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時申理解那句詩詞的含義,石碑又開始發生了變化,文字慢慢淡去,石碑之下傳來“隆隆”的悶聲,原本青木色的石碑也開始變成了血紅之色,看上去極為詭異,陰森,一股浩瀚的殺氣也從石碑中傳來,禁不住讓時申後退了幾步。
時申神色沉重的望著石碑的變化,心中既有幾分擔憂,又有幾分期待,這個石碑過於詭異,他想繼續看看石碑還有何變故。
“轟”
整個山洞劇烈顫動起來,大片的石塊從洞頂掉落下來。只見石碑散發出萬丈光芒,山洞更加劇烈抖動起來,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石碑中散發出的光芒更盛,血紅石碑在萬丈光芒下,也略顯暗淡起來。
伴隨著陣陣雷鳴聲,光芒終於慢慢消散,而血紅的石碑卻變成十丈之高,寬也足有七八丈,中間赫然形成一道門。
從門內發出無比的聖光,整片山洞內都是一片明亮。大門張開著,散發著一股古老深沉的氣息。還未等時申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股強大的引力將他吸了進去。
當時申的身體與門前那道聖光接觸的時候,感覺眼前皆是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隨後光芒更盛,時申只好閉上雙眼。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時申感覺腳下踩到了一片實質性的地面,而且眼前也感覺不到刺眼的光芒。他微微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了。背後一陣冰涼,連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天地交際的遠處一片混沌之光,雖有天空,卻也是昏濛濛一片,無日,無星。眼前白骨累累,整片大地都是血紅之色,彷彿是用鮮血染成的。幽深的鬼火時不時從地面上冒出來。時申耳邊響起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遠處幾座高山聳起,無樹無藤,卻也是血紅之色。高山之上散發著一股無比心寒的煞氣。即便時申與之相隔甚遠,也能深深感應到那股煞氣。整個空間散發著濃濃的死之氣。
“這到底是哪兒?難道我來到了石碑之中了?”時申低聲自問道,可是回答的除了無盡的鬼叫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時申暗自感嘆,若是師傅在這兒,他見多識廣,定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剛剛邁出一步,只聽腳下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低頭一看,一個偌大的頭骨被時申一腳踩成粉末。足以看出這遍地的骨骸有多少年代了。地面上皆是暗紅色,時申皺了皺眉頭,卻無論如何也猜不透這種暗紅色的土地是怎麼形成的。
小心朝前走了幾步,並非發現異常,時申的心稍稍鬆了一些,這個地方雖然看上去詭異,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未見到任何危險。
時申仔細查看了幾具屍骸,只見屍骸上皆是受到了致命的打擊之後才隕落至此的。時申隨後又仔細找了一下,果然看到有個鏽跡斑斑的刀劍散落在地面上,鏽跡斑斑的刀劍與暗紅色的地面形成一片,若是不仔細找很難發現。
“此地定然是一處大凶大惡之地。真不知道當年這兒發生了什麼。”時申在四周尋找了一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有生命跡象的生靈了,顯然,這兒已然成為了一片死域。
時申猶豫了片刻,他很想找到先祖無心老人的殘骸,可是這片區域過於詭異,雖然到現在他還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不過這處大凶大惡之地一定沒有那麼簡單。思來想去之後,時申決定離開這兒。在沒有任何把握之前,他不想再踏進這片死域半步。
可是就當時申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心神猛然一動,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頓時傳入了他的心中。而懷中的方棺也大肆散發出光芒。時申抬頭往前,血肉相連的感覺正是從前方傳來的。
“難道說先祖無心老人的殘骸就在前面?”時申猛然收回眼光,把方棺從懷中逃出來,只見方棺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隱隱約約聽到方棺之內鬼哭狼嚎之聲。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隆隆”之聲,在天地交際的混沌地帶,一片紅色朝時申奔湧而來,大地都在顫抖。
“那...是什麼?”時申臉色一變,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浩蕩的死之氣愈加濃烈。時申微微皺起眉頭,因為那種血肉相連的氣息也是從那一方向傳來的。
那片紅色移動很快,不消片刻就已經來到距離時申不到兩裡地的地方,時申登時駭然,那,那居然是紅色的骨人?
一般人死了之後,肉體腐爛,骨頭也是白色,可是當時申看到大片紅色骨頭猶如人一般站立行走朝他跑來的時候,時申的頭皮都是麻的。每一個骨人皆是血紅血紅的,散發出詭異般的亮點。它們長空破曉一般吼叫聲,大地也在這個時候劇烈顫動起來,並不是因為那些紅骨人有多麼強大,而是它們的隊伍過於強大。
時申有種不好的預感,轉身朝著那扇石碑門飛去。然而就在此時,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時申從空中硬生生的壓了下來,接著“轟”的一聲,石碑大門合上,一堵紅光耀眼的牆壁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該死。”時申大罵一聲,接著轉過頭看到彷如潮水般的紅骨軍朝他飛奔而來。時申臉色頓時一白,手持赤魔,冷冷望著前方,既然已經無路可走,他也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當紅骨大軍來到時申不足十米的距離停留了下來。兩隻空洞的眼眶發出幽森的鬼火。它們沒有動,只是齊刷刷的把目光望著時申。
時申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多紅骨人,即便自己的修為再高,它們也能將自己生生累死不可。他抬頭望去,只見天際相接之地都是一片紅顫顫的頭骨。它們,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不知紅骨大軍中哪個紅骨人長嘯一聲,接著所有的紅骨人也都跟著長嘯,大地一片刺耳的叫聲,彷彿攝人心魄一般。大地在顫動,時申也感到頭昏腦脹。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底氣,難道說今日真的要死在這些鬼東西手中嗎?
響徹天地的吼叫聲過後,天地間一片死寂。時申緊緊握了握手中的赤魔,正當他想要決一死戰的時候,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只見由成千上萬只紅骨人組成的大軍,齊刷刷跪了下來,口中鬼叫著,瞬間安靜的死域變成了百鬼,千鬼般的地獄。
所有的紅骨人皆朝著時申膜拜,那種一種古老的拜祭,彷彿是上古時代的一種祭奠模式。此時此刻,時申在那些紅骨人眼中已然成了神,成了魔,成了它們的主宰。
見到這麼多紅骨人在朝拜,時申頗為疑惑,它們把我當成了神魔?忽然間,時申想起了那個神祕人的話,當時在死亡沙漠的時候,那個神祕人說他就是無心老人,無心老人就是他。
“難道他們膜拜的不是我,而是先祖無心老人?”時申當然不會相信那個神祕人的話,他怎麼可能就是無心老人,他最多也就是無心老人的魔嬰,是無心老人復活的一把鑰匙罷了。
成千上萬只紅骨人進行了長而複雜的膜拜儀式之後,紛紛站起來,它們不自覺的分開一條路。眾骨人分開的那條路赫然通往遠處一座高山,而那兒正是那骨肉相連的源地。
雖然不知道那些紅骨人在幹什麼,但是顯而易見,它們是想讓時申進入那座高山,時申微微皺起眉頭,他已然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可是面對這麼紅骨人,他的毛髮禁不住又豎了起來。
紅骨人開始大聲嚎叫起來,雖然它們都是骸骨,不過從它們嚎叫的聲音不難判斷出它們的興奮。也許千瓦年來,它們等的就是這一時刻吧。
時申猶豫了片刻,最後朝著紅骨大軍走了過來,石碑的大門關上,形成了一堵血牆,可以說,他唯一的後路已經被封死。若是真能找到先祖無心老人的殘骸,說不定還會另闢一條路出去。
時申一步步走了過去了,每當時申往前走一步,後面的紅骨人就會圍上了,將後路堵住。時申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所有的紅骨人依然嚎叫聲,即便它們的牙齒都是血紅的。兩道幽森的鬼火在它們的眼中搖曳著。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時申抬頭望去,那座紅褐色的山峰已經在他的眼前了。那是有無數只紅色骸骨堆積而成的一座山峰,足足有百丈之高。時申咂巴了一下舌頭。這兒還真有種人間煉獄的感覺。
當時申走到紅骨山前的時候,只見面前有個很大的洞口。從洞口內散發著無盡的死之氣。而那些紅骨人則在距離那座紅骨山二十米之外停了下來,它們似乎很懼怕這兒。
時申猶豫了一下,轉過頭望向身後的紅骨軍,微微皺起眉頭,難道這幫死東西想讓自己去洞裡?
似乎明白時申的疑惑,其中一個紅骨人站出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洞口。顯然確實讓他進入洞口。時申後背一陣冰涼,望著死之氣源源不斷的從裡面冒出來,他心裡也開始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