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烈思緒飛轉之際,只聽到冰藍悠悠道“我這些天都沒有見到靈犀的丫頭,不知跑到哪裡貪玩了。”
“犀兒就是愛貪玩,整天都跑得不見人影,不說是你就連我這個爹爹也很少見到她。”不知冰藍這話何意,是否真的查到了什麼還是。衣袍下的手緊握成拳。
輕輕拿著杯蓋撇了撇茶麵上的波光,輕抿了一口才合上杯蓋重重的放下茶杯,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在這殿內四處逛了逛,眼角似無意掃到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才不禁悠然開口道“貪玩是人之常情,但是若是因貪玩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那可有些不好,你說是麼二師兄。”
“呵呵”雲烈指尖有些輕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以掩飾自己的慌亂,不經意抬頭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眉眼,心頭猛地跳動有些不解道“犀兒一向很乖,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這一點我很放心。”
“噢”拖了長長的尾調,冰藍緊盯著雲烈只看到他頭皮發麻不敢對視才收回了目光,坐回了原位,語氣有些意味深長道“若真如二師兄所說,那也算是好事。”
雲烈淡笑不語,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見她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著實心裡有些煩悶。
索性外面有人來了,來人一進來就行了禮最後直接向冰藍傳稟道“上仙,天機上仙喚你去東華宮一趟。”
冰藍聞言,目光閃了閃隨即便淡笑道“你先退下,我稍後就去。”
“諾”
雲烈這下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是還沒等他放鬆下來就見讓他頭疼的人抿著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若是換做以前他的暴脾氣早就上來了,可是如今心裡有鬼是巴不得息事寧人讓這人趕快走。
殊不知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冰藍過來只是試探試探,可是他這截然不同的反應太不尋常,讓冰藍起了疑心。
俗語常說事有反常必有妖。
冰藍起身撫了撫衣襬,收回了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悵然道“師兄好自為之”話落便徑直走出了上元殿。
這一句話撞入雲烈腦海中久久未曾能平息,大掌緊緊攥著杯子最後大袖一揮杯子直直甩了出去。
此時從殿後的屏風走出一人,赫然就是剛才二人所交談中貪玩的靈犀,靈犀眉頭輕輕蹙著神色略帶一些遲疑,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爹爹,你沒事吧。”上前緊握著雲烈的手,靈犀略帶擔憂詢問道。
雲烈聞言抬頭緊緊望著靈犀,這是他的女兒,他的女兒不會害自己的?心中甚是煩亂怎麼想的也就脫口而出“犀兒,你不會害爹爹吧。”
殿內靜謐了瞬間,只見靈犀眸中帶了一絲委屈的望著雲烈,有些傷心道“難道爹爹因為冰藍師叔的幾句話就不相信女兒了麼?”
“哎”無奈嘆了一聲氣,雲烈擁著靈犀入懷聲音淡淡道“那個人你確定能夠相信。”
靠在爹爹的胸前,眼眸上的睫毛微微顫抖,語氣帶著肯定道“我相信無珏不會騙我的,爹爹這個世上我相信的只有你和無珏了。”
大掌扶著那柔順的秀髮,雲烈雙眸之中滿是複雜與糾結,許久才好似下了決定道“你去告訴他,他說的條件我答應了,但是隻有一點決不可做有損天
界的事。”
“那是自然,我也是天界的人,肯定不會做出有損天界的事情,這一點爹爹你就放心吧。”聽到雲烈的話,靈犀喜不自禁道。
而她不知道的事今日斬釘截鐵的答覆是日後推她如深淵直至萬劫不復之地的原由。
東華宮內,冰藍剛踏入宮殿內就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帶著濃濃的哀愁。
掃視了一眼四周只見天機上仙就在案桌前神色怔愣的看著桌上的東西,冰藍心中甚是好奇還從未見過自家大師兄如此表情。
抿了抿脣向前踱步而去,入眼的便是那案桌上的乾卦;生死無門天煞
這卦象光從字面上看還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暗自觀察了一下大師兄的臉色,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大師兄這乾卦是何意。”
“這是凶卦,此人必死無疑。如今生死無門。”天機上仙瞬間好似老了幾十歲,輕聲嘀喃道。
冰藍聞言眉頭輕蹙,這卦象的確凶險這究竟是誰能讓人大師兄如此失魂落魄,心中不禁揣測萬分,最終一個人浮現在腦海,臉色瞬間煞白“大師兄,你該不會是為龍澈卜卦的吧。”
天機仙人嘴角扯住一抹極淺的笑意,說是笑還不如說是哭,聲音帶著一絲頹廢道“早年龍澈入門的時候我就為他卜了一卦,籤文是生死劫渡凡塵”頓了頓繼續道“我也算出了龍澈的生死劫就是紫靈那丫頭,千年前紫靈消失了我本以為龍澈的生死劫也就過了。可是沒想到千年後又出事了,我擔心龍澈留在仙界會牽連所以讓他下凡渡劫,本以為可以避過,可是沒想到原來命終究是命。”
冰藍臉色很是難看,她當初就懷疑人界早巽���封了,師兄為何不讓她帶回龍澈,原來是怕被牽連,可是如今看來躲是躲不過。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冰藍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師兄,你卜的卦又沒說龍澈已死,那就是證明龍澈還活著,雖說這生死劫避無可避,但是那紫靈丫頭不是早已消失了麼那就證明事情還有轉機,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龍澈,把他留下身邊。我就不相信了憑我們兩個人還保不住他。”
原本已經人命接受現實的天機上仙聞言,不由精神一震。聽起來冰藍說的還算有理,即使有些牽強,但也算是希望。
“那我這就卜卦找到龍澈。”說罷,天機仙人便重新啟動乾卦,轉盤不停旋轉,最後落於六界通道處。顯現兩個字“魔界”
冰藍指著那黑色的地界,有些詫異的問道“這是魔界?”
天機上仙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這妖魔兩界早已被封印這龍澈又是怎麼能進得去,這事情越來越迷惑了。
兩人從未懷疑卜卦會卜錯,因為這乾卦從未有算錯的可能,那這證明龍澈確定就在魔界。
“妖魔兩界早就被封印了,龍澈怎麼會出現在魔界。”
天機上仙掃了一眼卦象,眼中一道精光流轉,一臉高深莫測悠悠道“解開封印那是不可能,不然我們也不會收不到一點訊息。”
“那龍澈是怎麼進去的。”冰藍這下是這地糊塗了,指著那兩個顯眼的字,滿眼困惑。
“封印不破但可以撕裂,只要有裂口就能出入。只是這法子太傷身損耗功力起碼千年而且撕破
的裂口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合上的,所以一般沒有人會這樣做。”
至於龍澈是怎麼進去的,想到此天機上仙臉色更加複雜莫名,龍澈下凡後他早已封印住他的內力,決不可能是他撕破妖魔兩界的封印,這六界之中有那麼高超的法力又不怕反噬的撕裂封印的人寥寥無幾。
想到幻化石的預言,心中猛地一緊難不成這事情已經傳出去了,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動手了?
想到此面容陰沉如墨,半晌才大掌一揮收了乾卦,踱步向案桌前走去,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木匣子。
冰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琉璃木製的匣子裡究竟放著什麼這是冰藍多年來的疑惑,從她記事起她就知道大師兄有一個木匣子,可是誰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還記得有一年雲烈偷偷的拿了這匣子竟然被一陣光反射了出去,從這以後這匣子就是一個祕密禁地。
只見天機仙人用幻力劃破手指一絲鮮血滴在木匣上,此時木匣散發出一絲刺目的光芒片刻只聽見吱呀一聲,木匣子的蓋子就自動打開了。
天機仙人拿出匣子的一塊白色的石頭放在掌心摩擦了一會兒之後便遞給冰藍,待她接過手之後才幽幽道“用功力催發這玉石,再默唸解封之法,便可進入魔界。只是你只有三個時辰的時間,三個時辰之後功效就消失了。”
冰藍接過這晶瑩剔透泛白的玉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望著天機仙人,最後始終擋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道“師兄,這玉石究竟是什麼?”
神色淡淡瞥了一眼冰藍,天機收回目光聲音有些疲憊道“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只要你記住這玉石萬萬不能丟。”
“奧”熟知自家師兄的脾氣,冰藍並未再追問,但心中的好奇仍是止不住,反正等救回了龍澈多得是時間詢問。
“你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出發”隨口接到,不過剛轉身又跑了回來,神色略帶複雜望著天機仙人有些欲言又止“師兄”
“可是關於雲烈的事情?”天機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不似詢問反而是肯定。
既然被看透了,索性冰藍也不再遲疑道“我早就給師兄說過雲烈不對勁,你偏偏不信。先下我已經確定雲烈絕對私藏有人,只是我如今還找不到證據。”
目光緊緊盯著冰藍,看著那倔強的樣子天機仙人不禁搖搖頭“你遲早要吃虧在你這個性子上。”
“反正不管我說的是真是假,我已經派人嚴加看守上元殿,等我回來的時候應該有結果了。”冰藍信誓旦旦的說道末了又添了一句“我希望師兄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能夠給予幫助。”
見她那懇求的樣子,好似自己不答應她就不肯離去了,無奈之際天機仙人只得點點頭,看著那人如小孩子一般興致勃勃的離開了。
許久才收回目光,天機仙人微微闔上眼眸靠在椅子上,他不想懷疑天界的任何一個人尤其還是同門之人。
只是上一次冰藍所說自己最多隻是感覺她有些多疑,但是如今見她這個樣子看來不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只希望她這一次猜錯了,即使私藏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如此躲藏還在如今這個**的時機的確有些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