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結束通話了,我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電話。
不一會兒,子默就回來了。
我看看他,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遞給我一杯鮮榨橙汁,又幫我插上吸管。原來他剛才到校門口給我買飲料去了。
我接過來,喝了幾口,想起來告訴他:“子默。”
“嗯?”他低頭看書。
我看著他,“剛剛我接到你的電話,一個男的,不認識……”
他的臉sè驀地變了,變得好蒼白好蒼白。
我有點駭住了,伸出手去觸控他的額頭,“子默,你怎麼了?”
他定了定神,看著我,眼神十分陌生。
半晌,他低低開口:“沒什麼。”
又過了半天,他低頭看書似是不經意地問:“那個電話……說了些什麼?”
我想了想:“沒什麼,他就說有個韓先生,想在你畢業前來看看你。”
他繼續低頭看著書,一言不發。但是我知道,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當時的我對他,太瞭解了。
子默有事情瞞著我。
六月十八號,星期六,這個ri子,我刻骨銘心。
一大早子默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微微笑意,“汐汐,別再睡懶覺了,起來梳洗一下,二十分鐘後,我在樓下等你,一會兒我們出去逛逛。下午,我陪你去逛街,再去看電影,好不好?”
我有些意外,這些天來子默一直都有點怪怪的,難得有心情這麼好的時候。我愉快地答應了。
哼著不著調的歌兒,我在宿舍裡噼裡啪啦地刷牙洗臉,剛忙完手機響,我忙接起來。
“汐汐。”一聽就知道是老爸。
奇怪,老爸向來很忙,工作xing質又有些特殊,我們全家都習慣了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幾乎從不給我打電話,今天敢情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爸的聲音很家常:“汐汐,最近功課忙吧?”
“還好。”我敷衍地答,記掛著待會兒要到樓下的子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暗自慚愧。
老爸很**,“怎麼,趕著要出去啊?”
我吐吐舌頭,jing察就是明察秋毫,我有點不好意思,“嗯,同學……約我出去玩。”
老爸沉默了一下,突然問:“聽林濤說,你交了個男朋友?”
我心裡把老哥千刀萬剮又萬剮千刀,神經病,幹嗎跟老爸說這個?!
上次寒假子默跟我回家,我倆在街上手牽手到處晃的時候,好死不死給哥哥和他的女朋友看見,當時那兩人驚詫莫名的表情和瞪得像銅鈴那麼大的眼睛,真是令人絕倒。
而且在我回去之後,那個還虧我從小到大叫了十九年哥哥的人,當著老媽的面,向我盤問了子默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之後,居然摸摸下巴,表情困惑地說了一句:我就奇怪了,既然人家功課那麼出類拔萃,看上去那麼穩重斯文,長得又那麼一表人才,怎麼會看上你這顆乾癟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