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喻卓飛緊繃的臉上才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接著他開始與韓瑾一起討論夢溪居士的畫作和畫技,兩人相談甚歡、和樂融融,將雪松間中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見狀,其餘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喻卓飛與韓瑾邊看邊談邊走。忽然,喻卓飛驀然停步,呆呆站在一幅畫下,表情突然冷了一層。
那幅畫正是《美人如玉》。
“大學士見過這幅畫?”韓瑾見喻卓飛表情怪異,不由好奇地問。其餘人也緊張地捏了一把冷汗。
喻卓飛這才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道:“不……只是覺得畫中之人有些眼熟而已,也許夢溪居士與我見過同一位美人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吳曉曉、韓瑾、紀光耀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喻卓飛見過若玉?
但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吳曉曉很快就自己否定了這種猜測。因為這幅畫畫的是夜晚,光線灰暗,而且畫中若玉蒙著面紗,根本看不清樣子。昨晚紀光耀之所以能認出來畫中之人是若玉,那是因為他曾經親眼見過若玉臨死之前彈琵琶的那幅悽美畫面。如若不然,就算是若玉的老恩客看到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大學士,飯菜快涼了,請就席用膳吧。”韓瑾微微一笑,將喻卓飛引到上座。
喻卓飛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隨韓瑾來到座位上。但是轉身的前一瞬間,他卻念念不忘地再次瞥了《美人如玉》一眼。忽然,他的瞳孔收縮了。吳曉曉注意到,他的視線落到了《美人如玉》的題詞上。
“弱水三千飲一瓢,蒼山萬里取一景。長相守,紅塵伴。年華衰,共白頭。”正是若玉心心念唸的愛人寫給她的歌詞,也是她直到死前還掛在嘴邊的曲子。
喻卓飛的身體猛地向後倒了一下。
“大學士,你還好吧?”韓瑾及時扶住他。
“我沒事……”臉色慘白的喻卓飛隨韓瑾走到桌位,額頭上早已冷汗涔涔。
用膳時,他一直神情嚴肅,似乎藏了很重的心事,不過目光卻再也沒有落到《美人如玉》上。
冬季天黑得早,送走大學士後,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
韓瑾和吳曉曉把畫一幅一幅地從牆上取下來,用繩子繫好,最後再捆成一捆。還好大學士沒有看出來這些畫是贗品,讓他們平安無事地混了過去,而且還為悅來樓換來一個好名聲。大學士大駕光臨悅來樓的訊息早就已經傳遍臨江城,悅來樓臨江城第一的名號立刻深入人心。氣得唐婉柔一天沒有吃下一口飯。
吳曉曉一邊綁畫一邊說:“大學士雖然沒有看出來這些畫是贗品,但是……他看到《美人如玉》時的表情好奇怪啊……”
韓瑾不以為意地說:“若玉當初是萬花樓的頭牌,花名遠播,早就傳到京城去了。喻卓飛大概曾是她的恩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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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