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對你叫什麼名字根本沒有興趣。”南門策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就行了。”
高和安的臉皮哆嗦著,從他眼神中露出濃郁散不開的悲哀,像是受到了羞辱一般,吼道:“孟非塵!我叫孟非塵……你怎麼可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南門策想了想,依舊搖搖頭,問:“看來你很自戀啊,你很出名麼?”
“哼……這三個字是地位的象徵。”高和安有些不敢信的說了一句。
“狗屁!你現在就被我踩在腳底下了,還談什麼地位!”南門策輕蔑的笑了笑,說:“別說那些沒用的,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讓朋友給你在網上整個百科,讓你開記者招待會都沒問題。”
“哼哼,毛頭小子。”高和安聲音很輕,像是害怕惹南門策不高興,再遭一頓打,他揉了揉麵頰,臉上的淤腫消退,可是臉頰的顏色變的灰白,毫無血色。
“你會醫術?”
“這比你那醫術要高明的多。”高和安的口齒清晰了不少,說道:“說實話,這個地方不是我找來的。而是,我早就跟在你爺爺身邊,直到他躺在山洞裡,他沉睡……我也沉睡,他醒來,我也醒了過來。”
“放屁!”南門策認定爺爺並未死,他懷疑的是,這傢伙竟然能潛藏在爺爺身邊那麼久,搖了搖頭,說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躲在老鼠洞裡都能把你找出來。”
“說出來的話,你也不相信。”高和安聳了聳肩,笑著說:“因為,我不是人。”
“什麼意思?你不是是人,那是什麼東西。”
高和安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說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南門策見他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心裡信了三分,問:“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為什麼跟著我爺爺?”
“鑰匙!”高和安眼神帶著追思之色看著碧青如洗的天空,悵然說道:“因為他手中的鑰匙。你記不記得南門易去英國的時候,醫治好了倫諾克斯家族的族長?”
“我怎麼記得,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南門策說道:“我只是聽我爺爺說過。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高和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這件東西,是他們侵略晚清時,從清皇宮裡面拿走的。然後,又給了你爺爺。你爺爺得到了它。”
“這些事我就不知道了。”南門策說的是實話,南門易只告訴過他醫治好倫諾克斯家族族長,並未說過從他們家族中取走什麼東西。
高和安笑了笑,說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追殺你爺爺了吧。”
“難道不是因為《上清大洞真經》?”南門策皺了皺眉,小聲問道:“而是因為你說的這把鑰匙。”
“是的。”高和安很有耐心的說:“喜歡《上清大洞真經》的人不在少數,可為了這本經書,就得罪“活閻王”,確實有些不值得。你爺爺手中拿到的那把鑰匙,才是修道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南門策半信半疑的說:“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小子……”高和安邪笑著說道:“你知道我活了多久了麼?就連你爺爺做我的重孫子都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高和安又捱了南門策一頓拳打腳踢。
“夠了,你這蠢貨
!”高和安厲聲呵斥道:“我是孟非塵,不是這傢伙……你傷害的是一個無辜者,知不知道?”
南門策笑了笑,說:“他可不無辜,就算是把他腦袋擰下來,我心裡也不會有太多愧疚感。”
“搞不懂,你一個醫生怎麼這麼願意殺人。”高和安怨恨的瞪著南門策。
南門策大笑了幾聲,說道:“應該說,你一個千年王八那麼害怕捱揍吧!哎……你給我說說,那鑰匙倒地有什麼用唄。”
“憑什麼?!”高和安一臉牴觸。
南門策晃動著拳頭,說:“先前呢,我沒有用力。如果將精氣附著在上面的話,你說會不會損傷到你的靈魂呢?”
“你這個混蛋!”高和安聲音十分憤怒。
“老老實實交代。”
“好吧,就算我現在不告訴你。你爺爺也會告訴你的。”高和安服了軟,說道:“數百年來,修道者常有,而得道者不常有。知道為什麼麼?”
“缺少所謂的‘伯樂’?”
“什麼玩意,我說的是修道者,又不是千里馬。”
“別賣關子,你身上的血都快流乾淨了。”
“怕什麼,這又不是我的。”高和安將歪斜的鼻子扶正,說道:“那是因為你爺爺手中的鑰匙。只要能利用好它,修道者就能有得到很多的機會,金丹大道,締結元嬰,成仙成神都有可能。”
“咦,吹牛呢吧。”南門策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情,“還元嬰,成仙成神……腦袋被驢踢了吧,若真有那麼容易,我爺爺為什麼不去做?”
“這又不是我說的,是古書上傳下來的。”
“那本古書?”
“是……”高和安訝然,張了張嘴,隨後怒道:“你愛信不信!”
南門策嗤之以鼻,說道:“你相信就信了,反正我不信。”
“好了,還是跟你說點有意義的事情。”高和安慢慢站起身,說道:“南門策,等你找到你爺爺的時候,向他問一下鑰匙的事情,他多半會告訴你的。”
南門策若有所思,點點頭,說:“你知道不知道,他去哪了?”
高和安搖搖頭,聲音很是無奈的說道:“我現在的力量有些虛弱,所以醒來的比較晚。等你找到鑰匙的時候,我會來找你合作。”
“有意思。”南門策笑著說:“我憑什麼要跟你合作?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也太好了吧。”
高和安神色倨傲,說道:“小子,你別得意!不要以為今天你贏了,你小子修道成精還早呢。這麼大的祕密不是你一個人可以霸佔的。而且,有很多事情,只有我才能做到。”
“真不要臉”。南門策笑了起來,緩緩說道:“你現在這副德行,有什麼資格說大話?”
“哼哼,咱們走著瞧。”高和安說完,張開雙臂。
陽光下,他的影子越來越暗,就好像被墨水染過一樣,而他的身體也逐漸乾癟下去,面板變成了灰白色,皺如桔皮。
南門策沒見過如此古怪的景象,站在那愣了愣,不知道該做什麼。
高和安的下巴開合,怪異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中傳出:“記住……我的要求……對你沒有壞處,我會來找你的……”說完,身體耗盡力量,癱倒在地,而他的身影泛起微弱的波紋後,顏色恢復如常。
“孟非塵!”南門
策看著陰森的山林大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迴應。
南門策探了探高和安的鼻息,確定他已經死亡。
南門策蹲在地上,細細思索了一番。
李家趕到洪合村的保鏢,只有趙顧巖未見蹤影,按照高和安的說法,他已經身受重傷,應該不會對爺爺造成威脅。
很顯然,出現在山洞中的修道者正是孟非塵。他說的如果都是真的,那爺爺應該提前離開了。
種種線索加在一塊,得出的答案讓他很是高興,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南門策斷定:爺爺肯定還活著,或許突然有什麼事情,他必須要離開這兒……
對了,他也根本想不到,我會這麼快來找他吧。
想到這些,南門策的眼眸中神采閃現,他起身拍拍手,走回山洞中。
他看了看陳京山幾人的屍體,總感覺礙眼,便將他們一一丟掉山林中,再返回山洞時,將五根銀針插入到石坑內。
銀針刺入的方式十分特別,看似毫無章法,其實每一根銀針都是按照心肝脾胃腎在身體不同方位刺入的,而且每一根銀針入石深淺,也很有講究。
外人看不出門道,南門易若來的話,一眼就能認出其中的奧妙。
忙完這些後,南門策拍了拍手,返回洪合村。
錢東這個人閒不住,他呆在南門策家裡沒半小時,就覺得百般無聊,渾身難受。
他用手機玩了一會遊戲,聊聊天,可越聊越感覺煩躁。索性將大門一關,從屋子裡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打聽到村長家,踹門而入,大大咧咧將村長喊了出來。
村長剛回家,屁股還沒做熱,就看到錢東,腦袋都大了,知道這傢伙一來,準沒好事。
錢東說:“你昨天打了我,我是來跟你算賬的。”
“算什麼帳?!”村長搬著凳子坐下,不耐煩的說:“今天算清楚了,以後你也別來煩我。”
錢東搓搓手,說:“借我兩壇酒喝,咱們就兩清了。”
“原來是這事。”村長鬆了口氣,挑了從鎮子上打來的兩罈好酒,送給錢東,嚴肅的說:“以後,我可就不欠你的了。”
“哈哈,不欠了,那你也能把我當朋友啊!”錢東說:“請朋友喝點酒,總是可以的吧。”
“去你的,不要臉的傢伙。”村長沒好氣的要將錢東轟走。
“別,你不請我,我請你喝。”錢東將兩罈子酒擺在地上,說道:“一個人喝酒太沒勁了,咱倆一塊喝。”
村長猶豫了一下,答應和錢東坐下來痛飲。喝了幾杯,很快就發現錢東不僅會品酒,而且人還挺豪爽,兩人聊著聊著,就開始稱兄道弟,聊的熱火朝天。
時近中午,村長又熱情的留錢東在家吃飯。
錢東渾然忘了給南門策看房子那回事,兩人醉醺醺,不知喝了多少酒,直到有人驚慌從院子裡跑進來,大喊:“不好了,村長,你快到南門神醫家裡看看去,大事不好了!”
錢東暈暈沉沉中問:“誰?”
跑來的那位村民是個面板黝黑的小夥子,看上去不到二十歲,他喘了兩口粗氣,神態十分誇張的說:“南門策他家啊……被人都包圍了,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
錢東一個翻身坐起,驚呼道:“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