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然而堅決地對大姐說:“大姐,你一定是眼花了,一定。”
沒過多久,唐少麟要去上海開學術會議。
學校很看重他的才幹,他剛進校沒多久,一些硬體軟體設施已經基本到位。而他一來到c大,便和學校裡的一些資深老教授們一道,努力為學校爭取國家重點實驗室。他忙碌著,經常要加班,但看得出來,他過得很充實。雷尼爾也經常神sè匆匆的樣子,揹著大大的筆記本包,手上拿著厚厚一疊的資料,和他同進同出。
他們的手下,有了助手,也開始指導學生研究。
他開始為他的事業而忙碌,奔波。
我相信他。以他的聰明和才幹,不用多久,一定會在學術界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唐少麟在去上海前,照例打電話叮囑我:“林汐,沒事別總懶洋洋地悶在宿舍裡,跟大姐出去活動活動、逛逛街。”然後又帶著些微戲謔地半真半假地說,“想要什麼好吃好玩的東西儘管開口,回來我好帶給你啊!”
我笑他,“你是去開會的,又不是去玩兒的;好好做正經事,等回來有空的時候再聚吧。”
我們又東拉西扯地閒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我放下電話,大姐正若有所思又帶些探測地看著我。
我躺到**,不甚在意地問:“怎麼啦,今天不練一陽指了嗎?”
她有些研判,有些不解,又有些擔憂地說:“奇怪,林汐,我明明覺得你們倆是可以發展的,而且唐少麟各個方面都那麼出類拔萃。為什麼一直到現在,你們還是像溫吞水一樣?”
我看著她微笑了一下,“大姐,他太優秀了,我配不上他。”
我說的是發自肺腑的實話。
每次看到唐少麟那張洞察一切卻又誠摯寬容的臉,看到他那種坦然而關切的眼神,我總是有一種深重的自慚形穢。在學校裡,一直以來,我都下意識地跟他保持一定距離,以免給其他人造成無謂的誤解。
這麼多年來,我已經欠了他很多,我不能欠他再多。
這麼多年來,對於唐少麟,我永遠都有著極其極其深重的負疚感。
我看到大姐有些困惑地搖搖頭,“可是我明明覺得,他對你……”
我止住她:“大姐,別再說了。”我深深地埋下頭去。我的眼前,彷彿又起了一陣淡淡的煙霧。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請給我時間。我需要時間。
沒過兩天,我奉系主任之命,帶領學生到外地去實習。
巧得很,我們去的是n市,我大學以來待了七年的地方。
更巧的是我們實習的地方,就在g大附近,僅僅只相隔一條街。
離開g大已經快一年了,有機會回去看看,順便看看導師和師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在去n市的大客車上,我的學生們笑笑鬧鬧追追打打了將近一路,歡聲笑語幾乎將車頂掀翻。最後,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在班長的提議下,他們齊聲大合唱,唱了一首流傳已久的校園民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