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面前,“是你啊。”天都已經快黑了耶,他還坐在這兒,難不成劍走偏鋒在練夜視眼?
他站起身來,看著我,一定是我眼花了,因為他的眼中,居然閃動著一絲笑意,“又幫沙沙買晚飯?”
我有些喪氣地點了點頭。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不過他對沙沙的喜好,倒是蠻瞭解的嘛!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我清晰地看到他嘴角的酒窩一隱一現,煞是好看。他又看了我一眼,便向前走去:“那還不快點去?校門口的攤點一向生意好得出奇。”
我如夢初醒,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迴應之餘,仍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著話:“來了這些天,還習慣吧?”
我笑笑,“還好啊。”
“軍訓辛不辛苦?聽沙沙說,你們教官特別厲害?”
我大力點頭,“厲害!怎麼不厲害?!”我白了他的背影一眼,“沒看到我跟沙沙都快變成衣索比亞難民了嗎?”最近的太陽還真是晴朗得夠過分!
我前面的這個人沒有說話,但是我看到他的肩膀隱約在微微抖動。
我撓了撓頭,不由有些尷尬,好在校門口已到,我如釋重負地朝他揮了揮手,“我去排隊了。”
說罷就想走,但是他叫住了我:“林汐——”
我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他,他靜靜地看著我,“你……”
我正東張西望地找著那個賣鴨血粉絲和冷盤的攤子到底流動到哪兒去了,模模糊糊聽到他說了一句什麼,我回頭看他,“抱歉,你剛才說什麼?”說話間,我眼角的餘光依舊在那幾個攤點之間來回梭巡。
他的眼神微微一黯,他轉開頭去,“沒什麼……”好像在跟誰賭氣。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咬了咬脣,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個冰山男,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看著他略顯怪異的神sè,我又撓了撓頭,剛想說些什麼,就見他轉過頭來,掏出一支筆,從書上撕下一角寫了些什麼,遞給了我,“我的手機號。”
他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彷彿還輕嘆一聲:“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或是……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又看了我一眼,轉身徑自走了。
他的手機號?我拿著那張小小的紙條,微微一愣。
只是一小會兒之後,我就開始釋然,誰叫我是沙沙的好朋友呢!
但是看著他那修長的身影,在昏黃的街燈下,走向對面的律園,我的心底居然滋生出一絲微妙。
一轉眼,我大驚失sè,天,杜沙沙同學指定的攤點前的那條隊伍,排得那個叫長!
民以食為天,其他放一邊!
於是,我按捺下心底的那絲微妙,飛快地衝到攤點前,心無旁騖地開始排隊。
“十一”長假,我照例跟沙沙一同回家。一回去就把我們的老媽心疼壞了,大包小包一個勁地買吃的用的,力圖把我們餵飽點,長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