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邪王絕寵錯嫁妃-----第405章 紀光華死了(萬字更完,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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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紀光華死了(萬字更完,求打賞!)

兩相比較,第二個聲音更大更響。然而,等待的時間卻是漫長的。在這個房間多待一秒鐘都是一種折磨。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有衙差來給吳曉曉送飯了,只有一碗白飯和幾顆泡菜,連水都沒有一碗,簡直比狗糧還差。這些衙差對待囚犯從來不客氣,更何況吳曉曉還是死囚,有飯吃就已經不錯了。

吳曉曉一天沒有吃東西,這時已經餓極了,哪怕只有白飯,依然兩三口就填下肚子。咕咕直叫的肚子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沒有人來收碗,吳曉曉只好把碗筷放在牆邊,然後繼續躺在木板上發呆。

從她躺著的位置正好可以望見天窗,所以她的視線便一直停留在天窗上。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窗戶外面早已一片漆黑,簡直就像塗了墨汁一樣。

吳曉曉隱隱有些困了,上下眼皮不停打架。這裡沒有被子,沒有褥子,如果真的睡著了,肯定會大病一場。然而又不能不睡,她只好儘量把身子蜷成一團,儲存溫度,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越來越深,氣溫越來越低,不知道是牆角還是窗縫有些透風,吳曉曉被凍醒了。

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啪啪”的響聲。下意識抬頭一看,竟發現斜上方的天窗已經被撬開一條口子。一隻手臂從縫隙中探了進來,握著一把小刀狀的東西,正在拼命把窗戶卸下來。

吳曉曉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都拋諸腦後,輕輕喊了一聲:“韓瑾?”

雖然只能看見一隻手,但是萬分肯定那人就是韓瑾。

當初吳曉曉和阿蓮被關在柴房的時候,韓瑾也是這樣從天窗溜進來,給他們送被子送食物。

屋頂的人聽見吳曉曉的喊聲後,立刻把手縮回去,然後把臉湊到縫隙處向牢房裡看來。

“噓,不要說話。”

果不其然,正是韓瑾。他正豎著一根手指示意吳曉曉噤聲。

吳曉曉死灰般的心,頓時活了過來。她噌的一下站起來,對著天窗不停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窗戶終於被韓瑾卸下來了。

視窗很小,只有小孩才能鑽進來。韓瑾拼命想從視窗鑽進來,但是胸口卻在視窗卡主了。結果他只有下半身懸在半空,上半身還在天窗外面進不來。

吳曉曉擔心地盯著他,忍不住小聲:“小心一點。”

這時韓瑾又用小刀把窗框削去一截,把視窗擴寬,這才終於落下來。

“啪”的一聲輕響後,韓瑾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吳曉曉急忙迎上去問道:“阿蓮怎麼樣?她是不是被唐婉柔威脅了?”

韓瑾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塵,一邊說:“阿蓮肯定被抓住了什麼弱點,不然不會聽命於唐婉柔。我也想向阿蓮問清楚,但是唐婉柔一直陪在阿蓮身邊,我根本靠近不了。”

“那怎麼辦?必須想辦法救救阿蓮。”吳曉曉著急地捏緊雙手。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救自己吧,三天後你就要被斬首了。”

韓瑾一提,吳曉曉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我問心無愧,無過無錯,只是被唐婉柔陷害了。韓瑾,你想辦法查出阿蓮有什麼把柄落在唐婉柔手上。只要把阿蓮從唐婉柔手上救出來,讓她說明實情,我就可以被無罪釋放了。”

“說得輕鬆,只有短短兩天時間,萬一查不出來怎麼辦?”韓瑾著急地一把拽住吳曉曉的手,“快點,踩在我的肩膀上,從天窗爬出去,我帶你逃走。”

天窗太小,一次只能勉強容下一個人透過,所以韓瑾無法直接帶吳曉曉飛出去。

“逃走?這不是越獄麼?”吳曉曉嚇了一跳,下意識從韓瑾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是啊,說白了就是越獄——這是最方便的方法。”韓瑾再次握住吳曉曉的手腕,把她拽回自己身邊。

“不行……”吳曉曉焦急地盯著他,“我不能走,我一走不就成了畏罪潛逃麼?”

“畏罪潛逃就畏罪潛逃,再不走你就要被人頭落地了。唐婉柔早已買通官府,沒有道理可講,沒有天理可言。就算背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也比真正丟了小命好。”韓瑾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嚴厲,與平時溫柔親切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吳曉曉遲遲拿不定主意。

“別這麼多廢話,聽我的沒錯。”韓瑾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吳曉曉抱起來,扛上肩頭。

吳曉曉嚇得“啊”地輕叫一聲,急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快點!”韓瑾抓著吳曉曉的腳踝,不斷把她往上頂。

吳曉曉真心信賴韓瑾,見韓瑾態度堅決,於是便沒有多說什麼,踩著韓瑾的肩膀站起來,伸手去抓沒有窗戶的視窗。

還好牢房不高,站在韓瑾的肩上後,指尖正好可以摸到天窗的窗框。但是以吳曉曉的臂力,即使摸到窗框,最多隻是吊在窗戶上,根本爬不上去。

“韓瑾,我……我不上去……”費了好大的勁,還是出不去。

“這樣呢?”韓瑾用腳把牆邊的木板勾過來,然後站在木板上。

木板大概有一尺來高,多了這點高度後,吳曉曉的肩膀便從視窗伸出去了。

“太好了,夠了,夠了。”吳曉曉發出喜悅的輕叫,雙手從視窗伸出去,胳膊放在屋頂上,然後拼命一撐,整個上半身終於探出窗外。

韓瑾在下方托出她的腳又送了一層力上去,吳曉曉借勢猛地向上一挺,終於翻出去了。

屋頂是傾斜的,蓋著瓦片。吳曉曉出去後,只敢趴在屋頂上,不敢站起來。

韓瑾縱身一躍,足尖在牆壁上點了一下借力,然後便輕盈的從視窗飛了出來,落在吳曉曉身邊。

“快跟我走。”剛出來就一把抓住吳曉曉的手。

吳曉曉咬了一下嘴脣,心底略有一絲猶豫。這一走,唐婉柔更有藉口大做文章,說自己畏罪潛逃,那麼自己殺人的罪名便真正坐實了。但是如果不走,又辜負了韓瑾的一片好心。而且韓瑾今晚的態度很奇怪,神情舉止之間都透出幾分焦躁感,吳曉曉猜他肯定聽到了什麼情報,所以才急著劫獄,而不是幫自己洗冤。

思及此,吳曉曉選擇了完全信任韓瑾。縱使心底有些猶豫,但卻把那些猶豫壓下來,跟在韓瑾身後逃離。

韓瑾牽著吳曉曉的手,順著屋脊走了一段距離。但是吳曉曉的腳步太慢,而且每走一步都會發現輕輕的響聲。無奈之下,韓瑾只好直接把她橫抱起來,輕盈地踩著屋脊,用疾風般的速度跑遠。

過了大約兩刻鐘,吳曉曉從韓瑾懷中探出頭來,隱約望見前方不遠處就是城門。

看來韓瑾想直接把她送出城去。

“韓瑾,我……我想見一見阿蓮再走……”

明知道這樣說一點任性,但是依然忍不住開口。如果就這樣直接離開臨江城,總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阿蓮一定有什麼苦衷,我不能丟下她就這麼走……”說著下意識抓住了韓瑾的衣服,心口又隱隱痛了起來。

韓瑾嘆了一口氣,放慢速度,最後停下腳步。

這時他們離城門大概還有百來步,正位於集市邊緣某間店鋪的屋脊上。時間已晚,除了隱約傳來的打更聲外,四周便是一片闃靜。

韓瑾把吳曉曉從懷中放下來,問道:“你一定要去見她麼?”

問得有些嚴肅,吳曉曉輕輕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仍然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一定要去見她,不向她問清楚,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阿蓮現在一定非常痛苦,迫不得已地對唐婉柔唯命是從……我希望我可以幫她做點什麼,而不是悄無聲息地離開……”

“萬一阿蓮不需要你的幫助呢?萬一阿蓮告訴你,你消失以後她會過得更好,你會作何感想?”韓瑾認真地注視著吳曉曉的眼睛。

殘忍的發言狠狠地刺在吳曉曉心中,雖然只是一句用了“萬一”的假設,但是韓瑾嚴肅的表情卻令吳曉曉膽戰心驚。“韓瑾,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阿蓮……為什麼要誣陷我?”

吳曉曉不再逃避韓瑾的目光,而是抬起頭,迎著韓瑾的視線望去。

兩人的目光在黑夜之中彼此觀察著對方的表情,都看出對方已經把自己猜透。

“好吧。”韓瑾輕輕點了點頭,轉頭望著遠方連綿的屋頂說,“我的確偷聽了唐婉柔和阿蓮的對話。今天退堂後,阿蓮跟在唐婉柔身後離開,我偷偷跟蹤,發現她們去了喜來樓。於是我躲在窗外偷聽她們的談話,誰知卻聽到唐婉柔對阿蓮說……”

說道這裡突然頓了一下,吳曉曉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韓瑾突然轉回頭望著她,無比嚴肅地說:“唐婉柔說,只要你人頭落一地,她就可以讓光耀娶阿蓮。”

“什麼……”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就像迎頭捱了一棒似的,一下子矇住了。

“沒想到阿蓮居然鬼迷心竅,聽信了唐婉柔的妖言。如今的光耀翅膀已經長硬了,怎麼會再乖乖聽從唐婉柔的指揮?”韓瑾發出一聲冷嗤。

“我不信。阿蓮不會這樣做……”吳曉曉驚慌失措地一把抓住韓瑾的胳膊問,“阿蓮有沒有說什麼?”

韓瑾搖搖頭,“她什麼都沒說……我當她是默認了。她根本就沒有把柄落在唐婉柔手上,而是為了嫁給光耀才甘願被唐婉柔利用。”

“不可能。”吳曉曉大聲打斷韓瑾的推測,“我不信,阿蓮不是這種人……你一定誤會阿蓮了……”

“說不定阿蓮和唐婉柔已經布好陷阱,只等你去自投羅網。所以你還是乖乖聽我的話,早點離開臨江城吧。”

“不行……我相信阿蓮,阿蓮一定有苦衷才不得不指證我。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要當面問個清楚!”吳曉曉激動地撲進韓瑾懷中,緊緊地拽住韓瑾的衣襟。

韓瑾為難地望著吳曉曉堅定的目光,有些後悔告訴她剛才的話。

如果什麼都沒說,說不定吳曉曉還會隨他乖乖出城;現在突然得知阿蓮為了嫁給紀光耀而背信棄義,吳曉曉越來越渴望知道真相。

“韓瑾,我與阿蓮是好姐妹,我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被唐婉柔利用……你一定是誤會她了,她不是你剛才說的那種人……”吳曉曉苦苦哀求,但是韓瑾卻沒有半分動搖的樣子。

見狀,吳曉曉咬了一下嘴脣,推了韓瑾一掌,憤憤地轉身向後跑去。

她正位於傾斜的屋脊上,不要說跑,就連站都站不穩。剛剛跑出兩步,腳下就傳來“啪啪”的聲音。

眼疾手快的韓瑾一把摟住吳曉曉搖來晃去的身體,嘆了一口氣說:“好吧,我帶你去見阿蓮。其實我也不相信阿蓮會為了嫁給光耀而與殺父仇人聯手……我也希望,她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

韓瑾冒著危險,帶吳曉曉先去了一趟悅來樓。

本以為阿蓮在自己的房間休息,但是門鎖緊閉,房間裡沒有一聲聲音。韓瑾和吳曉曉隱約感覺到不太對勁,但心裡想,想不是阿蓮在房間裡睡熟了。直到韓瑾用小刀把門撬開,推門而入後,他倆才在發現房間中空無一人。而且被子也都疊得整整齊齊,顯然阿蓮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不好,難道阿蓮被唐婉柔囚禁了?”吳曉曉緊張地捏著袖子,急得直跺腳。

韓瑾神色凝重地說:“極有可能。唐婉柔肯定早就想到我會向阿蓮詢問實情,為了確保阿蓮不會出賣她,她必定會把阿蓮囚禁在一個放心的地方。”

“是啊,但是……她到底會把阿蓮關在哪裡?”吳曉曉急得六神無主,沒有半點頭緒。

韓瑾略一思索,輕聲道:“今天早上,我跟蹤阿蓮和唐婉柔去了喜來樓。說不定阿蓮現在還在喜來樓……”

“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去喜來樓!”吳曉曉緊緊拽住韓瑾的袖子,恨不得自己也會輕功,馬上飛過去。

韓瑾有一點顧慮,蹙眉道:“但是喜來樓是唐婉柔的地盤,不像悅來樓這樣任我們來去自由。”

“龍潭虎穴也要去,阿蓮在那裡呀。”吳曉曉主意已定,特別是聽說阿蓮極有可能在喜來樓後,更是萬分焦急。

“好吧。”韓瑾沒有辦法,只得答應,“既然我答應帶你去見阿蓮,無論阿蓮在什麼地方,我都會讓你見她一面,當面把話問清楚。”

還好悅來樓與喜來樓只隔了一條街,韓瑾帶著吳曉曉,很快就從後院的圍牆翻了進去。

喜來樓裡一片闃靜,所有人都睡熟了。

韓瑾和吳曉曉順著牆壁,躡手躡腳地向前走去。

因為喜來樓是唐婉柔主持開張的酒樓,所以吳曉曉和韓瑾從來沒有進來過,最多隻是趴在圍牆上偷看裡面的情況。後來悅來樓掛上“天下第一樓”的招牌後,穩穩地把喜來樓踩在腳下,從那以後,韓瑾和吳曉曉就連偷看都沒有偷看過。

所以對他倆來說,喜來樓就像一個迷宮,進去以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韓瑾說,既然是囚禁,就應該在偏僻的地方,所以他們先把圍牆附近下人住的房間找了個遍,但是根本沒有阿蓮的身影。後來吳曉曉說,說不定樓上的客裡。

“客房?”韓瑾下意識抬頭向上望去,卻發現一個房間的視窗映出微弱的燭光。

“韓瑾,你看那裡!”吳曉曉也發現了,急忙拽了拽韓瑾的袖子,讓他抬頭看。

三更半夜,一般人早就睡熟了,但是唯獨那個房間卻亮著燈。

韓瑾和吳曉曉全都警惕起來,交換了一個眼色,彼此點了點頭。然後順著樓梯,用輕快卻無聲的腳步迅速向那個房間跑去。

那個房間位於三樓盡頭,是客房中最為偏僻的一間。

大約離房門還有四五步距離的時候,吳曉曉突然聽見裡面傳來女人“唔唔”的聲音。那個聲音很微弱,而且斷斷續續,聽上去非常痛苦,就像嘴巴里被塞了什麼東西一樣。

韓瑾的耳力比吳曉曉更好,吳曉曉能聽見的聲音,韓瑾早在十步之外就聽見了。

“房間裡關了一個女人。”韓瑾壓低雙眉,輕聲斷言。

“一定是阿蓮,我們快去救她。”吳曉曉輕輕推了推韓瑾的肩膀,但是韓瑾卻伸開雙臂,把吳曉曉攔在身後,不准她貿然衝過去。“你擋著我幹什麼?阿蓮就在裡面啊!”

“噓。小聲一點。”韓瑾回頭對吳曉曉豎起食指,“房間裡不止一個人。”

“什麼?”吳曉曉頓時呆若木雞,不敢動了。

不止一個人?難道唐婉柔也在房間裡?吳曉曉畢竟是越獄之身,不能被別人發現。聽了韓瑾的話後,頓時僵在原地,既想馬上衝過去,但是心中卻總有幾分顧慮。

正在這時,房間中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掌摑,接著便是男人的怒罵:“賤人!看你還敢反抗!”

這分明就是紀光華的聲音!那一記耳光肯定是摑在阿蓮臉上。

吳曉曉頓時怒火沖天,顧不上自身安危,推開韓瑾向前衝去。

韓瑾不再阻攔,跟在吳曉曉身後一起衝過去。從紀光華剛才那句話推測,他肯定是想輕薄阿蓮!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當然不敢當著唐婉柔的面,所以韓瑾肯定房間中只有紀光華和阿蓮兩個人。

只要知道唐婉柔不在場,韓瑾的警惕性也略有降低,區區一個魯莽好色的紀光華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只聽“啪”的一聲,吳曉曉撞開門衝進去。“阿蓮!”

微弱的燭光下,被繩索五花大綁的阿蓮所在**角落裡,嘴巴也被布條矇住了,難怪發不出聲音。

紀光華一手壓著阿蓮的肩膀,另一隻手正在扒阿蓮的衣服。

阿蓮的衣服已經滑到手臂,脖子、肩膀和胸前的大半面板都暴露在夜色中。

“你在幹什麼!”吳曉曉顧不上危險,抬腳衝上去。

紀光華沒想到有人突然來打攪他的好事,嚇得呆了一下。但是,他很快認出對方居然是吳曉曉,立刻用猙獰的表情叱呵道:“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被關在大牢麼!來人啊!來人……唔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疾步趕上來的韓瑾用手捂住嘴巴。

別看韓瑾身材瘦削,但是手勁卻出乎意外的大。紀光華被他的手掌捂住了口鼻,不要說說話了,就連氣都喘不上來。

眼看著紀光華臉漲得通紅,目眥欲裂,眼球上佈滿血絲,模樣分外恐怖,吳曉曉生怕鬧出人命,急忙推了推韓瑾的肩膀。

“小心點,我們是來救人的,別把事情鬧大了。”

聽了吳曉曉的話後,韓瑾這才稍微放鬆手上的力道。紀光華好不容易恢復呼吸,暴喝一聲,不知死活地向韓瑾撲來。韓瑾早有準備,敏捷地向後躲了一下,把紀光華引到地上來。然後趁紀光華不注意,一拳擊向他的腹部。

只聽紀光華髮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肥大的身體頓時就像一個麻袋似的倒了下去。

韓瑾把紀光華平放在地,再次走到床邊來。

吳曉曉擔心地望了地上的紀光華一眼說:“你把他怎麼了?”

“沒關係,我知道輕重,只是把他打暈而已。”

沒有用桌椅板凳敲頭,而是直接用拳頭攻擊腹部致使昏迷,全是為了不放出太大的響動。

幸好紀光華把阿蓮關在客房,而今天客房正好沒有住客人。不然就他們剛才的動靜,肯定早就被別人發現了。

“阿蓮,不要怕,我馬上救你回去。”吳曉曉把注意力再次轉回阿蓮身上,焦急地幫阿蓮解繩子。但是繩結綁得太牢,越是著急就越解不開。忽然想起韓瑾還帶著一把小刀,於是從韓瑾腰上把小刀拔出來,割斷繩索。接著又把塞在阿蓮嘴裡的布條扯出來。

“曉曉……”阿蓮驚魂甫定的眼睛蒙著一層淡淡的淚光,慌慌張張地把衣服重新穿好。

“到底怎麼回事?”吳曉曉憤憤地把繩索甩到地上,輕輕抓著阿蓮的肩膀。

“我……我對不起你……”阿蓮無法面對吳曉曉明亮的眼睛,下意識低著頭,望著身下的床單。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唐婉柔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吳曉曉聽見阿蓮說“對不起”,頓時什麼委屈都忘了。她在心中不停對自己說:果不其然,阿蓮是被逼的,阿蓮是逼不得已才陷害自己的。

“他們灌我吃了毒藥,逼我誣陷你……如果我不聽他們的話,我……和我的孩子,就活不過七天了……曉曉,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不想陷害你,我真的不想陷害你……”說著說著,阿蓮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抽泣。

“但是我偷聽到你與唐婉柔的談話,她說……讓光耀娶你為妻……”韓瑾戒備地問。

“這並非我的本意……我被他們下了毒藥,根本無法反抗……”阿蓮越說越傷心,淚水已經打溼前襟。

“你不要責怪她了。”吳曉曉扭頭向韓瑾投去不滿的目光。韓瑾剛才的問法顯然是在懷疑阿蓮,吳曉曉不忍心看到阿蓮被懷疑後委屈的表情。

阿蓮邊哭邊說:“唐婉柔騙我來這裡,說會給我解藥,但是……她卻讓人把我綁起來,關在房間裡。剛才……剛才那個畜生突然衝進來,想要,想要輕薄我……”說到這裡,渾身抖得就像篩糠一樣。

幸好吳曉曉和韓瑾及時趕到,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這個畜生,已經不是男人了,腦子裡還全是不正經的東西。”韓瑾恨恨地罵道。知道阿蓮被唐婉柔灌了毒藥後,他漸漸有點同情阿蓮。但是,同情歸同情,心底依舊沒有完全原諒阿蓮的背叛。

“曉曉,我對不起你……從公堂回來之後,我無比後悔……如果要犧牲你才能保全我的性命,還不如犧牲我自己……”阿蓮一邊說一邊擦淚,清秀的臉龐全都悔恨的淚水。

“不怪你,阿蓮……我早就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一點都沒有怪你……”吳曉曉看到阿蓮哭得就像淚人一樣,一下子便慌亂起來。又是替她擦眼淚,又是抱著她的肩膀輕拍,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她。

原來阿蓮不是為了嫁給紀光耀才背叛自己,而是因為被灌了毒藥。

還好沒有聽信韓瑾的一面之詞,不然就要誤會阿蓮一輩子了。

“阿蓮,我帶你離開這裡。”吳曉曉一邊說,一邊扶著阿蓮的胳膊,想把她扶下床。

“曉曉,你怎麼會在這裡?”阿蓮終於從驚嚇和悔恨之中回過神來,迷茫地望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吳曉曉。

“韓瑾救了我。別問這麼多了,快跟我走……”吳曉曉不由分說地拽著阿蓮的手,向敞開的門口跑去。

韓瑾搶先跑到吳曉曉前面去,為她倆開路。

阿蓮緊緊跟在吳曉曉身後,誰料剛剛走出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紀光華翻身的聲音。

“賤人!你往哪裡跑!”紀光華居然醒了,看到阿蓮的身影,急忙衝過去。

門口就是走廊,走廊邊上圍著一圈雕花的欄杆。

阿蓮回頭看到紀光華撲過來,嚇得尖叫起來。紀光華就像一頭黑熊一樣,咆哮著向阿蓮衝來。

事發突然,吳曉曉和韓瑾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見阿蓮整個人都被紀光華死死地壓到欄杆上。那欄杆本就不高,而且又是雕花的,看上去不太牢靠。阿蓮整個上半身都從欄杆上伸了出去,戰巍巍地懸在半空。

這裡可是三樓啊,下面就是吃飯的桌椅板凳和地板。全都是硬邦邦的,掉下去可不得了。

“放開我!”阿蓮尖叫著不斷扭動掙扎。

紀光華死死掐住阿蓮的脖子,怒不可遏地罵道:“死女人!死女人!”真像要掐死阿蓮一樣。

吳曉曉嚇壞了,撲上去抓住紀光華的肩膀猛推,大嚷道:“讓開她!放開她!”

場面混亂極了。紀光華把阿蓮往欄杆下面壓,阿蓮死死抓住紀光華的衣服,吳曉曉又在一旁猛推紀光華的肩膀。不知道怎麼回事,阿蓮突然失去平衡,發出一聲慘叫,背部越過欄杆,頭重腳輕地向下墜落。

紀光華與阿蓮扭成一團,避之不及,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個圈,整個人都翻到欄杆外面去了。

吳曉曉嚇壞了,眼睜睜看著阿蓮和紀光華一起從欄杆上墜落。

這時,突然一隻手從身旁伸出,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阿蓮的手。

阿蓮發出“啊——”的一聲長叫,整個人都墜在欄杆上。而紀光華則一把抓住了阿蓮的袖子。

那突然伸手抓住阿蓮的人正是韓瑾。

只見韓瑾趴在地上,肩膀被欄杆擋住,整個人在欄杆裡面,只有一隻手臂垂在欄杆外面。

正是這是手抓住了阿蓮,不然阿蓮就直接掉下去了。

這時吳曉曉驀然回過神來,急忙蹲下來,與韓瑾一起死死拉住阿蓮的手。

阿蓮得救了。但是抓住阿蓮袖子的紀光華卻沒有這麼走運。袖子只是一層布,根本無法承受紀光華的體重。

只聽“嘶——”的一聲裂帛之聲。紀光華髮出“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手中還死死拽著從阿蓮衣服上撕下來的那半截袖子。

吳曉曉低頭一看,只見紀光華的頭部周圍迸出一圈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煞是駭人。

“他,他……”吳曉曉四肢冰涼,全身乏力,呆呆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韓瑾已經把阿蓮從欄杆外拉了回來。阿蓮的人雖然已經坐在地上,但是心卻依舊懸在半空。她呆呆地望著三層樓下紀光華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軀體,嚇得瞳孔縮小,嘴脣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有韓瑾最清醒,他急忙躍過欄杆,輕盈地落在地上。然後蹲在紀光華身邊,用手探了一下鼻息,然後又摸了一下脈搏。再然後,韓瑾也一動不動了。

見狀,吳曉曉心中立刻明白了七八分。紀光華肯定已經死了,不然韓瑾不會如此僵硬。

“阿蓮……”吳曉曉好不容易才把視線從紀光華的屍體上扯下來,移到阿蓮臉上。她輕輕摟住阿蓮的肩膀,低聲在耳邊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阿蓮渾身不停發抖,遲遲停不下來。枯枝般的雙手慢慢抬起,然後緊緊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叫。

這時身旁傳來一陣風聲。吳曉曉抬頭一看,只見韓瑾已經落在身旁。

“紀光華死了。我們馬上離開這裡。”韓瑾神色嚴肅,一把抓住吳曉曉的肩膀。

剛才他們又叫又嚷,特別是紀光華死前從空中墜落時發出的那聲淒厲慘叫,肯定早就把喜來樓的人吵醒了。如果再不走,只怕又要背上一樁殺人的罪名。

“你帶阿蓮走。”吳曉曉突然清醒過來,做出一個意想不到的決定。

“曉曉。”韓瑾不敢置信地望著吳曉曉冷靜的表情。

“你用輕功帶阿蓮走,我自己想辦法逃出去。”吳曉曉不由分說地把阿蓮從地上拉起來,塞進韓瑾懷中。

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她的腦袋裡非常清醒。清醒地知道,喜來樓的人馬上就會趕來,只有用輕功才能逃走。就算韓瑾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同時帶著吳曉曉和阿蓮飛簷走壁——他只能帶一個人走。

“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吳曉曉見韓瑾半天沒有反應,著急地推了他一掌。

這時已經可以聽見腳步聲從後院方向傳來。如果再不走,一個人都走不了。

“快點!”吳曉曉又推了一掌。

“曉曉。”韓瑾咬緊牙根。他比吳曉曉更清楚現在的處境和自己的能力,他的確只能帶一個人走,如果帶走阿蓮,就只能把吳曉曉留下。吳曉曉手無束雞之力,肯定會被囚禁,再次押入大牢。

“曉曉。你等我,我會再去救你。”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韓瑾別無選擇,抱起阿蓮,飛身躍下欄杆,輕輕地落在一樓地板上。眨眼之間,他和阿蓮就消失了。

下一秒,混亂的腳步聲驟然湧入,大概有十幾個男人。他們大概以為遭賊了,個個手上都提著木棒、鐵鍬等武器。

然而,當他們看到地上倒在血泊中的紀光華後,全都嚇得差點把武器掉在地上。

“大少爺!大少爺!”王掌櫃驚叫地撲上去。其他人也跟著叫了起來。

紀光華一看就是墜樓身亡,那群人反應過來以後,全都抬頭向樓上望去,而吳曉曉就坐在欄杆後。

“快看,那裡有人!”其中一個眼尖的指著吳曉曉大叫起來。

“快點抓住他!”不知道是誰一聲令下,那群男人全都衝了上來。他們全都氣勢洶洶,腳踩在樓梯上的聲音響亮得就像地震一樣。

吳曉曉根本無心躲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乏力地坐在地上。

要抓就抓吧,只要阿蓮平安逃離,剩下的一切,便由自己承擔。

#

吳曉曉再次被押上公堂。

紀光華已被仵作確定身亡,這條人命便算在吳曉曉的頭上。

唐婉柔接到訊息後幾乎變成瘋子,去斂屍房確認了屍體後,趴在那裡又哭又叫,折騰了大半天,差點昏過去。

正因為如此,吳曉曉在大堂上受審的時候,唐婉柔並未現身。不然的話,只怕不等知縣判決,唐婉柔直接衝上來把吳曉曉掐死了。

紀光華是唐婉柔唯一的骨肉,從小疼得就像寶貝一樣,如今紀光華一死,這個強勢的女人便瞬間垮了下來。

再次跪在公堂上,吳曉曉心中非常平靜。

無論知縣老爺在公案後面說什麼,她都靜靜地聽在耳裡,一句話都不回,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一樣。無論知縣審問她如何逃出大牢,如何去了喜來樓,是否有幫凶幫忙,她全都一言不發,呆呆地跪在地上。無論聽到什麼,無論被扣上什麼罪名,也都不做一點解釋。

直到知縣問紀光華是不是她推下樓的時候。她的身體才微微顫抖了一下。

知縣見她有反應,於是又問了一遍。

這次,吳曉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沒錯,是我推下樓的。”

“你為什麼推他下樓,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喜來樓?是誰救你出大牢的?”知縣大人連忙又問了三個問題。

然而吳曉曉再次變得沉默,輕輕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知縣大人氣得火冒三丈,再也不想審訊下去,直接扔了一個令簽在地上。“斬了她,斬了她,已經三條人命了,罪大惡極!兩日後問斬!”

昨天判的是“三日後問斬”,今天是“兩日後”,其實是同一天。

吳曉曉輕輕閉上眼睛,一點也不辯駁。

“別以為你還能逃出去,本官加派人手看守大牢,就不信你能長出翅膀來!”知縣已經被吳曉曉默然的態度徹底激怒,氣急敗壞地指著吳曉曉的臉,狠狠地發出威脅。

吳曉曉再次回到大牢,還是昨晚的那個牢房。不過與昨天不同的是,鐵欄的外面一左一右分別站了兩個挎刀的衙差。他們似乎兩個時辰就輪一班,吳曉曉已經看到他們三次班了。

夜正深,冷得衙差都直哆嗦。

吳曉曉更是體驗了一次什麼要徹骨冰寒。偶爾會抬頭望一望斜上方的天窗,天窗已經被木板釘死了,韓瑾不可能再從那裡溜進來救自己。其實吳曉曉反倒希望韓瑾不要來,因為今夜牢房守備森嚴,就算韓瑾武藝過人,也難以全身而退,更何況自己這個不懂半點拳腳功夫的弱質女流,只會拉他後腿罷了。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害韓瑾也被抓住。

時間慢慢流逝,兩天時間就已過去。

這兩天吳曉曉一直都在不安和驚恐中度過,不知不覺,從天窗的縫隙中透出幾絲陽光。

吳曉曉抬起疲憊的眼眸,默默無聲地望著投在地上的點點光斑。

原來已經天亮了……

這時牢房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渾厚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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