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卒走出校門攔了一輛計程車,季再帥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可是當小卒坐在出租車裡裡無意識地望向後視鏡的時候,卻看到那輛焰紅色的跑車仍然跟著自己。
眼淚突然就湧出眼眶,小卒低下頭用力擦掉,想:季再帥,拜託你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我也不要再受這樣的折磨。逃不開,就只有“離開”,唯有“離開”才能結束這種折磨……
她把藥偷偷地扔在出租車裡,並沒有去醫院看病的打算。回到季家後為了不引起季再帥的懷疑,她強迫自己將胃塞得滿滿的,直到一彎腰食物就會從喉嚨裡吐出來的程度。
這種感覺很難受……還好二十分鐘後就全部吐得乾淨。
小卒有意等到三點鐘以後才簡單收拾了點東西,躡手躡腳出門下樓。本以為季再帥這個時間肯定去上課的,卻不想才下到一半就見季再帥像碉堡一般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小卒毫無準備,打算轉身上樓,身後傳來他幽幽的聲音:“去哪?”
“喝……喝水。”
“喝水揹著包?”
僅僅是一句話的時間,他居然由沙發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將瘦弱的她逼得靠在樓梯的扶手上。
她的手心裡冒出汗水,但卻強作鎮定:“喝完水去上課。”
“上課?ok。”他拉起她的手,她站在原地沒動,但他的力氣很大,“走啊。”她根本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力氣往下走。
他拽著她來到飲水機前,接了好大一杯水:“喝掉。”
小卒根本就接不穩,水杯跌在地上。
“季小卒,你什麼意思?”季再帥反而覺得她是故意的,眼睛氣得要噴出火來,“你不是說想喝水?!”
“是……”
“那我給你的水,你為什麼不要喝?”
“沒有不要喝。剛剛沒接穩……”小卒說話的聲音很小,氣勢也很弱,“對不起。”
季再帥又接了一杯,這次他沒有把水杯遞給她,而是就著自己的手喂她喝。小卒根本就不想喝,可是杯子的邊緣狠狠地抵住她的嘴巴,季再帥看她的眼神也是惡狠狠的,小卒沒有辦法地逼自己喝水,委屈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地往眼睛裡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