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搖了搖頭,道:“彼岸花花葉不見,就是有陰陽相隔之意。想要破除這等事情,即便是神靈也很難做到。”
“可是,這位姑娘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我們為什麼要受到這種詛咒?”時申禁不住回頭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心中忽然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覺,他似乎能深刻體會到女子心中的淒涼,萬年的孤獨和等待。
“難道說這種詛咒就真的沒有辦法破解了嗎?”時申問道。
方黎搖了搖頭,接著微微嘆息一聲道:“想要破解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唉,算了。還是不說了。申兒,你從輪迴道中離開這兒吧。”
“師傅,到底什麼辦法,只要能破除這位姑娘身上的詛咒,我時申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說完之後,時申回過頭看了素衣女子一眼,只見後者嘴角依然掛著淡淡血跡。心中莫名的一痛。
“申兒,聽為師的話,速速離開這兒。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要忘記的你的責任。”方黎說道。
我的責任?我能有什麼責任?我到現在都分不清楚我是無心老人還是人神,還是兩者都不是。只是棋子而已。即便我是棋子,可是我到底又是哪一方的棋子?一系列的問題在他腦海中閃現出來。可是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師傅,你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時申臉上閃出迷茫之色。
“做你認為該做的事情,做你想做的事情。浩洲為盤啊。你卻是一枚最重要的棋子。相信我,只是...唉,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申兒,你趕緊離開這兒,有些東西快要出來了,一旦等它們出來了,你再想離開這兒可就難了。”
“有些東西?”時申心中猛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從一開始他都感覺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但是卻一直無法想起來。經方黎這麼一說,時申猛然想了起來,這兒可是幽冥界。
按照常理來說,幽冥界應該是陰靈的天下,可是自從他進來之後,除了方黎之外,再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陰靈,也就是傳說中的鬼。這倒是頗為奇怪。難道說這兒的鬼都去睡覺了?
不但如此,時申經過黃泉路,再過奈何橋,卻意外發現一個人。這個人不知道在這兒呆了多少年。幽冥界裡怎麼會有人呢?而且還莫名其妙的和那個女人成了一花一葉。
時申越想臉色越加難看。深深看了方黎一眼,問道:“師傅,這兒既然是幽冥界,可是卻沒有一個陰靈,這是作何解釋?”
“這件事你應該問這位姑娘吧。或許她知道的要比我多。”方黎淡淡說道。
時申轉過臉望了那個素衣女子一眼,心中一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道:“姑娘,你可知道那些陰靈在哪兒?”
“它們都跑了。因為幽冥界有一個更可怕的怪物。”女人說到這兒,身子明顯一震。眼神有些飄渺,似乎在想一些事情,過了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
她喃喃說道,“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只知道在很長很長時間以前,這兒忽然響起了一陣吼叫聲,接著鬼門關的大門鎖上了。我看到很多陰靈都驚恐的叫著跑了。可是它們到底跑到了那兒我就不得而知了。”
“怎麼會這樣?”時申微微皺起眉頭,忽然說道,“按照你們所說的,幽冥界已經被一個可怕的怪物破壞掉了,那麼人界也必然遭受到牽連。可是人界卻仍然一如平常。這到底作何解釋?”
“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方黎嘆息一聲,隨後說道,“我能感應到那個可怕的怪物即將出世了。申兒,或許的出生並非偶然,或許是早就有人安排好的了。”
“師傅,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一點。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時申總覺得方黎話裡有話。
“嘿,不只是你糊塗了,就連我也糊塗了,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吧。”方黎嘆了口氣,重新把目光望向時申道,“申兒,離開這兒吧。這位姑娘你是帶不走的。她已經中了彼岸花的詛咒。不可能離開這兒。”
彼岸花的詛咒?到底是誰種下了彼岸花詛咒的種子?誰又會知道千萬年以後,會有一個叫時申的人來到這兒,然後真正開啟這個詛咒?再然後就理所當然的開始了悲情的花葉隔世之說。
難道這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還是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呢?時申想不明白。此時,他心中也產生了一種不好的徵兆。彷彿天地之間真的就要大亂了一樣。
“我不會讓這個詛咒繼續下去,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將這兒所有的彼岸花全部毀掉。”時申一字一頓說道。
方黎和素衣女子皆是張了張嘴,可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時申走到素衣女子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兒。永遠的離開這兒。”
聽到時申的話,素衣女子身子猛然一震,在那一刻,她的臉上流露出別樣的神色,這是時申見到她之後,第一次看到女人的情緒有波動。
“嗯,我相信你。”素衣女子重重點了點頭。
“申兒,快點離開這兒。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有一點你大可放心。至少現在你還沒有學會那首歌詞,也就是說你雖然也中了詛咒,但是並不會太嚴重,呃,最多也僅僅是單相思而已吧。”
“師傅,你說詛咒和那首歌詞有關係?”時申臉上一驚,連忙問道。
“是的,根據我的觀測,這兒的彼岸花因為長時間吸收幽冥界的鬼氣,而有了靈性。只是它們飽受花葉不相見的痛苦,日積月累,心中怨恨堆積。最後便下了這個詛咒。”
“原來是這樣。”時申微微點了點頭。
“嗷嗚——”
隨著一聲巨響,整個幽冥界都開始劇烈顫動起來。即便是堅固的輪迴門也開始晃動起來。
“申兒,快點離開這兒。恐怕這個怪物嗅到了你的味道。浩洲雖大,卻為棋盤。與天博弈...”
後面的話越來越小,時申已經逐漸聽不到了。在方黎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朝著輪迴門跑去了。什麼也顧不上了。一頭鑽到一個輪迴道中。
周圍皆是一片混沌之氣。幸好時申現在的修為已經今非昔比。面對這等混沌之氣,倒還能應付。
時申心中想著方黎剛才說過的話:浩洲雖大,卻為棋盤。與天博弈...後面到底還說了什麼呢?時申皺起了眉頭。雖然只聽到了三句。可是這三句話卻極為大氣。
浩洲大陸,幾千萬裡。卻僅僅當成了棋盤。尤其後面那句話,與天博弈。不知道誰有那麼的胸懷,竟然敢與天對弈?
“吼——”
忽然整個輪迴道劇烈顫抖起來,混沌之氣更是翻騰不定,湧起浪滾。時申知道這些混沌之氣沾不得身。連忙在周圍設下一道結界,將湧起的混沌之氣隔絕開來。
“小子,和我對抗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你敢逆天嗎?”沉重的聲音在輪迴道中響起來。
時申從存天鐲中拿出赤魔,臉色不變,冷冷問道:“你到底是誰?”
“哈哈...我是誰?我說出來嚇死你。不過現在你還不夠資格知道我的身份。一旦等我破除封印。第一件事情就是血洗人界和魔界。哈哈...那種日子已經不遠了。你們就等著死吧。”張狂而又暴戾的話讓時申明顯一震。這世間有誰敢如此大的口氣,竟然血洗人界和魔界。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