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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莫敵-----第十一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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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前奏

月朗星稀,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百里長空依舊坐在太上幫大殿之上的屋簷,細心的擦拭著自己那柄並不算名劍的劍,尋常的百鍊鋼糅合了些許的星鐵,沒有什麼花哨的飾線,就這麼簡單的一柄長劍已經伴隨了百里長空數不清的激戰。

百里長空撫摸著劍身上那些不明顯但卻真實存在的裂痕,心中思緒萬千,直到此刻,他看著月亮也還有一股說不清的不真實感,彷彿一切都是虛妄的,他還記得也是這麼一個月夜,他孤身一人從那雪峰之上亡命逃奔而下……

他是當今劍聖的傳人,深得劍聖的讚許,但他卻還不能算是天劍山莊的人,他只是一個野種,一個天劍山莊少主年少風流後留下的種,他的母親在年復一年的期盼中終於熬不住而死去,而他在為母親守孝三年後,揹著一柄生鏽的鐵劍長途跋涉去到了那座山峰。

旁人很難想象一個不過十二歲的少年如何能買過千山萬水直至登上那雪白的山峰,但是少年沒有找到天劍山莊,因為他的方向在路途中出現了偏差,所以他找不到天劍山莊,但是他卻遇上了另一個很重要的人,一個對他一生都造成重大影響的人。

那個老人當時就站在山峰上,微笑看著百里長空,百里長空至今還忘不了那個場景,忘不了那番對話。

“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要送那個男人下去陪我母親。”

“這樣不好,你母親也不會高興。”

“我知道的,但我偏偏要做。母親不捨得罵我,她很快就會高興了。”

少年的臉上是蒼白、冷酷、恨。

老人的臉上是紅潤、和藹、愛,還有一份愧疚。

“你殺不了他。”

“……”

“你甚至接近不了他住的地方。”

“……”

“我也不會讓你去殺他,也不希望他殺你。”

“我與他終究只能活一個,即便是我們體內的血脈有著那麼幾分相似。”

“我教你劍法吧,若是有一天你能接下我三招,或者我接不下你一招,你便可以去找他。”

當老人說完那話的時候,百里長空記得他嘆息了一聲。一個老人,看著自己的孫子要去殺自己的兒子,這是不是一份悲哀?此後六年,百里長空便跟在老人身旁練劍,他展現出了讓劍聖也驚歎不已的天賦,只是百里長空越是進步,劍聖卻也越感到悲哀,因為百里長空心中的恨意沒有絲毫的減少……

六年後,百里長空下山,四處挑戰,開始自己的劍道之路,而劍聖也回到了山莊,不過在每年的某個特定時候,回來與百里長空練招,百里長空依舊恪守著與老人的約定,而劍聖也在山莊內公佈了百里長空的身份,一時間山莊內諸人無比震撼。

百里長空的父親,劍聖的兒子,百里遠風已經有一個兒子了,當他得知百里長空的存在時,雙目中竟然落下了無聲的淚水,似乎回想起了當年的那段感情,只是百里遠風的妻子都看在了眼裡,而百里遠風的兒子也感受到了威脅,母子倆第一次感覺到天劍山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於是,在最近一次的對決之後,劍聖閉關,百里長空沿著原路而回,卻被人中途伏擊,差點命喪雪峰……

錚!

百里長空一抖長劍,發出明亮的金鳴,他還記得那個人的眼神!那個可以說是他弟弟的人冷酷無比的眼神!

“怎麼了?”

屋簷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百里長空回頭一看,卻是任旭的師弟,陳峰,這個低調的男子在任旭消失之後,默默的接過了太上幫的擔子,一直撐著太上幫不讓其潰散,也難為他能支援到現在了。

在太上幫裡,任旭、百里長空都是不愛為幫務費神的人,陸雲陰沉的個性也很難給予幫助,楊軒更像一個守護女眷的侍衛,光靠羽先生與李揚就要支撐著太上幫去撐起整個三山盟那是痴人說夢。

“呵,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哦。”

陳峰點點頭,坐在了百里長空旁邊,他就是這樣的性格,習慣繃著一張臉,用林絲寰的話來說,是典型的內熱外冷,百里長空想想任旭放/蕩不羈的個性,與陳峰還真是完全兩個極端的人啊。

“你說,任旭會不會有事?”

夜風吹過,屋簷上的積雪被吹起一層,四周宛如幻境一般,月光清冷,更使得人分外的感受到寒冷。

“我不知道,師父也不知道,他說,這道坎,師兄若是過了,日後必然得證大道,過不了,也就塵歸塵,土歸土,只是這個坎,提前了數十年……”

“是嘛……”

百里長空哈了一口白氣,提前了數十年到來的坎,那會是打破境界枷鎖的關鍵嗎?百里長空自信在太上幫是僅在任旭之下的第二人,甚至與任旭實力不相上下,但是眼下卻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要被任旭拋遠了……

“或許,我也該去繼續我的劍道了。”

沉默良久,百里長空突然說道,他將長劍插回劍鞘之中。

“去吧。”

陳峰拍拍腿上的雪,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一個朋友告訴他要去買點東西一樣,分外的平靜,卻讓百里長空感到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感動,他拍了拍陳峰的肩膀,不過數月時間,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男子此時也渾身充滿了爆炸力了。

“太上幫沒事,師父在,我在。”

說道最後一個我在的時候,百里長空感受到了陳峰格外的加重了語氣,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任旭說他是**的人,但他此刻卻怎麼也無法風起來騷起來……

今夜的對話不過是南神州這龐大的棋盤上一個小小角落的插曲,此時此刻,在南神州卻是在不斷的發生著勢力的變更之中,棋盤上的棋子換了又換,道門的勢力與天罡門的勢力相互交替,就連斗門之下的分脈分支也都開始參與了進去,一下子將整盤棋打得混亂無比,所有人都有一種不知明日皇朝的感覺,普通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就怕被牽連到。

而一直無能為力的南齊國府在積聚起了足夠的力量之後,也終於爆發!

是年十二月,年節前。

南齊國府出兵鎮壓天罡門位於陽河上端的幾個勢力點,一舉將天罡門的影響驅逐到陽河以南,與此同時,南齊撤離之後的南荒出現了數量眾多的門派幫會,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南荒當地蠻族,那些曾經隨著軍隊進駐南荒掠奪資源財富的幫會被一一擊潰。

南神州,陷入了崩亂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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