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他從不知道,要把淺sè的衣服和深sè的衣服分開洗。我有點知道了,為什麼他姨父母給他買的衣服幾乎都是深sè的,顯然是有絕對的先見之明。我笑,我嘆氣,但是心裡是暖暖的帶著一些酸楚。
以後我一直幫他洗衣服,他幫不上什麼忙,乖乖地負責漂洗負責晒。
他從不關心那些八卦新聞。我和沙沙一向是不八卦毋寧死,因此我喜歡唧唧喳喳跟他講各種花邊緋聞、奇聞佚事,他也一直好脾氣地聽著。突然有一天,他不知在哪看到的報紙,疑疑惑惑地問我:“汐汐,黃巨集和英達是夫妻嗎,為什麼英達排練黃巨集要給他送棉襖?”
我聽得瞠目結舌,說給沙沙聽,沙沙也大笑。
他還挑食,從不喜歡吃刺激xing的食物。遇到不喜歡吃的香菜,芹菜,洋蔥啊什麼的,就噘著嘴,小孩似的委屈,然後細細觀察我的臉sè,再慢慢挑出來。
從來,我們出去吃鴨血粉絲的時候,他都不要香菜。
到現在,我去吃鴨血粉絲,也習慣xing地說:“老闆,不要香菜。”
真不知道,那麼多年異國他鄉的生活,他是不是……還是這樣?
除了一些宛如孩子般的生活習慣外,子默對我千依百順。
他經常陪我去打球、去游泳、去食堂吃飯,替我佔講座座位。
每晚上自修的時候,他都給我帶上一個蘋果,然後休息的時候,削給我吃。
每天我下課走下管理樓,一眼看到的就是斜倚在那顆老榕樹下的他,微笑著,手裡拿的不是橙汁就是可樂。他知道我一向喜歡喝這些沒有營養但對胃口的飲料。
閒暇時,我們去逛街,去博物館,去公園。我的包永遠背在他肩上,裡面放的都是我的百寶,而且越來越多,他就那麼一路揹著毫無怨尤。
他還記得給我買我最愛的kisses,但是kisses對窮學生來說畢竟太貴。一兩次之後,我執意不讓他買,他略帶歉意地說:“汐汐,以後等我有了工資,天天給你買。”
以後……
以後……
我從此不再吃kisses。
沙沙曾經有點憂傷,但又不無釋然地跟我說:“汐汐,我看到子默哥哥對你這麼好,我也開心。”
眼底還是有一絲絲的酸楚。因為她從來不和我們一起上自修。
一直都那麼善良的沙沙。
從來子默給我帶吃的玩的,都少不了沙沙的一份。有時候我們帶著歉疚,想請沙沙出去玩或一起吃飯,她多半是拒絕的,但是漸漸地她也開始會開我們的玩笑:“我才不去當你們的電燈泡呢。”說完衝我們吐舌頭,扮一個大大的鬼臉。
我們笑,微微帶點慚愧地笑。
但是即便是這麼幸福的ri子,我們也鬧過彆扭。
那時的我年少不經事,加上有些貪玩,矛盾的源頭,多半歸因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