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到約定的公園。時間剛剛是七點。
再打蘇蘇的電話。依然還是無人接聽。我心裡焦。趕往約定的那個橋頭。
完全沒有蘇蘇或者紫霞的身影。於是我只能站著。等她出現。
這是一個對外開放免費公園。一對又一對的住在附近的吃過晚飯的老頭老太。從我面前經過。
有的。面色紅潤。身體健壯。談笑風生。有的。顫巍巍的。一步一瞧。互相攙扶。
然而不管是哪對年過六十的老夫老妻。他們的眼神都是一樣——相以沫。相守終生。
我站在夜的冷風。望著這些老人們如時間的長河在我面前緩緩流淌。心中漸漸有些淒涼。不離不棄。伴一生。對於如今的我。根本是很難體會的感情。看到有一對夫妻上橋吃力。我主動走過去。扶他們一把。
“小夥子。你是好人啊。”滿灰斑的老婆-著我的肩膀。真心誠意的說道。
好人。我默唸著這個詞。目送著這一素不相識的老夫妻走向遠處。心中苦笑。
一個連真正的都不懂的人。又怎麼是好人呢？
我站在橋頭。看著陽最後一道光線隱藏到公園的假山之後。漸漸感到身體有些發冷。時間一個小時一個|時的過去。紫霞還是沒有出現。公園裡的人。越來越少。一些流浪漢進來搶佔睡覺的長椅。掛在天際的不再是太陽而是明晃晃的月亮我還堅持守在橋頭。沒有離。生怕錯過後一次我和紫霞見面的機會。
霧水凝結在我的肩頭和我的眉毛。刺骨的冷搖的我身體發抖。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凌晨。連那些流浪漢都已經裹著破布在長凳之上路燈之下熟睡。紫霞卻還未出現。
我再打一個電話給蘇蘇。卻依然是無人|-的狀態。我很擔心。想打電話到蘇蘇的公寓。又怕引起靈萱她們的擔心。
就在我心急如焚。猶豫著是否還要苦守下去是否要讓靈萱她們一起幫忙尋找蘇蘇的時候。一道翩翩的倩影。由遠而近的走來。
灰色的長款大衣裡的正是帶著兩道清澈目光的霞。我長鬆一口氣。凍僵的雙腿也幾乎有些發軟。我就怕在我臨走之前的一個晚上。還發生什麼意外。
“等了很久？”紫霞走到我面前。淡然問道。
“還好。就怕你不來。你給蘇蘇信。我看到了。”我抖掉肩頭的露水說道。
“她果然還是把信給你了。感覺個小丫頭。人不壞。”紫霞說道。
我苦笑。不知該如回答。“換了衣服？”我故作鎮靜問她。實際上。看紫霞出現。我心裡有種莫名的激動。
“嗯原來的衣不好看。去買了新的。”她說。
她的審美和蘇蘇的審美完全是兩種風格。當然穿衣風格也大相徑庭。不論是蘇蘇的可愛還是紫霞的成熟。都是凌駕於普通的美女標準之上的。
橋下的小溪。的流淌。月色正明我們的影子沿著彎曲的橋面延伸。
很難想象。只是一封信裡的約定我就真的和紫霞在夜晚相會了。
“其實我早就到了。”紫霞忽然|著又說道。
“哦？”我略微疑的看著她。
“我一直在遠|著你。看到你老奶奶過橋。看到你在冷風裡瑟瑟發抖。還站在橋頭等我。”紫霞平的看著我。說道。我在這裡足足擔心她六個小時。她還如此平靜。我有些氣惱。但是想到紫霞比我更加可憐。我的氣又消去一大半。
“你善良。守信。心焦慮卻還故作鎮定。你實話跟我說。你這次來見我。是不是最後一次見我？”紫霞盯著我。問道。
她仰起頭看著我。光照射著她的臉龐。讓她顯的越發清亮純潔。
紫霞聰明如許。我知道我騙不過她。
不像蘇蘇。漏洞連篇的謊言都能把蘇蘇騙的團團轉。而紫霞卻比蘇蘇聰明一百倍。彷彿一眼就能把我看穿。
“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麼？”我想了想。問她。
“可以。那你回答我另一個問題。”紫霞點點頭。“。究竟是誰？”
“你就是你。還能誰。”我笑笑。說道。
紫霞的嘴角無奈的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打我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不是我沒聽到。是我想接。這個手機是我的。打電話過來的名字。是你。但是。手機裡的電話簿上的所名字。除了你。我幾乎都不認識。”
她的面色看似很平靜。但我很清楚。聰明的紫霞。透過一點一滴的線索。正在對她自己的份。進行最大的一次質疑。
她套用的是蘇蘇的體。一切明面上的關係。全部都是蘇蘇的關係。她自身的存在感。很弱很弱。唯一讓她覺的自己還是真實存在而不是夢境的理由。就是我。
我越想。就越覺的紫霞可憐。而|實的回答。對她來說。無疑也是毒藥。對比程璐靈顧倩她們幾個。我最不放心的。還是這個只有一半存在於這個世界紫霞。
“你只是嚴重的失憶。所以什麼記的而已。”我安慰著她。說道。
“但是我按照上面的號碼。隨便打過幾個電話。他們接起電話。叫的名字。都是蘇蘇。”紫霞冷冷的看我。說道。
我一時無語。心口猶如被一道閃電劈過。紫霞如此聰明。她要探究她的身份。當然有她的辦法。以前她只是在雷雨之夜偶然驚醒。就算匆忙逃出房子。無牽無掛。抓回去。也只是面對自己的父母。而如今。她可以透過自己的意志強行醒來。至可以透過蘇蘇的物品來推測自己的身份。
事情如此。我寧願時生活裡的那個是聰明的紫霞。而偶然出現的是單純的蘇蘇。這樣。許還能相安事。
“珉。我心裡好難受。我是不是一個被遺棄的角色？”紫霞咬咬牙。望著我。問道。
我默然的看著她。心中潮起潮湧。
程璐。靈萱。曉凝。顧倩。包括蘇蘇。都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然而。紫霞的未來在哪裡？
想到孤苦伶。連葉菲菲都蘇蘇那邊。又如何忍心棄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