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樂長老沒想到林櫟會這樣回答,只能點頭同意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得走了!這兩件事就麻煩禮樂長老幫忙了。”林櫟看看天色,笑著說道。
禮樂長老點點頭,道:“沒問題,指揮長難得來一趟,不到上面喝一杯嗎?”
“多謝盛情,不過我真得走了。”林櫟推辭了一句,當下和禮樂長老揖別,匆匆就走了。
出了聖雄鬥獸場,日頭已經往西邊斜了一大截。林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驅動輕雲獸,繞著鬥獸場外圍走了一圈。
日頭不斷西墜,鬥獸場倒映地上的陰影,被日光拉得越來越長。
再過兩個時辰左右,天就要黑下來了。林櫟心中,不由生起萬丈豪情來。
今晚的計劃非常重要,能否順利完成,關係到桑君能否主控大局。只要實現了這關鍵的一步,那後面桑君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了——至少能維繫個平分秋色的局面。
屆時,銀鉤長老將陣腳大亂,日後要收拾他就容易多了。
只要幫桑君處理完這一切,他就可以趕去光明國,跟蘇邑長,還有蘇娉會合了。
想到蘇娉,林櫟心中不由暖意陣陣。雖然那臭丫頭有時候倔強起來讓人非常頭疼,但離開她這麼幾天,林櫟的仍不由生起絲絲思念來。
好在,他們在光明國有朋友,應該過得都不錯,這是林櫟所放心的。
把聖雄鬥獸場外圍踩了一遍後,林櫟這才拍著輕雲獸,往聖衛城方向回走。得回去向桑君做好彙報,準備晚上的事。
沒走多久,經過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時,身後突然傳來侷促的蹄聲,緊緊跟在後頭。
林櫟警惕回頭,只見數名獸人,騎著多角獸,正冷冷地跟在後頭。
而前頭拐彎處,這時候也突然冒出數名獸人來,都是騎著多角獸,揹負弓箭,腰懸長刀,一聲不響地向林櫟靠過來。
兩股力量,相向而行,林櫟無形中就陷入他們的包圍中。
“嗯?”
雖然對方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但林櫟還是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濃洌的殺氣。而這股殺氣無疑就在他身上彙集。
“呵呵。”林櫟淡淡一笑,輕輕地搖了搖玄木扇,勒住了輕雲獸。
輕雲獸頗有靈性,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立刻鼻孔悶哼著,憤怒地用蹄子撅著地,身上散發出一股股濃烈的怒氣來。
那些多角獸感受到這通靈聖獸的怒氣,都是噤若寒蟬,再也不敢上前了。
而林櫟則是穩坐獸背,冷冷看那些獸人大漢,想看看他們有什麼動作。
“請問,這位兄弟,可是君衛隊指揮長——林櫟林公子嗎?”這時候,前頭一個獸人大漢越眾而出,抱拳朗聲問道。
“哦?你們是什麼人?”林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那獸人大漢恭敬地道:“我們奉主人之命,前來請指揮長過去做客。”
“做客?是哪位好心人想請客啊?”林櫟笑道。
那獸人大漢道:“指揮長請跟我們來,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林櫟輕輕搖著摺扇:“這可不行,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們不講清楚,等下把我騙過去賣
錢,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獸人們都愣了下,那個說話的大漢笑道:“指揮長請放心,我們聖獸邦很少人販子,鬥獸城裡更是沒有。是主人想跟你私下裡會個面,好好談談。”
“有人想請客,我至少得知道是誰想請客,這樣才能決定這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要是啥都不說,我怎麼知道到底是想請我吃飯,還是想把我帶到隱蔽地方殺了做成肉包子呢?”
“這個……指揮長真是幽默,我們不會做這種事的。”
林櫟搖著摺扇,嘆了口氣道:“算了,一點兒誠意也沒有,看來宴無好宴,酒無好酒,我還是不去算了。”
說完,他一催輕雲獸,輕雲獸喉底發出悶吼聲,大步向前,那些擋路的多角獸都是渾身顫慄,不由自主往後退開。
“指揮長,請別生氣,我們說吧——是銀鉤長老想見您。”獸人們見情況不妙,急忙說道。
林櫟哈哈大笑:“原來是銀鉤長老啊,怎麼不早說,我也想拜訪拜訪他呢。快帶路。”
那些獸人們遲遲不說是何人相請,只因怕林櫟聽是銀鉤長老要見他就推託不去。
沒想到報出銀鉤長老的名字,林櫟倒是欣然同意,無不都愣了下,隨即歡天喜地在前頭帶路。
一行人穿街走巷,走了好會兒,來到一座雄偉的大院外頭。
“到了,銀鉤長老就在裡頭等指揮長。”引路的大漢回頭恭敬地對林櫟說道。
林櫟笑了笑,跳下輕雲獸,大步往院門走去。
他的腳剛踏入院門門檻內,便聽裡頭傳來一聲朗笑:“哈哈,總算把指揮長您給盼來,我還生怕你見外,不肯來我這種地方呢。”
笑聲裡,銀鉤長老一身華服,匆匆從裡頭迎了出來。
林櫟忙笑著行禮道:“被人相請,我會猶豫下,德高望重的銀鉤長老派人來請,我怎麼敢不來呢?”
“哈哈,什麼德高望重,不就是說我是個糟老頭嘛。”銀鉤長老面帶微笑,拉著林櫟的手,熱情地說道:“指揮長,真是英雄出少年吶,走,我們到裡面說話。”
林櫟點點頭,笑道:“聽憑長老的安排就是。”
銀鉤長老派人來請他,雖然有些突然,不過林櫟一點兒也不奇怪,他相信自己出了那麼大的風頭,銀鉤長老早就注意上他,說不定已經把他的底細給查個清楚了。
至於邀請他前來,很可能就是想對他做深入瞭解,順帶刺探刺探他的一些想法。
對這種如意算盤,林櫟可不在乎。他剛好也想來跟銀鉤長老接觸接觸,看看他的一些想法。
兩人穿過大院,進入屋裡一座大廳中。那裡佈設簡單,只在上下首分賓主擺了兩大桌酒席。
“來,指揮長,請坐!”
林櫟不客氣地在下首客桌上坐了下來,笑道:“多謝銀鉤長老盛情相邀,來,讓我先敬長老一杯。”說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痛快!豪邁!”銀鉤長老看著林櫟利索喝完酒,聞言淡淡一笑:“難道指揮長不怕我在你吃的東西里下藥吧?”
“哈哈,要是跟別人喝酒,我可能還得小心,但銀鉤長老是何許人,怎麼會做這種事?”林櫟笑著說道。
其實,有
巴坤給武布長老下藥的前車之鑑在,林櫟對此不是沒有防備。
不過,他體內有別人所沒有的六稜薪芯,那玩意既然可以解除魔木之毒,如果真有其他毒也不怕。因而,林櫟顯得膽氣特別壯。
銀鉤長老哪知道他有恃無恐是有原因的,還以為他天生膽氣過人,眼裡不由閃過一抹欽佩,哈哈大笑道:“說得好,來,吃點東西我們再聊天。”
“喝酒就好,菜可真吃不下去。”林櫟撫摸著肚子笑道。
“中午的飯菜早消化掉了,哪裡還有?”銀鉤長老笑著說道,“還是指揮長嫌棄我這裡的飯菜不好?”
“那倒不是,實在是中午桑君做的飯菜太好吃了,我貪吃了,差點連舌頭都給嚼了。現在一點兒食慾也沒有。”林櫟繼續推辭道。
銀鉤長老一愣,旋即笑了:“我沒聽錯吧?主上居然親自做飯菜給指揮長吃?”
林櫟笑了笑:“主上是缺少個人,來試驗她的手藝。”
銀鉤長老哈哈一笑:“這麼說來,指揮長可是聖獸邦裡,第一個有口福嚐到主上做的飯菜。看來,主上果然對指揮長非常看重。”頓了頓,“聽說,指揮長在青山峪,救過主上,給她很大的幫助,是吧?”
“那是因緣巧合,讓我碰到了主上有事,當然不能見死不救了。”林櫟笑著說道。
銀鉤長老舉杯道:“不管如何,我還是要感謝指揮長,為我們聖獸邦做了那麼多事,尤其是救了我們主上,這可是值得我們所有人感懷五內的事。來,換我敬指揮長一杯。”
兩人同時舉杯,一飲而盡。然後相對大笑起來。
銀鉤長老放下杯子來,若有意,若無意地問道:“不知道指揮長剛才去哪裡了?”
“我啊,去趟聖雄鬥獸場。”
銀鉤長老笑道:“看來,指揮長對那裡很有興趣,昨晚才和主上去過,今天又去了。”
林櫟笑道:“我對這裡的聖獸特別感興趣,因為在我們大漢國,要想見到聖獸,得冒著生命危險,到密林深處去,還不一定能見到。但在這裡,隨便就可以看到,而且種類還那麼多,看著他們,簡直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享受。”
“哈哈,指揮長這麼喜歡聖獸,來我們聖獸邦那是對的,這裡是聖獸的天堂。”銀鉤長老打個哈哈說道。
林櫟笑道:“那是。”
銀鉤長老沒有說什麼要緊的話,林櫟也就按兵不動,跟著他東拉西扯,漫無邊際聊著。
這時候,銀鉤長老突然道:“我聽人說,指揮長原本是繞道我們聖獸邦,想到大漢國四湖郡去的,是真的嗎?”
“這老混蛋,果然沒少花心思來調查我。”
林櫟心中暗罵一句,口中笑道:“是啊,不小心捲入青山峪樹怪案中,又跟著桑君來鬥獸城了。”
“那麼,指揮長以後還會去四湖郡嗎?聽說你的兩個夥伴,是被主上強行遣送走的?”銀鉤長老又說道,目光炯炯看著林櫟。
林櫟笑道:“也不算強行遣送,是讓他們先走一步。”
“我聽說,是主上強烈要求你來的,不然指揮長是不想來的。”銀鉤長老又看著林櫟說道,“指揮長不會是因為什麼原因,被主上逼迫來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