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來的體質很特殊,他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熱。即便在上次,他被凍僵了,卻也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所以,在這個深冬的季節中,江來在野地理一覺醒來後,除了感覺肚子非常飢餓之外,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如果這要是給著普通人的話,估計一覺下來就再也醒不了了!
然而肚子雖然很餓,但身上卻沒有什麼食物。江來也沒有準備任何的食物,所以只能四處去尋找食物了。在以前,當他送靈時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根本就不急,一路漫無目的走著,一路尋找能吃的食物。
“那是什麼?”忽然間,江來遠遠的看到一個好似是工廠摸樣的建築群。“得!先不管是什麼了,過去看看有沒有東西吃。”心中說著,江便向那地走去。
不得不說,這裡還真是一所工廠。向看門房的老大爺打聽一番,江來心中這個氣啊!走了一晚上,竟然又走回市裡來了!
“他奶奶個孫子!等小爺找到那幾個盜墓的孫子,非整他一頓不可!”江來心中罵著,口中卻對那看門的老大爺道:“我說大爺,咱們廠裡面有食堂沒?我進去買點乾糧來吃,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突然來了這麼一個野小子,東問西問了半天,現在又要問有飯吃沒,使得這位看門房的老大爺滿臉警惕的道:“食堂是有,不過現在沒有飯。”說著,老大爺回身,拿來了三個饅頭遞給江來道:“你拿著吃吧!”
“得!當小爺是要飯的。”江來心中說著,口中卻道:“謝了,大爺!”
這樣的事情,在以前江來經常遇到,所以根本就不當一會事。在他送靈的那會,每天活的和乞丐沒什麼區別,所以臉上一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就啃了起來。一旁的看門大爺看到後,心說:“這娃娃還不走了啊?”說著,又看江來穿的實在是太單薄了,於心不忍道:“娃娃,進屋裡面吃吧,就口水喝。”
一聽這話,江來也不可氣,就隨這位老大爺進了門房中,一邊吃饅頭一邊道:“大爺,您這屋裡可真暖和的啊!”
江來這個冷熱不知的玩意,這樣說話,完全是為了不讓別人起疑。而這時,只聽這個看門大爺道:“娃娃,你是那裡人啊?怎麼穿得這樣少?”
“我是漳山市的人,不過現在就在福安市裡面住著。”說著,江來喝了一口熱水,將口中的饅頭嚥下道:“吉祥衚衕您老聽說過沒?”
這看門房的老大爺,大概是很長時間不怎麼和人閒聊了,於是笑著點頭道:“知道,知道,我壓箱的那套衣服就在那裡買來的,都是好料子。”
江來知道這位老大爺說的壓箱衣是什麼玩意。那是壽衣,也叫裝裹衣,就是人死的時候穿來的東西。一般,在人老的時候,都會準備一套的。於是,江來不由得就道:“老大爺,您這歲數不大吧,怎麼開始就準備上了?”
“唉!”老大爺搖頭道:“身體不行了。”
這位老大爺的話還沒說完,江來就打斷道:“大爺,就為您這兩饅頭,我今天就給你開一課。”說著,也不經過老大爺的同意,江來就把人家的手拿起道:“把手伸開,伸直,我可是一般不給人開課的。”
“娃娃,你這是做什麼?老漢可不相信這個。”老大爺一看,一個小娃娃竟然要給自己算命,不由得好笑了起來,一邊縮手回來,一邊道:“快吃饅頭吧,等一下領導下班的時候,你可得要走的,要不然老漢可得給你擔罵了。”
“別說話!”江來皺眉道,神情頗為認真,看起來
還真有那麼一個樣子。
“嗯!”不多時,江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大爺,你這命格可是不怎麼得好。我大娘早就沒有了吧?您這兒女。。。”說著,江來抬頭看著這位老大爺,只見他眼珠有點恍惚不定,表情有點認真,好似要聽他繼續說下去似的,於是就脫口道:“您的那些兒女也都在外吧?一年回不來幾次吧?”
“呵!”老大爺收回手來,有些不相通道:“你這娃娃還有這樣的本事啊?”
“那是當然,要不然咱也不能在吉祥衚衕裡面待著是不?”說著,江來眼中閃出狡黠的光芒,口中繼續道:“兒女自有歸來日,他日黃泉人不孤。”說著,江來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來道:“大爺,您就放寬心的活著。回家以後,把你那點壓箱的衣服找地方先埋了,估計那玩意十來年以後您才能用上。而且呢,您的那些衣服買的也沒挑對時間,買回來以後是不是就感覺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此時,這位老大爺已經被江來侃昏了,想了想,還真是自從準備了壓箱衣後,自己的身體就越來越不行了。於是,點了點頭,道:“買那玩意也要挑時間啊?”
“當然。”江來點了點頭道:“回去找地方埋了吧。”說著,江來手中拿出一條白符來,就在這老頭的面前嘀咕了幾句,然後大喝一聲:“起!”只見白符上火光一閃,下一刻,等紙灰飄出時,只見江來手上那條白符成了一個小人形狀,周邊還有被火燒黑的痕跡,拿到這位老大爺的面前道:“就用它代替你一陣子吧,光埋衣服的話也不好。”
此時,這位老大爺完全傻眼了。剛剛江來拿出白紙符,在他面前唸叨時,他還以為這個娃娃抽瘋呢。這時,接過這個小紙人後,只感覺好像在做夢一般,不禁搖了搖頭,看了看江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個小紙人,不敢相通道:“小娃娃,你。。。你到底是誰?”
“嗨!”江來一擺手道:“你管我是誰啊!既然遇到了,那就說明咱們有緣。您給我饅頭吃,我也不能白吃您的,所以順手幫你一把。您要是相信我的話,就按我剛剛說的去做。要是您不相信,那您就當我在您面前變了一個戲法,為了討您老爺子玩個可心就行了。所以您千萬別罵我說什麼迷信不迷信的東西!”
說實話,剛剛這位老大爺還真不怎麼相信這個和乞丐一樣的娃娃。但聽江來這麼說了以後,還真有點信了,點了點頭道:“那我回去就把我那幾件壓箱衣服給埋了去。”
“嗯!”江來點了點頭道:“記得,埋衣服的時候,一定要把那個紙人一起埋了。而且,埋衣服的地點,除了你以外,千萬不能別讓別人知道了。要是都做好了,那麼您老後半輩子就什麼都不用愁了。無病,無災,時間一到,兒女自會回來,在您老膝前孝順的。”
說實話,人都喜歡聽好的,所以這位老大爺也不例外。聽到江來這樣說,高興的合不攏嘴,一個勁的對江來說謝謝。江來一擺手,第三個饅頭嚥下肚子,其實一邊向外走,一邊道:“大爺,啥話都不說了。咱爺倆今日的緣分算是用盡了,我得走了,還有事情要去做。”說著,江來已經背上了自己破包,然而就在這時,只聽門外一人突然道:“等一下!”隨著這聲話音,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廠長!”看著走進來的這人呢,看門房的老大爺吃驚的站起身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而一旁的江來卻是眼睛一眯,心道:“你可算露面了!呵呵!”
江來那裡會什麼算命,別說他不會了,
就連他師父都不會。不過算命的那些小把戲,他們這些術師可以說是人人都會。
就在剛剛,江來被這位老大爺邀請進屋子時,他就遠遠的瞥到了一個人影。雖然沒看清楚那個人影長什麼摸樣,但卻是讓江來感覺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子怨氣。那種怨氣江來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那是陰魂所留下來的怨氣。也就是說,這個什麼廠長,在無意中招惹到了一個陰魂,而那個陰魂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怨氣。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就和他們學校裡面的王鵬一樣,只要不經常去招惹那陰魂,用不了幾天就沒事了。但江來就是算準了,當這人聽到兩人的一番談話,肯定會進來求他幫忙的,而到時候,他可就能在這位身上找到晚飯了!
說來可笑,但卻也很可憐。做了這麼多,原來就是為了找一頓晚飯啊!但是,按照江來他們這一脈的規矩,幫人是不收錢的,而沒有錢,就意味著沒有飯吃!所以,錢可以不要,但飯是不能不吃的。而這個規矩,就是他們術師自古流傳下來的。但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著。活人就得吃飯,所以在以前,江來和他的師兄,就經常靠這樣的辦法去混飯吃。所以這個時候,江來臉色一變,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來看了一眼進來的人,二話不說就要走。
“等!等一下!”這位廠長一看江來要走,連忙攔道。可當他攔住江來的時候,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嘴也些結巴道:“小。。。小朋友!不!不!不對!小兄弟。。。”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來就打斷道:“什麼都別說了,雖然我是很想幫你,但您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說著,江來對身後的那看門房的老大爺一點頭,這就要離開。
說實話,這位廠長也沒什麼不好的感覺,就是這幾天老是做噩夢,恰好今日無意中聽到了江來的那一番話,有意要去問問,可怎麼也沒想,江來竟然給了他這麼一句話。
“這算什麼?怎麼和判了我死刑一樣?”這位廠長心中說著,不由得有些不高興的道:“老李,他是你什麼人?”
看門房的老大爺聽到在問他話,下意識道:“我不認識,就是一要飯的娃娃。我看他可憐,穿得又少,就讓他進來暖和暖和。”
“你知道咱們這裡是地方不知道?”這位廠長皺眉道:“這裡是單位!單位是什麼都人可以進來的嗎?你這個工作,可是做的非常的不好,知道嗎?”
看著兩人的摸樣,江來心中一陣好笑,心道:“現在的領導啊!就能說自己手下的人。呵呵!”心中笑著,江來面上嚴肅道:“你有時間在這裡吐口水的話,還不如回家多陪陪自己的親人。”說著,江來看那廠長的臉色大變,卻不容他說什麼,繼續搶著就說道:“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做噩夢?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覺得口渴?而且有的時候還會感覺到很餓,早上睡醒的時候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幾句話問出,只見那廠長臉色有大變了起來。不過不是原來的怒,而是一種緊張,張嘴問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位廠長的話還沒問完,江來就一笑道:“我其實真不想知道,你快了,所以我勸你多回家陪陪家人吧!”
這一句話使得房中的著兩位不由得大驚,一旁的這位老大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廠長,心道:“這個小娃娃是什麼人?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但剛剛,他自以為見識的了這個娃娃的本事,不由得有些相信,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廠長。而那目光中,隱隱還透出了一種惋惜的表情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