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走至院落中間,突然胸口中傳來一陣窒息感,不禁咳嗽出聲,怕是剛才用力過度牽扯體內本來還不平穩的氣息導致有些混亂了吧。
還未等千紅玉反應過來就被人扶住,仰頭一看竟是千絕,當下也不再反抗而是急切的攥著千絕的衣袖詢問道“爹爹,炎華現在人在哪裡,你告訴我好不好。”
見女兒穿著單薄的內衫千絕也不禁有些心疼道“玉兒還是先進屋裡去。”
“不”千紅玉聽到這話反應猛烈,直接甩開千絕的衣袖,可是她畢竟不是千絕的對手,只得被禁錮在懷裡,頭頂那嚴厲的聲音傳來“你找他做什麼?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待選的仕女。”
聽到這話,千紅玉掙扎的舉動也漸漸停止了,慢慢平靜了下來,千絕以為她明白了本想把她抱進屋裡去,卻不妨聽到那悠悠的語氣響起“我只是擔心炎華而已,父親你告訴我炎華到底出了何事?”
千絕眉頭緊蹙,他也摸不準自己這個女兒如今所想,抿了抿脣才半真半假道“他為了救你耗費功力,此時繼續閉關治療,沒有什麼大礙,你還是安心的休養著。”
她是覺得炎華肯定出事了,而且千絕所給的解釋也非常合理,可是她還是有些不安,但是沒有去深想,總覺得答案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見千紅玉安靜了下來,千絕才一把攔起千紅玉,衝著身後那幾個人“你們都退下吧。”說罷才把女兒抱進屋裡去。
千紅玉被放在床榻上神色漠然,蜷縮著雙腿,秀髮披散在膝間,神色茫然毫無焦距。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千絕總覺得有些不放心,看起來很不對勁但是此刻他卻並未多想,只想告知她一件事情“這些日子你先在這裡休息,待到選妃宴之後你再進宮去。”
“明柔兒的死,我還沒洗脫嫌疑。”語氣輕飄飄的,紅玉心中聽到千絕的話只以為他還不知道冥宮發生的事情,不然怎麼會允許自己呆在這裡。而且她很想知道為何自己不再牢裡,如今看來怕是與炎華脫不了干係。“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安心休養就好。”眼睛不經意撇到門口昏倒的夢兒身上頓了頓語氣有些冷厲道“這丫頭敢不聽我的話,來人拖出去施以火刑。”
“慢著”千紅玉打斷他的話,表情依舊淡淡的絲毫不見急切反而非常平靜道“她是我的丫鬟,理應由我處置。”神情平淡的毫無起伏就似在陳述一個事實。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爹爹這就走了。”話落也不見有任何迴應,看著那雙眸茫然毫無焦距的女兒,千絕心中掠過一絲心疼,但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隨即便揮袖離去。
而就在千絕離開之後,他絲毫未曾發覺那呆愣的人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脣角勾起了一抹諷刺悲涼的笑意。
此時千紅玉心心念唸的人兒就在地獄塔內。
鬼君饒有興致的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兒,目光觸及到那滿頭的銀絲,眼眸閃了閃略帶詫異道“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痴情種。”炎華這個樣子壓根瞞不過他,即使遇到天大的事情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緒波動,只是見到這人這個樣子也不免有
些唏噓,當初那個妖界的鬼才大皇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落得這般地步。
面具下的薄脣輕勾起一抹淡笑道“你找我可是有事?”若是此時有人在這裡肯定下巴都掉地上了,鬼君此人怎會主動一二三再而三何人搭話而且還如此溫和。
“我來此是想和鬼君做一個交易。”說實在,炎華要不是迫不得已是決不會想和鬼君做交易的,因為在他的認知力鬼君是最不可捉摸的一個人,不是說他有多厲害而是他的性格太過詭異莫測。
或許他與他本是一種人吧,不同的是自己遇到命中的劫,而他還沒有。在鬼君的示意下又繼續道“我願意向你獻出我死後的靈元,只望你能夠護住千紅玉,無論日後發生何事都抱他一命。”
一般的鬼魂沒有了靈都會魂飛魄散,但是炎華不一樣他是妖界王族的血脈,是人與妖界的結合,他體內的的靈早巽���化出了靈元也就是和一般人修行而凝集的內丹一樣,即使他現在只是魂魄而且靈力已散完,但是靈元卻一直存在。
“呵呵”嘶啞暗沉的笑聲響起,鬼君眉頭輕佻,語氣悠悠道“本君要你的靈元何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本君懶得做。”
“要開啟妖魔兩界的通道,只需用萬年靈力催動萬年的靈元便能開啟,這六界沉默了許久鬼君難道不想看看熱鬧麼?”炎華知道鬼君有個愛好就是喜歡看戲,而且從他提出選妃宴之後他就明白鬼君這是無聊了。
鬼瞳閃了閃,鬼君不禁笑出了聲“果真不愧是鬼才,竟然把本君看的如此通透,本君就教你這個朋友,你的交易本君應了。”
“多謝”他還從來沒和人說過這兩個字以前在妖界他不需要,在這裡卻不存在,如今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該離去了。
“你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可打算去哪裡?”見他樣子應該油盡燈枯了,若不是體內的靈元硬撐著,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炎華脣角泛起了一抹笑意清俊儒雅,那泛著透明之色的薄脣輕啟“我想要回到有回憶的地方”那樣子很溫暖很溫暖,沒了以往的冰冷不羈反而多了一絲溫和,大概生命到了盡頭一切都歸於平靜。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鬼君面具遮擋下的面容越發的神祕莫測,他無論如何都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感情竟然讓炎華心甘情願如此,他從未體會也不想參透,卻阻擋不住心中那踴躍起的一絲好奇。
萬里無雲秋高氣爽,遠在另一個世間此時瀰漫著黑壓壓的一片片霧氣,但是頭頂卻仍舊是晴空萬里,那黑霧成一個氣泡籠罩在一起。
所到之處全是枯枝敗木,這與那雪域不同那是寸草不生的地方,而這地方卻是樹木叢生但卻都是枯萎而落,明顯是枯敗。
在這地方有一座城堡堅固城守,那城門“魔宮”二字躍然而眼前,不可置否這便是魔界,而這裡因為長年封印,導致靈力枯敗,裡面的花草樹木全都枯萎了。
此時宮殿最頂端也就是最高處一間敞開的大殿內,一襲黑袍黑冠還有那透著光的黑色面具,只霽���那一雙藍眸,他的面具與鬼君所帶的面具又截然不同,鬼君的面具之遮擋了
鼻翼以上,而此時這黑袍之人全是整個面具敷面,只留下那一雙眼眸和脣角。而那面具好似緊貼在臉上就如一個無臉之人、
“還沒有找出方法麼,本座要你們這些何用”冰冷的薄脣吐出的話語帶著凌冽的嗜血殺氣,他不能再等下去,要是她出事了怎麼辦。
下首的人被一甩袖揮退,面上滿是恐慌有些急辯解道“魔君,這妖魔兩界的封印師當初仙尊使用萬年的功力封印的,魔君若是再等一段時間恢復以往的功力破了這結界也不是不可能。”
“蠢貨”長袖揚起,直接把那人甩了大殿外,門也自動被合上了。一轉身衣袍揚起,坐於榻上。
那雙藍眸滿是焦慮與恐慌,他只能坐在這裡乾等什麼都找不到,就如剛才那蠢貨所說再等一段時間,可是他等不起,若能等下去他也不用費盡力氣。
他本身就是修煉了萬年的,但是卻被鎮壓千年,功力雖然沒被廢但是卻還是不如強盛之期厲害,而仙尊清流當時怕是用了不止萬年的功力,不然他也不會打不開。
“該死的”濃烈的暴虐之氣瀰漫在周圍,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那剛才被他稱為蠢貨的聲音“魔君,屬下想到辦法了。”
眼眸微閃,一揮袖門便打開了,看著那人狼狽的模樣,魔君語氣不耐道“城月,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放敷衍本王,那你就去萬魔窟吧。”
萬魔窟乃是魔界懲罰人的地方,那裡面的魔都是千年以上的級別而且還都有著十惡不赦,進去之後不死半條命也沒了。
城月遮掩住眸中的後怕,嚥了咽口水半晌才道“屬下曾聽說過大約三萬年之前,當時的魔君好似被神界的神尊給封印住了,最後當時的魔君使用血魔書,找出破解的方法,最終破了封印。屬下想既然當時的魔君都能找到破解神尊封印的方法,那麼證明血魔書裡面肯定有記載破解封印的方法。”
魔君聞言,也想起這則訊息,當時的魔君也就是自己的父親,不過當時父王是被單獨封印的並不像如今封印整個魔界,而且父王當時傳位的時候就是嚴厲禁止自己不需碰血魔書,自己也不是好奇之人,反正也沒有什麼地方用得著。
而那血魔書自從三萬年之後在自己的眼裡就是魔界的神器供奉的東西而已,可是如今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她的安全自己也只能違背父王的意願了。
掃了一眼跪在下首的城月,那雙藍眸閃過一絲欣慰,他回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大概的事情也瞭解的差不多,這些年魔界雖然被封印但是至少沒有亂的不可收拾,這些功勞都要歸功於城月。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城月聽到這話不是喜極而泣而是非常惶恐麼,他家霸氣冰冷的魔君殿下怎的改了畫風,屬下是真的承受不住。
不過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身邊吹來一陣凜冽的風,掃眼望去隱約可見劃過一抹黑絲衣袂,再抬頭已經不見魔君了,他呆愣在原地,想到剛才怕是自己幻聽了。
一遍一遍催眠自己那是幻聽,到最後他還真的毫不懷疑就這樣叨叨咕咕的走出了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