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曉一直哭了很久,一直哭到下半夜,眼睛都哭痛了才慢慢停住。這時忽然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驀然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在韓瑾的房間。
剛從山上下來的韓瑾困極了,進屋以後脫了外衣,伸手搭在屏風上,一邊打呵欠,一邊向**走來。還沒走近就看見一個黑影縮在**,嚇得他瞬間瞪大眼睛,試探性地喊道:“曉曉?”
吳曉曉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從**坐起來,抬頭望著韓瑾。喉嚨又啞又痛,暫時不想說話。
被淚水溼得一塌糊塗的臉龐暴露在韓瑾眼中,令韓瑾更加驚訝。“你,你怎麼在這裡?”頓了一下馬上改口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吳曉曉用袖子擦了擦臉,但是卻越擦越髒。
驚魂甫定的韓瑾拍拍了胸口,接著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回房了呢。”頓了一下,又用更慎重的聲音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吳曉曉吸了一下鼻子,用略帶嘶啞的聲音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離開後……我想著若玉去世前的那一幕,想到喻卓飛剛才的那些話……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韓瑾笑了一下,走到床邊坐下,偏頭望著吳曉曉說:“別哭了。那都是別人的故事,而且都已經過去了。你看喻大人哭了麼?還有若玉,臨死之前她哭了麼?當時哭得最厲害的就是你和雪兒兩個局外人……其實有些事,當事人自己早就釋懷了,反倒是讓旁觀者牽腸掛肚、烈火焚心……”
“喻,喻大人他……對若玉說了什麼?”吳曉曉一邊擦眼淚一邊問。
韓瑾輕聲道:“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望著墓碑,就好像若玉就坐在他的面前一樣。我想他一定看到若玉了,不然不會盯著墓碑看那麼久……”一邊說,一邊掏出手帕,輕輕幫吳曉曉擦去眼角的淚珠。
“別哭了。喻大人對若玉的感情是真的,只不過最後卻選擇了自己的錦繡前程而已。回來的路上我在想,如果當初若玉知道喻卓飛高中狀元,而且還被公主選為駙馬的話,為了喻卓飛的前途,說不定若玉自己早就放棄了。如果真是這樣,這段故事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令你揪心般痛苦。你若覺得難受,那就告訴自己,如果讓若玉自己來選,她也會選擇如今的結局——這樣就不會難過了。”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樣……”
“不知道,也許會說服公主讓我把若玉納為小妾吧。”
故意這樣說只為逗吳曉曉開心,不過適得其反,吳曉曉一點也笑不出來。
“你們男人真討厭……”
“不用把範圍劃得這麼大吧?我多冤枉啊。”
“說的就是你。”還敢叫冤枉,吳曉曉氣呼呼地瞥了他一眼。
“說實話,如果是我,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因為只要喜歡上一個人,無論以後遇上誰,愛上誰,心中總會有那個人的陰影。所以愛一個人要愛到底,不留後悔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