這位中年婦女就說不下去了。而江來卻是認真的看了她幾眼道:“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聽聞此話,這位中婦女不禁吃驚的長大嘴,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沒什麼,過幾天就好了。”說著,江來又道:“家裡面養只狗吧,或者樣只烏龜也行。要是三天後還能感覺到什麼異常的話,就換一個地方住吧。”說完,不禁又道:“你可以走了吧?都讓你們攪和得不能睡覺了。”
江來剛說完,只聽李詩雅在後面傳聲過來道:“你還好意思再睡,盈盈在你這裡,你告訴她父母了嗎?”
“你奶奶個孫子!”江來不禁大罵道:“你讓我怎麼跟她父母說?說他的女兒陰魂在我這裡?還有是說,你女兒死了,卻不想投胎,要和我一樣,當了術師?”
一句話,說得後面沒聲了。而江來的面前,那位中年婦女,卻更是吃驚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聽到這句話,江來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裡還有一位生人,不禁無奈道:“阿姨,那些東西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回去吧,在我這裡待的時間長了,對你沒有好處的。”
江來說的是實話,如今他這裡“住”著三位陰人,簡直是陰氣十足。如果是感覺靈敏的人一定能發現,在他的這間屋子中,竟然比外面還要冷!而李詩雅,因為有他的鬼符,所以這裡的陰氣傷害不到她。但普通人就不同了,在他這屋子裡待久了,難免不沾到些陰氣,或者怨氣。
“那好,我。。。我先走了。”說著,這位中年婦女有些害怕的離開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