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魔醫說了是因為誤用了紅花之物才導致的。”這件事情已發生城月就問清楚前因後果,心中也有了揣測,但是這件事追根究底自己難逃罪責。
見城月這樣說,雲天也明白了他定是有了結果,卻還在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著實生氣撫了撫額,見狀冷喝道“這件事你怕是已經有了結果,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這下城月也不敢再多做隱藏,只是還是要先留條後路,垂著頭恭敬道“這件事屬下的確有了線索,不過也只是屬下的揣測當不真。”
不經意掃了一眼那臉色越發陰沉的面容,吞了吞口水把昨天遇到陸華裳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總結道“當時屬下並未確定陸護法究竟聽沒聽見,可是這件事情只有我和主上還有魔醫知道,除此之外便只有可能是陸護法之情,而且”說到此頓了頓小心翼翼抬頭有些欲言又止。
見他這個樣子,雲天真是有些又好氣又無奈冷喝道“說”
當下城月便全盤托出悠悠道“屬下只是覺得昨個才被陸護法撞破,今個晚上又出了這事?未免太過巧合了。可是想了想陸護法貌似沒有動機做這事,可是又聯想到今早陸護法出發之際去了歡靈殿待了兩刻鐘的時間,不免有些懷疑。”至於懷疑什麼他終究還是沒那個膽子說出口,只得點到於此。
昏暗的視線遮擋出雲天此時的情緒,殿內一時鴉雀無聲。城月跪在地上心中越發的忐忑,這種詭異的氣氛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才聽到上首的人發話了。“你先下去吧。”聲音難掩疲憊與無奈。
“諾”應了聲,城月便起身退了下去,走至殿門的時候不經意回頭望去這是他有史以來見到過魔君的樣子說不出的茫然與疲憊。頓了頓便抬步繼續向前走去。
大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盡情的搖曳著,越發的朦朧幽暗。
坐在踏榻上的人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未帶面具的容顏略顯蒼白 ,一動不動安靜的只能聽到那微弱的呼吸聲。
城月出了主殿才敢走出院落就迎面碰到了梅練,頓時愣了愣。
梅練見城月臉色有些難看,不由上前幾步詢問道“城首領,可是出了何事?臉色這麼難看。”
“無事”頓了頓見天色這麼晚了梅練還在這兒附近,心下有些疑惑道“這麼晚了,護法怎的還在這兒。”
聞言,梅練微微有些澀然苦笑道“我睡不著就隨處逛逛。”
“睡不著。”低聲喃喃,看著梅練的神情,城月心下了然勉強笑了笑道“既然梅護法睡不著就繼續逛吧,在下先回去休息了。”
還未等他邁開步,便被梅練笑著拉住了,頓時有些無奈的回望這攔住自己的人,眉頭輕佻“護法這是何意?”
梅練臉色微微僵硬,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剛看見城首領急匆匆的去了主殿,可是陸護法出了事麼?”
這不怪梅練如此詢問,魔界的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能夠讓城月露出那凝重的臉色肯定是很嚴重的,最近的事情他琢磨
了一番也就華裳帶領魔兵攻擊魔靈王這一件大事情。
“梅護法剛才還說自己無聊的睡不著,如今卻又說親眼看見我進去,莫不是一直跟著我,在這兒候著我呢?”這人恐怕是在這兒特地候著自己,說不準一直跟蹤自己,看這樣子莫不是婉姑娘小產的事情與他有關。即使當年他們關係很好,只是這分離千年就連他都不保證梅練是不是徹底被陸華裳洗腦了。這樣想著看著梅練的神情越發難看了。
不過梅練可並不這樣想,他今晚著實是睡不著才出來的,因為擔心華裳會出事心情焦急就走著走著走到了主殿,卻沒成想恰巧遇見了城月,看他的臉色有些凝重猜測是與華裳有關吧,所以在外面候著。
如今看城月臉色這麼難看只得如實托出,末了還詢問道“不知城首領可否告知華裳如今的訊息。”
城月目不轉晴的盯著梅練,想要看出他剛才說話的真假,見他不似作假而且說的也通,便未加多問,瞥了一眼梅練淡淡道“今晚的事情說起來與陸護法著實有些關聯。”見梅練臉色越發的緊張難看,心中無奈頓了頓繼續道“但並不是陸護法攻打魔靈王的事情,再者說陸護法昨個才走,今天怕還是還沒走出魔域的地界,也不會這麼快有訊息。”
這下梅練是徹底不明白,和華裳有關卻又不是攻打魔靈王的事情,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還沒等開口詢問,城月早已離去。
黑漆漆的殿門外,梅練孤寂蕭索的背影佇立良久。
秋林院內,藍四站在門外聽著無奈寂靜的聲音心下有些疑惑不安,自從婉姑娘醒來之後得知小產,以後便一語不發,就直直的坐在床榻上。
那眼神的悲慼絕望讓他看的都有些不落忍,索性直接出來,可是他偶爾的視線往裡面飄,卻見她一直都保持著那個蜷縮在床頭的姿勢。
整整一夜了還沒動過一下,這情況著實有些不對勁。而就在他沉思之際裡面的人終於動了動。
小婉靠在床角雙手緊緊膝蓋蜷縮著,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雙目平靜的如一潭死水不凡半點漣漪。
她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中,這個世界沒有別人只有她們一家三口,自己的孩子茁壯成長,那模樣就和雲天一個模子刻出來來的一模一樣。
看著一大一小玩耍,她眼裡心中滿是喜悅。可是突然眼前的場景全部消失,雲天和孩子都不見了。
大地一片白茫茫,只剩她孤單的一個人。為什麼為什麼都要丟下她,她有哪裡做的不好麼?只要告訴她,她都可以改掉的。
可無論她如何尋找如何哀求都不見那兩人,渾身好冷冷的她都快要凍成冰塊了,那一瞬間她想這樣也許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她所愛的在乎的都離開了自己,那自己還活著幹麼。可是是誰在耳邊說要報仇,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報什麼仇?茫然的雙眸動了動看到眼前放大的臉,小婉眼神漸漸有了焦距。
“姑娘”藍四眼眸閃了閃,喚了一聲,小婉便好似突然回過了神,雙
眸緊緊盯著藍四,突兀的哇的一聲撲倒他的懷裡痛哭失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泣不成聲,眼中乾澀的連一滴淚都流不出,常說傷痛道極點的確沒有淚。
藍四僵硬著身子,遲遲未動。說不清此時是何感覺。手不由自主的輕輕拍打著那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身子。
哭泣聲聲聲入耳,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嘀喃的呼喚“孩子,我要我的孩子,他怎麼捨得離我而去,怎麼捨得。”
許久之後久到在藍四死的時候他才都未曾明白自己當時心頭的不忍,那一瞬間的撫慰究竟是什麼心理,或許是一秒的動容卻也只是那一瞬而已。
歡靈殿內
華兒趴在案桌上,眼眸中帶了一絲困惑掙扎。
其實自從陸華裳那天來了之後,自己與宮無雙的一番對話,讓她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試探試探雲天的心意。
可是她一連半個多月都未曾見過雲天,著實等的很心焦。她想要和雲天說清楚但是未免牽扯到宮無雙所以首先先要查探查探雲天的口風。
只是這見不到人,即使她心裡在焦急也無辦法。還有那天陸華裳給自己把脈之後的神情,她總感覺的有些不對勁,這件事就連宮無雙她都沒有說。
不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連她也看不清當時陸華裳的表情究竟是什麼詫異?疑惑?震驚?亦或是別的?
“阿華,阿華”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華兒瞬間來了精神雙眼放光的看著這自從醒來之後出現一次的最後便消失的小青蟲。
“你到哪裡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見你出來。”抱怨的語氣卻夾雜著濃濃的關心擔憂,小青蟲聽的渾身舒坦嘻嘻哈哈的跳上華兒的肩膀,嬉皮笑臉道“阿華這麼關係我,我好高興。”
那語氣好似快樂的飛上了天,華兒聽著聽著不禁笑出了聲連日的煩悶好似都去了不少。
“你呀”指尖輕輕點著小青蟲的鼻翼,嗔怒道。
小青蟲搖擺著小尾巴,蹽���肩膀上磨蹭著華兒的下巴,眼睛眯的很舒服,他才不會說本來是因為歐陽雲天不方便出來,後來那個宮無雙又來了,生怕那人找自己麻煩,便索性藏著不出來。
對於沒有保護好華兒的事情他也傷心,可是並不全是他的錯呀,可是那個小氣的男人要是生氣了,自己恐怕半條命都要被折騰掉了。
“好了,你沒事就好了。”看著小青蟲插科打諢,就是不說自己這些日子去哪裡了,她也索性不問了,只要他沒事就好。
“阿華,我還有事先走了。”還沒等華兒反應過來,肩頭忽然一輕,轉眼望去哪裡還有小青蟲的身影。
華兒著實有些無奈,但是見他這樣急匆匆的樣子怕是鐵定有事到沒有多大的怒氣,只是有些擔心吧了。
可若是華兒知道這小青蟲只是為了躲避宮無雙保命逃走的話,她怕是哭笑不得真的要把這小青蟲狠狠捶一頓,話說的不清不楚,害得她白白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