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感覺到沉默會是如此的可怕!一旁的柳盈盈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江來的床邊,幫他將用完的飯盒收拾好。或許也只能這樣,才能打破房間中的這種壓抑吧!
說實話,兩人從來沒有想過江來會弄成這樣。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兩人還以為江來的出院,就意味著他已經康復了呢!但那裡會想到,此時的江來竟是連床都下不了。要不是兩人趕來,或許他真會餓一個晚上吧!
“去醫院吧!”姜小青也忍受不了這種壓抑了,坐在一旁說道。
江來沒有搭話。。。
自此吃過飯後,江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沉默著!深深的沉默著!使得房內一陣壓抑。
兩女不知這是怎麼了,她們也從來沒有見過江來這樣,所以儘管兩女有一肚子話要問,但在此時卻也只能憋在肚子裡。
“不早了,宿舍該熄燈了。你們該回去了!路上小心些。”好半天后,江來終於開口說道。然而這句話,卻不是兩女所要聽到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姜小青再也忍受不了,大聲的叫道。然而她的叫聲只引來了江來更深的沉默,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你們不用擔心什麼,過幾天我就能下床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的想想。”
江來並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但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去思考。自己以後肯定是不能再回學校了,因為他得去做一個鬼師應該做的事情,畢竟這時的他,已經在陰司那裡掛了名了。然而柳盈盈該怎麼辦?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柳盈盈,可如今該如何幫助她呢?而且學校裡還有那棵該死的老槐樹,那個該死的咒靈,這該怎麼處理呢?
這些事情他不得不去考慮,但考慮又能怎麼樣呢?現在他連床都下不了,還能做什麼事呢?
這一刻,江來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然而就在這時,把飯盒收拾妥當的柳盈盈卻突然來到了他的床邊,蹲身下來,對他道:“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嗎?雖然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真很想知道,告訴我們好嗎?”說著,柳盈盈狠狠的搖了搖腦袋,眼睛溼潤道:“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但就是會時常感到害怕。不管是醒著,還是在夢裡,我都感覺到好害怕。這幾天,我經常會在夜晚流著眼淚醒來,然而卻不知道為何流淚。好像是夢到了什麼,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說著,柳盈盈的雙眼裡泛出了淚水。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像有什麼事情壓在了她的心間,但自己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事情。她真的希望江來能夠告訴她一切,哪怕那是一件十分荒謬的事情,她都覺得那是好的。因為她就是需要一個答案,就是需要去知道一個真相罷了!
看著流淚的女孩,江來只能用自己的手去撫摸她、安慰她,同時看著姜小青,心中不知道該不該對她們講。怕講出來後,兩人無法接受。然而,就在這時,只見姜小青走了過來。她蹲在柳盈盈的身邊,用力的去抱著她。
這時,姜小青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自己的這位好友,也不知道她心中的難處。但在她看來,此時的柳盈盈是這樣的可憐,是這樣的無助!
然而,江來是明白的,他明白柳盈盈的苦,他也明白柳盈盈的難。雖然他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他知道,一個人在未知事物的面前是多麼的軟弱。這樣人他見到過,他心中也知道,自
己對於柳盈盈來說意味著什麼。
也許別人不會明白,但他明白,因為此時柳盈盈的能力正在慢慢的醒來,她將會慢慢的脫變。然而這就是一個脫變的過程,柳盈盈會遭遇很多的痛苦,很多的苦難,和很多的迷茫!就如同他的師兄一般,要在傷心、痛苦、絕望中,慢慢的脫變!而在這個時候,他得守護在她的身邊,因為她需要他的守護,就想曾經師父與師兄一起守護著他自己一樣。否則,最後的結果就只有發瘋、滅亡。也許人就是這樣的,要麼在災難中毀滅,要麼在災難中撅起!
“是應該告訴她了,不能在讓她在這樣承受下去了。”江來心中無奈的對自己道。隨後,便對兩人道:“好了,別哭了,其實也沒什麼的,不用去害怕。”說著,江來拍拍兩人道:“都坐下吧,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一些事情。”說著,看向姜小青道:“你最好離開一下,因為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懂的,而且就算聽了,你也會感覺這些事情很荒謬的。”
姜小青搖了搖頭,看著柳盈盈道:“我想陪著盈盈。”
聽到這話,江來笑了。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堅持什麼,理解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兩人坐在他的身邊後才道:“都知道我們鬼師是送靈人,可是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去送靈嗎?”江來一張嘴就問起了兩人。
兩女自然是不知,當下搖了搖頭。
“其實,為的就是讓死者的陰靈早日輪迴。”說著,江來慢慢解釋道:“人死了以後,他的靈魂就像是被禁錮了一般。每時每刻都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監獄中一樣,靈魂被拘束著!
“他們”沒有自由,也沒有朋友,就連想說話,都不會有人去聽,甚至根本就不會又有願意去了解“他們”!你們可以自己想象一下,如果那個人是你們自己會怎麼樣?整日裡生活在一個黑暗的牢籠中,沒人與你們說話,沒有人願意去了解你們,甚至人人都懼怕你們,你們會怎麼樣?”說著,江來搖了搖頭,看來那種畫面他自己都不願意去想,只能很黯然的道:“到那個時候,你就算想死,你都死不了,因為你早已經死了!而且,那樣的日子會很長很長。也許是幾十年,也許是幾百年,沒有人能說得上來。久而久之,這些陰魂“發瘋”了。”說著,江來閉上了眼睛,他不願意讓兩女看到自己眼中的哀傷,卻依然繼續對她們解釋道:“當“他們”發瘋的時候,就是我們術師所說的“怨氣已成”。到這個時候,“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要從枷鎖中逃脫。而如果逃脫成功的話,“他們”就會將自己的怨氣傳播給活著的人,甚至會用這種怨氣殺死活人。所以,我們鬼師,必須要在“他們”發瘋以前,將他們帶回故鄉,好讓他們早日投胎。或者是在“他們”發瘋中,將他們從新封印起來,讓他隨我們一起解脫。”說著,江來睜開了眼睛,看向柳盈盈道:“其實,這不光是一個鬼師的責任,同時也是所有術師的責任。不讓陰魂去危害他人,讓陰魂早日投胎,這也就是你以後要做的事情。只不過,你所做的和我不一樣,不是去送靈而已!”
江來的一番話說完了!他說的時候很平靜,但兩女的內心卻是無法平靜下來。他已經帶給她們太多的未知了,而這一刻,她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她們未知的事物。或許,他所江的是那麼的荒謬,但此時聽他道來,卻是那麼的真實!
“原來鬼師就是這樣子啊!”姜小青在內心道。於此同時
,她不禁出聲問道:“那。。。如果這些陰魂“發瘋”了該怎麼辦呢?”
“這樣的問題,好像不應該是你問的。”江來微笑了笑道:“那就是我們的事了。如果有陰魂出來危害他人,那就是我們的責任!”
“責任”這兩個字,對於姜小青和柳盈盈來說,或許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但對於江來來說,這就是一件近在眼前的事情,一件需要他馬上去做的事情。
也許江來此時的年齡並不大,但在這十幾年來,他所要做的其實就是為了不讓陰魂危害別人。或許,在他的心中,沒有比這件事情更為重要了。但此刻,他卻是連床也下不了。。。
“唉!”江來嘆氣出聲,不由得抬頭看向窗外,只見漆黑的夜空有孤星閃爍。也許就在這個夜晚!也許就在此刻!那個被詛咒的陰魂,又在釋放自己的怨氣了吧!
“你在擔心什麼?”姜小青問道。
江來的臉色上的那種擔憂之色,令人一看便就知。而姜小青所問的,便就是柳盈盈所要問的。於是,柳盈盈也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江來搖了搖頭,看著柳盈盈道:“如果你的能力,你的那雙眼睛,這個時候能夠“看見”了該多好啊!”
“你說的我不明白。”柳盈盈搖頭道。
江來想了一下,覺得為了兩女的安全,應該再告訴她們一些事情,於是道:“我們術師的能力是天生的,是上天選中了我們。但有些人,他們沒有這種天生的本領,於是就藉助了一些外力,來感覺到常人所感覺不到的,去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而這種人,我們就稱為術士。”
“嗯?”兩人不明白江來在說什麼。而江來也不打算解釋什麼,繼續道:“他們所用的術法,我們叫做方術,大多是以詛咒為主。。。”
一說到“詛咒”,反應靈敏的姜小青便已聯絡到了學校裡的“詛咒之樹”,不由得插嘴道:“你的意思是說,咱們學校裡面的那棵樹真的受到了詛咒?”
江來點了點頭道:“其實不是樹被詛咒了,而是依附在那棵樹上的陰靈自己給自己下了方術,不過也差不多。所以你們要小心,這些日子儘量遠離那棵樹,等我好了以後,會去解決的。”
“那這段日子,它要害人怎麼辦?難道要我們去告訴大家嗎?”姜小青不由得又問道。然而,她不知的是,這就是令江來擔憂的地方。
“是啊!要是這個時候它去害人怎麼辦?”江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天意吧!”
這個時候,兩女都明白了,原來他那天晚上去對付那棵樹就是為了這個。而且,他此時之所以不能下地也是為了這個!不過,她們還是有一點不知,就是江來對付那棵樹時,是不知道那裡的陰魂被下了方術。也正是因為他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弄成了這幅摸樣。
“我。。。我想試試可以嗎?”柳盈盈在這個時候低頭道。
“試試?試什麼?”姜小青不解道。但下一刻,她便明白了。從**跳下來,看著柳盈盈道:“不是吧!你不會想去。。。想去。。。收拾那個什麼陰魂吧!”
姜小青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但還是看出來了,柳盈盈想要去接替江來,幫他去完成本應該他去做的事情!
說實話,柳盈盈是怎麼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願意將這個想法講出,因為實在是怕好友替她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