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淺淺一笑,“可以,”他看了看手錶,禮貌地說,“但抱歉,只能再問一個問題,因為待會兒,我還要去出席一個典禮。”
女主持人試探地問:“那,您曾經愛過什麼人嗎?”
我心裡又是微微一震。
他側過頭,似是思索了片刻,片刻之後,他緩緩地說:“是的,”他的臉龐開始柔和,“我曾經愛過一個女孩子。”
我的眼前,漸漸開始模糊。
主持人的聲音中多了幾分雀躍:“您能多談談嗎?”
“抱歉。”我又聽到那個熟悉而磁xing的聲音,他的聲音安寧而平靜,“我只能說,她會永遠和我的青chun、我的回憶同在。”
女主持人又說了些什麼,我聽得不太清楚。
我只聽到在節目的最後,在主持人說完結束辭後,他開了口:“對不起,我能不能再多說一句話?”
我抬起頭去,下意識地擦了擦眼睛。
我看到他的臉朝攝像機方向轉了過來,他卸下了方才的莊重,眼睛裡是暖暖的純淨的笑意。
依然是當年那種坦然、溫暖,而略帶促狹的笑容。然後,我看到他輕快地幾乎是調皮地眨了眨眼,“生ri快樂!”
我坐在地毯上,我微微一笑。
少麟,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ri。
又過了半天,我抬起頭。子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地出去了。我隨手關上電視。我一直回想著那個溫暖的笑容。
過了很久,我又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電腦。我的電子郵箱裡靜靜地躺著一封信,是少麟寫來的,非常簡短。
汐汐:
我會盡力追尋我的幸福。
請一定記得,比我幸福。
ps:生ri快樂。
少麟於羅馬
我看著,微笑。
我明瞭他的全部涵義。
有朋若斯,夫復何求。
唐少麟,這個人,這個名字,連同那段回憶,註定在我的生命中,佔據著一個特殊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之後,我起身,拉開門。一陣寒風迎面襲來,木屋外的走廊前,子默的身影,沐浴在溫哥華的斜陽中。
他背靠著廊前的木柱,看著遠方,靜靜地抽著煙。
我看著他的背影,我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知道,他對少麟的歉疚,不會比我少,只是他一如既往地埋在心底最深處。
我走了過去,“子默。”
唔,天真的很冷,只穿著薄薄一件毛衣的我下意識搓了搓手。他回眸,微微一笑,迅速將煙掐滅。
我用力瞪他,“又抽菸?”
醫生早就給他下過戒菸令。
他妥協地對著我笑,“一點點。”
我轉身要走。他探出手,反身摟住我,順勢密密包住我冰冷的手。
我掙扎了一下,掙脫不開,索xing埋頭到他的胸前,賭氣不看他。
他好脾氣地伸出手,攬住我。他的身上依然是那種好聞的馨香,帶著淡淡的菸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