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住的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華美庭院,身邊丫鬟奴婢小心伺候,天下之物,只要她喜歡,沒有得不到的。
可是,她也有她所付出的代價,在嫁入紅蓮府之前,翼然烈的後府已經有了三位側室,待她嫁了過來,翼然烈對她也是極好,十分恩愛,一個月裡倒有大半個月歇在她房裡,但就算是這樣,新婚一年之後,翼然烈還是又添了一位側室。
這種事情,翼然夫人從小便見慣了,她也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夫君納妾,她自然只能歡歡喜喜的受了磕頭,給他們安排新房,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對公婆,依然孝順恭敬。
對夫君,依然恭謹小心。
對側室,依然是公平大方,姐妹相稱,賢良淑德。
要這樣子,才是大家子的小姐,才堪為紅蓮府的主母。
這些,她做的極好,心中雖然有點幽怨,但從小受到的教育早已讓她將這些看得理所當然,並不怨恨。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懂得防範這裡面的危險,而且正因為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受到的教育,親眼看到的事情,翼然夫人更是清楚,後府如戰場,絕非鳥語花香之地。
翼然烈的四位側室,出身也並不低,當然是比不上她正統洪都府的小姐身份,但能夠成為紅蓮府君有名分的側室,也不可能是低賤之人。
第一位夫人是紅蓮府駐邊防的黑龍將軍的三小姐,與翼然烈青梅竹馬,只是年齡略比翼然烈大了兩歲,已經生育了一位小姐。
因姓京靈,人稱京靈夫人。在翼然夫人沒有進府之前,就由她掌管著後府。
第二位夫人是擎月府府君大人的表妹,嫁入紅蓮府六年,還沒育有子女,是二夫人。
第三位夫人則是大名鼎鼎的毒教出身,翼然夫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出身,只知道這是翼然烈從毒教帶回來的,原本是侍衛,卻很快納入後府,成為了三夫人。
這位三夫人也是四位側室裡唯一一名育有兒子的夫人,只是因她身份所限,她的兒子雖是翼然烈的長子,卻無望成為世子。
第四位夫人便是翼然夫人入主紅蓮府後一年才納的,是紅蓮府一位大商賈之妹,雖然沒什麼權勢,財力卻是十分雄厚,出嫁那日垂在額頭正中那顆質地清澈光芒閃亮的藍寶石,竟可與翼然夫人當時那顆寶石比肩了。
另外還有一位有了名分,卻還不算是夫人的,是翼然夫人陪嫁帶來的,是她洪都府大總管之女,因翼然夫人要出嫁,遍府裡選了一圈,才選出她來,認成妹妹,同嫁翼然烈。
這位夫人叫紅紗月,因年紀還小,年僅十五,所以雖也嫁了翼然烈,卻還沒有圓房。
這也是東勝域有別於中原的地方。
這裡大戶人家嫁女,若是財力足夠,通常都會陪嫁一位妹妹,與小姐同嫁夫君,這位陪嫁人選,或是從小兒服侍的丫頭,或是自家家境較差的親戚,總之都是自家人,一齊嫁過去,對夫人來說,這算是自家人,也是後府爭鬥的一個助力,對這位妹妹來說,自然已經是高攀,加上有夫人照拂,地位也就比其他妾室略高些。
竟算是一種榮耀了。
這位紅紗月就是如此,她父親是洪都府的大總管,世代忠心不二,這次小姐出嫁,選中了他的女兒做妹妹,自然是十分得意的事。
翼然夫人自己出了這種事情,必然是有所懷疑的,在這幾位翼然烈身邊的女性中,她最為懷疑的,自然就是那位身份神祕,又有手段的三夫人。
毒教出身,有點不為人所知的手段也是正常的。
這苗疆藍教,本來就是極其神祕的存在,不管是中原人還是東勝域,都談毒教而色變,翼然烈夫人懷疑的箭頭必然就是指向這位神祕的三夫人。
更何況,她還是唯一有兒子的,更有足夠的理由不願意翼然夫人生下兒子了。
當然,這樣的懷疑,這樣的想法,翼然夫人絕對不可能說出來,對任何人,她都不可能說出來,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懷疑。
但如今林漠漠卻直言不諱的懷疑她是被人所害,這剛好切合了她的懷疑,深深的烙進了翼然夫人的心裡。
所以林漠漠提出,需要看看翼然夫人平日裡起居的環境,才能繼續查她的病源的時候,這位翼然夫人十分高興,一口答應。
一起動身前往紅蓮府。
而且一路上也十分的籠絡著林漠漠,約束著丫頭小廝小心伺候,連帶著連同易芊羽,也是同樣的奉為上賓。
林漠漠和易芊羽自然是不清楚這位夫人心中的想法,她們自有她們的目的,就是治好翼然夫人,以此交換當年關於金蓮果的往事真相。
所以這時候翼然夫人這樣殷勤,林漠漠和易芊羽都覺得很不錯,翼然夫人想要治病,對她們熱情殷勤都是應該的。
她們可完全沒有想到紅蓮府後府的複雜局面。
更沒有想到這位翼然夫人希望借她們的手,來辦一些事情。
馬格夫人自然是陪在一邊的,還帶著她的女兒,以及世子夫人,她的樣子看起來是很溫婉的,而且眼光也很厲害,見翼然夫人對這兩名女官十分敬重的樣子,她對待她們也就不同了。
也是非常殷勤的。
易芊羽冷眼看著,記在心裡。
韓臨江他們是以翼然夫人的侍衛官
的身份進入日出府的,男女畢竟有別,所以沒有在這裡吃飯,大約是安排在了別的地方。
這時候,看人來齊了,馬格夫人見翼然夫人點點頭,便吩咐上菜。
菜色自然是精美的,而且大家風範,吃飯的時候講究食不語,大家都不說話,易芊羽悶的一佛昇天,她原本還想趁吃飯的時候,問問呢。
幸好吃過了飯,還留在這金砂樹廳裡喝茶,韓臨江他們也剛好吃過了,一起進來,帶著那條金毛大狗。
見到一群男人進來,小姐和世子夫人畢竟年輕,就回避了。
大狗很乖的跑進來,在易芊羽腳邊蹭了蹭,便臥在她腳邊,把頭擱在爪子上。
很舒服的樣子。
易芊羽看韓臨江一眼,韓臨江說:“喂他吃了骨頭了。”
易芊羽微微一笑,彎腰摸摸大狗的頭。
翼然夫人看著小姐和世子夫人迴避了,就笑道:“妹妹今年多大了?”
這位馬格夫人既然是她的姑母,她的女兒自然就稱妹妹。
馬格夫人笑道:“快十五了。”
翼然夫人說:“也不大啊,我來這邊聽人說,這次鑑寶大會要替妹妹選夫婿?”
易芊羽和林漠漠都睜大了眼睛,哎呀,不愧是翼然夫人,問這種八卦問的一臉自然,單刀直入,就像拉家常似的。
正好是她們想聽的內容。
馬格夫人笑道:“這是夫君的主意,女兒也不小了,趁早兒選了,過兩年也就該嫁了。”
“怎麼會想到在鑑寶大會上選呢?”翼然夫人端起茶喝一口。
馬格夫人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說:“我也不明白夫君怎麼想的,只是這樣的大事,自然是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翼然夫人點點頭,便轉了話題。
易芊羽和韓臨江對視一眼,這位馬格夫人果然不大老實呢。
從金砂樹廳出來,易芊羽、林漠漠,還有紅蓮府的人,便和韓臨江在那商量,韓臨江說:“我先前趁佈防,在整個日出府轉了一圈,沒有絲毫值得懷疑之處。”
現在翼然烈不在這裡,韓臨江儼然就成了主心骨了。
易芊羽說:“大白天的,人家又知道有人住進來,就算有什麼,都會小心防備,怎麼可能讓你一眼就看出來呢。”
她說的很有道理,大家都點頭稱是。
韓臨江說:“既然如此,我們晚上去探一探?”
“探哪裡?”易芊羽非常有興趣。
夜探耶!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易芊羽躍躍欲試。
她習武多年,自覺輕功不錯,只可惜因種種原因,居然很少用到!
前一世看武俠小說的時候,是多麼羨慕主角飛天遁地,夜探後花園之類,如今自己也有武功了,竟然沒有這機會。
所以現在韓臨江一說,易芊羽就趕緊贊成。
林漠漠無奈的看她一眼,樓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
韓臨江見她感興趣,原本是隨口一提的,立刻便當一件正經事了:“自然是晚上,大家都歸房了,挨著去看看。”
“好啊,咱們去!”易芊羽一臉興奮的握拳。
林漠漠又瞪了韓臨江一眼,那意思像是說:“她瘋,你也跟著瘋?”
韓臨江無辜的挑挑眉,意思是:“哄她高興嘛,又不傷筋動骨。”
林漠漠真拿他們沒辦法,易芊羽自己不覺得,韓臨江又有意遷就她,叫她怎麼辦呢?
你們是來辦事的還是來**的?
算了算了,不管了,讓他們自己鬧去吧。
林漠漠鄙視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這個時候,兩人已經湊到一起,開始商量晚上怎麼去了。
她轉頭一看,浣花宮四人組卻似乎絲毫不覺得奇怪,悠閒的坐在那裡喝茶,司馬雲和南宮明開始下棋,歐陽青蹲在那和金毛大狗玩。
完全是一副老大隨便你幹什麼都行的樣子。
林漠漠立刻就醒悟了,是啊,人家談戀愛,關自己什麼事啊,沒事操什麼心。
於是她也坐下來,叫丫頭倒一杯果汁來,懶得理那兩個低智商的傢伙。
戀愛中的人智商為負,這句話還是易芊羽教她的,現在用在她身上剛剛好。
負的連自己在戀愛都不知道。
只有湯先生沒辦法視而不見,翼然烈可是特地吩咐過他,要好生伺候這些大爺們,他自然也就不敢怠慢。
此時見這兩位英明神武的小姐少爺,興致勃勃的研究著晚上的夜探,對話內容及其幼稚,一看就知道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這也難怪,湯先生自然不知道,這兩位,一位是浣花宮的宮主,一位是踏雪樓的樓主,這種夜探民宅的事情,向來是由底下人去辦的,哪裡輪的到他們兩個?
所以完全沒有經驗,自然就不會有什麼章法。
簡直就像是在過家家酒似的。
聽起來真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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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湯先生沒有辦法,只得上前去加入討論,儘量引導話題,讓他們不要錯的太離譜。
免得太丟人,沒了面子,搞的不高興。
於是現在就情況詭異起來,風和日麗,太陽正好,一大蓬金砂薔薇下,浣花宮和踏雪樓的手下們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玩狗的玩狗。
兩位老大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幼稚的話題,反而是紅蓮府的總管小心伺候,儘量不著痕跡的把話題維持在正常的軌道上。
湯先生,您真是辛苦啊!
易芊羽整個下午都坐立不安,非常興奮,就盼著晚上了。
林漠漠掩面,真是慘不忍睹啊。
好吧,轉頭一想,易芊羽這輩子,從小兒被關在暮雲山莊,雖然常常跟自己換崗溜出來玩兒,可畢竟還是隻能在附近,就在城裡轉悠,逛逛街什麼的。
後來嫁入浣花宮,又關在浣花宮裡頭,出來後,偏又懷了寶寶,只得安靜的留在家裡兩年,這樣一算,這一次到東勝域,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呢。
所以興奮一下,孩子氣一下也還挺正常的。
林漠漠覺得自己有點理解易芊羽的不正常了,便笑道:“晚上你穿什麼衣服呢?”
易芊羽一驚:“嚯!我還忘了這個,穿什麼?”
林漠漠把自己的夜行衣找出來給她,她們兩人身材差不多,可能易芊羽還略瘦一點,穿上沒問題。
這夜行衣也是特製的,料子順滑貼身,彈性好,伸展的開,又不會有絲毫反光,而且還有一定的抵抗刀刃的能力。
林漠漠說:“試試看。”
易芊羽喜滋滋的試穿,果然非常合適,而且因是緊身的,更顯得曲線玲瓏有致,更有一份灑脫。
林漠漠前後看看,點頭說:“很好。”
然後她還出主意:“你那面具別戴了,金閃閃的,略有一點光就閃了出來。”
易芊羽笑道:“你這衣服沒有配套的蒙面嗎?”
林漠漠嗤一聲笑,真不知道易芊羽為什麼這樣沒常識:“那個蒙上了呼吸困難,就難免呼吸的大聲,很容易暴露的。”
她哪裡知道,易芊羽對夜探xxx的唯一的知識,是來自於前世看過的那些電影和電視劇,電影電視劇之類為了形象好看,當然是不顧常識的。
一切以好看神祕為上。
易芊羽欣賞了一會兒,便脫下來,笑道:“回頭我也做一套穿。”
林漠漠無語了:“這個有多好玩?咱們真要探這個輪的到你麼?”
易芊羽嘻嘻的笑,扮個鬼臉。
終於到了晚上,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各處都開始掌燈了,易芊羽越發的坐立不安,就等著韓臨江來叫她。
就在越等越著急的時候,只見窗邊黑影一閃,韓臨江非常利落的一下子從窗邊跳進來,把林漠漠嚇了一跳。
她一見是韓臨江,便沒好氣的說:“幹什麼放著門不走,要跳窗?”
韓臨江笑道:“走門沒氣氛。”
林漠漠又無語了,韓臨江果然是在陪著易芊羽過家家酒吧,看他的樣子,這樣輕鬆隨意,英俊的臉上帶著笑容,簡直像是來帶著小女朋友去看戲的!
好吧,對易芊羽來說,這可比看戲要好玩刺激的多了。
韓臨江絕對是在投其所好。
林漠漠在心中默唸:他是來泡妞的,不是來辦正事的!他是來泡妞的,不是來辦正事的!他是來泡妞的,不是來辦正事的!
這樣默唸了三次,她心中總算平衡點了。
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指望這兩個戀愛中的弱智的傢伙,他們,完全就是去約會的!
林漠漠轉頭看了易芊羽一眼,便見易芊羽果然喜滋滋的樣子,絕美的臉上容光煥發,豔光燦然。
這樣快活的心境,人一輩子能有多少?
真教人沒法責怪她。
林漠漠果然心軟了,好吧,讓他們談戀愛去吧,這正事,自己來辦也行。
於是林漠漠就笑道:“好了,你們趕緊去吧。”
易芊羽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黑衣襯著一張俏臉,分外動人。
韓臨江點點頭,說:“步履輕點,跟我走。”
易芊羽一臉興奮的點頭,跟著韓臨江出去了。
林漠漠目送他們出去,撇撇嘴,真是,祝你們玩的愉快。
她坐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咦,這個時候,誰來呢?
開啟門一看,竟然是浣花宮四位年輕護法,微笑著站在門外。
林漠漠做了個詢問的表情,讓他們進來。
司馬雲左右看了看,笑道:“他們出去了?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果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位老大不靠譜,絕對不能指望他們兩個。
而且林漠漠和司馬雲他們都很熟,此時交換一個眼色,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
能年紀輕輕就身居一方
方勢力的高位,自然都是聰明人,其中必然是沒有弱者的。
該明白的都明白,該裝傻的也都在裝傻。
於是,雙方及其默契的都不提自家老大的事情,就算司馬雲到現在也還不知道易芊羽到底在踏雪樓中是個什麼身份。
但他卻也明白,她的身份自然不是尋常。
而對方從來不提,他也就不問。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這才是留餘地的做法,才是讓雙方都能愉快的合作下去的做法。
所以雙方現在的合作都很愉快。
這邊易芊羽和韓臨江腳步輕快的走了出去,易芊羽興奮的壓低了聲音問:“我們先去哪裡看?”
韓臨江本來比她走前半步,此時聽到她問,就回過頭去,看到她閃亮的眼睛,不由失笑,不過他忍住了,一本正經的問:“你覺得呢?”
易芊羽說:“現在最有問題就是這位府君夫人和她家女兒吧?我們去哪裡?”
韓臨江說:“好,我們先去看看這位夫人吧。”
易芊羽連忙點頭,又疑惑的問:“你找得到嗎?”
韓臨江失笑,說:“要夜探,自然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下午的時候,湯先生就給我這裡的地圖了,不然,沒有地圖,我敢帶著你出來亂轉嗎?”
這話說的,好像出來逛街似的。
易芊羽心中默默吐槽,可是現在是韓臨江帶她出來玩兒,她實在不敢得罪他。
於是,易芊羽說:“好啊,那麼先去府君夫人的房吧?”
韓臨江本來就無所謂,自然滿口答應,於是他稍微停下來,辨了辨路,回手一招,就帶著易芊羽往左拐。
馬格夫人自然是住在上房,也就是整個日出府最大的那幢房子,還是很顯眼的,此刻燈火通明,有小廝丫頭時不時出入。
韓臨江和易芊羽沒費什麼勁,就進去了院子。
易芊羽只覺得又緊張又刺激,眼睛都睜大了,小心的跟在韓臨江後面,她本來就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難免緊張,踩到一根樹枝都緊張的全身發僵,生怕別人聽到響動。
韓臨江見她這樣,連忙拉她一把,小聲說:“別怕,裡面聲音很大,不會被聽見。”
易芊羽點點頭,不敢出聲。
韓臨江倒笑了,貼在她耳邊說:“別緊張,咱們就算被發現,要跑出去也不難,你放心吧。”
這倒是真的,易芊羽一想,的確是這樣,她自己輕功不錯,韓臨江更好,要跑自然很容易。
易芊羽就真的不那麼緊張了。
這日出府的正房,雖然不如浣花宮的銀刀樓,看起來也還是挺氣派的,尤其是此時,因紅燭高燒,燈紅通明,就更顯得華麗了。
通常來說,正房是分成幾個部分的,前廳用來待客,一些較私密的客人,如夫人的女性朋友啊,親戚中的女眷之類,關係密切,讓到上房來,就在前廳接待。
廳後就是小小的幾間房的院子,是府君和夫人起居的地方,通常設有府君的書房,以及起居之地,再往後的小房間,才會是夫人和府君的臥室。
韓臨江和易芊羽悄悄的潛到中間的院子邊上,看了一下,正中間那間房,門口掛著梅花軟簾,站著兩三個丫頭,必然就是正房了。
韓臨江看了易芊羽一眼,輕輕一拉她的手,示意她跟著自己過來。
易芊羽的手細膩柔軟,握在韓臨江的大手中,有一種柔弱無骨之感,這讓韓臨江不由的臆想,這要是摟住她的腰,又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易芊羽卻沒有什麼感覺,她處於緊張之中,韓臨江溫暖有力的大手輕輕一拉她,她便趕緊跟在他身後,繞到了上房後面去了。
上房開了半扇窗,他們兩人微微抬頭看過去,只見馬格夫人坐在靠牆的軟榻上,旁邊一個丫頭捧著茶侍立,馬格笑則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手裡也端著茶在喝。
兩個人在說話。
今天日出府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接了翼然夫人,然後將她和她的一應隨從都安置好,馬格夫人這會子在對馬格笑說的就是這件事。
她把今天從接人,到安排院子,陪著吃飯都說了一遍,馬格笑聽了,點頭說:“很好,這些日子你別的事不用管了,就陪著翼然夫人吧,每日早點過去伺候,打聽她愛吃什麼,有什麼喜歡的,叫人送去。”
馬格夫人見他吩咐,忙站起來,恭敬的答應。
馬格笑又說:“她帶了女官又帶了丫頭,顯然是不慣別人服侍,咱們的丫頭不用派過去了,倒是你派些粗使丫頭,婆子,都到天然園的外院伺候些粗使差事吧。”
“是!”馬格夫人又答應了一聲。
馬格笑說:“她的侍衛帶的不多,想必是因為住進咱們家,帶的太多,顯得不信任咱們,掃咱們的面子,也是人家的小心細緻之處,你要約束咱們家的人,輕易不要靠近天然園,不然,萬一人家丟了東西,或是被人的侍衛拿下,或是起了衝突,都是得罪人的事。”
馬格夫人笑道:“是,我知道,早上已經吩咐過了,夫君既然吩咐,明早我再命管事的把人叫來,再說一次吧。”
馬格笑點頭:“謹慎些也好。”
韓臨江和易芊羽聽的沒趣,這
種家常十分沒意思,他們兩人正要走,卻聽到馬格夫人說:“另外,還有一件事。”
馬格笑把手裡的茶遞給丫頭,問:“說吧。”
馬格夫人說:“世子的二夫人這件事,畫像已經遞進來了,夫君要看看嗎?”
馬格笑說:“這個給辰兒自己看就行了,又不是正室,納妾而已,他自己喜歡就成。”
“是。”
馬格笑說完這個,似乎突然想起來:“蜜兒似乎不太高興,是不願意這樣選夫君嗎?”
馬格夫人連忙笑道:“蜜兒不太高興?我卻是沒有覺得。”
馬格笑皺皺眉:“我覺得有點。”
窗外,易芊羽和韓臨江對視一眼,此時離的近了,就在人家的牆根底下,自然是不方便說話的,只能靠眼神交流。
蜜兒?想必就是馬格笑那個女兒了?
點頭,應該是。
她的確不高興啊,身為府君的堂堂郡主,居然這樣選府君,本來就有點丟臉。
繼續點頭。
兩人一邊無聲交流一邊在聽他們說話,馬格夫人見馬格笑這樣說,便道:“既然這樣,晚點我去看看蜜兒,問問她。”
馬格笑點頭:“你坐吧。你告訴蜜兒,這雖是為她選夫婿,本府也是會仔細考慮的,不會隨便一個大戶人家都可以,叫她放心,自然替她選個好的,配得上她的。”
馬格夫人坐下來,接過茶,笑道:“是,府君疼蜜兒,妾代蜜兒謝過夫君了。”
兩人又說下一件事。
韓臨江看易芊羽一眼,點頭示意,便帶著易芊羽一起悄悄的退了出來。
出了院子,終於可以說話了,易芊羽趕緊說:“這位小姑娘,明明是知道的。”
韓臨江點頭,說:“正好,咱們去那邊守著,看她們娘倆又說什麼。”
“嗯嗯。”易芊羽一直處於興奮的狀態,自然是連聲答應。
於是她又開始跟著韓臨江,穿過一些樹木影壁,繞到馬格家小姐住的地方去。
小姐的繡樓叫菱紗樓,在整個日出府偏後一點的地方,是兩層高的小樓,比較小巧致,看起來,日出府的府君也就這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還是很疼愛的。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讓她這樣選夫婿,易芊羽開始和林漠漠猜想的是這位府君並不疼愛這個女兒,現在看起來卻又不是。
菱紗樓看起來就冷清許多,院子門關著,樓下只有廳裡點著蠟燭,樓上才是亮著的,韓臨江悄悄看了一眼樓下的正廳,一個人也沒有,看起來,小姐應該在樓上才對。
院子周圍種著一些金砂樹,倒是挺高的。
韓臨江悄悄笑道:“上樹去。”
哇!易芊羽抬頭一看,正合心意,上樹這種事,絕對是她心目中早就想過的。
夜探嘛,上樹上牆都要有。
這才叫夜探!
韓臨江做了一個你先來的手勢,主要是他不太清楚易芊羽的武功進境,心裡想著,萬一她輕功不佳,上不去,自己在下面好接住她。
易芊羽點點頭,也不見她怎樣作勢,身形微動,輕飄飄的就掠到了近小樓的一顆樹的樹丫上。
韓臨江大為意外,如果不是在外面夜探,他定會鼓掌叫好。
他是真沒料到,易芊羽的輕功如此之好,這樣的舉重若輕的舉動,優美而毫不吃力的姿勢,一看就知道猶有餘力。
易芊羽跳到了樹上,便對韓臨江招招手,韓臨江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嘴角,也同樣毫不吃力的掠到了樹上,腳尖一頓,就落到了易芊羽的旁邊。
連樹葉都沒有搖動一下,彷彿落下來的是一隻蝴蝶似的。
易芊羽倒是知道韓臨江的武功不錯的,所以也不吃驚,只是對他笑了笑。
黑暗中,韓臨江似乎也能看到那個絕美的笑容,不由的心中一暖,因為樹上極狹窄,他們兩貼的很近很近,近的似乎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為了方便,韓臨江的一隻手掌輕輕的,很有分寸的扶在易芊羽的纖腰上,易芊羽因心神緊張,並沒有太在意,反而略往後靠了一靠。
用一種充滿信任的姿勢,往後靠在他的手掌上。
韓臨江小心的輕輕的護著她,掌中的纖腰不盈一握,實在是完美至極。
這麼許多天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實際的丈量了一下她的纖腰,果然和目測的一樣,卻又帶了一些不可思議一般的柔韌。
易芊羽當然不知道他心中在讚賞著自己的腰,只是小心的注意著樓裡面。
這跟樹杈選的非常好,剛好可以從視窗看到蜜兒小姐閨房的動靜。
蜜兒小姐身邊一個丫頭也沒有,桌子上一支蠟燭正在跳躍著火焰,四壁也點著蠟燭,屋子裡很亮,蜜兒小姐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卸妝,正獨自坐在桌子邊上,手託著下巴,在出神。
根據易芊羽有限的經驗,她判斷出這位小姐的心情的確不好。
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尤其是大家子的女人,都是成天無所事事的,她們熱衷於衣服首
飾妝容……
當然,其實她的前世裡頭也是這樣,那些大家閨秀,上流名媛,也是成天出來秀衣服,秀包包,秀鑽石,當然,還有秀男友。
她們也怪無聊的。
這一世同樣如此,世事歷經千年,果然還是沒什麼變化。
所以這些女人,一天到晚她們得換許多的衣服,早上起來是一套,見不同的人是不同的衣服,下午還要換一套,從這個院子到那個院子,都得換一套衣服。
看翼然夫人,和馬格夫人就知道了,她們早上在院子裡的時候是一套衣服,到中午吃飯又換了一套,甚至連頭髮都梳過了。
所以像這位蜜兒小姐這樣,中午吃飯的時候穿的衣服,到現在還沒換,實在太不正常了。
易芊羽就斷定她肯定心情不好。
馬格夫人還張嘴說瞎話,說她沒覺得她心情不好。
連外人都能輕易的發覺她的狀態不對,她做母親的還會發現不了嗎?真是的,莫非不是親生的?
易芊羽在心裡吐槽。
兩人在樹上沒有呆多久,就見遠遠的幾個燈籠過來了,想必是馬格夫人來看女兒了吧。
韓臨江有點遺憾,還沒有呆多久呢,這樣密切的距離,這樣好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有的,完全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嘛。
這位馬格夫人,晚一點來,讓他也多呆一會兒嘛。
韓臨江有點不高興的想。
易芊羽卻是很興奮,她也看見那一串燈籠跟著過來了,知道是馬格夫人,便睜大了眼睛跟著看。
那樣子,像一隻好奇的貓咪似的。
韓臨江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楚,無聲的笑一笑,真是可愛。
或許在愛人心中,不管做什麼,也總是可愛的。
馬格夫人一行人慢慢的走近了,是四個丫頭,並幾個侍衛,因是小姐的繡樓,侍衛們打開了院子門,就留在了院子裡,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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