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蹲在地上,抱起中毒者,拍了拍他的臉頰。那人臉色一片蒼白,嘴脣又黑又紫,看上去煞是恐怖。吳曉曉又擔心又害怕,焦急地走到韓瑾身後問:“情況怎麼樣?”
“的確中毒了。”韓瑾簡單地作出結論後,立刻掏出一顆小藥丸塞進中毒者口中。
“你幹什麼!”虯髯客上前一把抓住韓瑾的手腕,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吳曉曉驚懼地嚷道:“放開他!他是神醫!”
“神醫?”聞言,虯髯客終於慢慢鬆開手,帶著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韓瑾。
這五個男人都很面生,而且餐桌旁邊還放著好幾包又大又重的行李,大概是外地來的,所以沒有聽過韓瑾的大名。
周圍圍觀的人群看到韓瑾喂中毒者吃藥後都開始議論紛紛。“韓神醫要出手了。”“還好韓神醫在這裡,不然就沒救了。”“那人真是命大,幸好韓神醫及時趕到。”聽到這些議論聲後,包括虯髯客在內的四個男人這才漸漸放下戒備,又擔心又著急地盯著中毒者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中毒者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中發出一聲乾嘔,然後低頭吐出一大灘汙物。
一股惡臭頓時飄散開來,薰得悅來樓中看熱鬧的人紛紛捂鼻,忙不迭地往後退。
韓瑾不嫌髒,取出手帕幫那人擦乾淨嘴邊的汙物,問道:“這位兄弟,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那人虛弱地睜開眼睛,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放在餐桌正中的一盆魚湯說:“都是那盆湯,我剛喝了一口,就感到胃部一陣噁心……跟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剛才耳邊鬧哄哄的,意識也跟著模糊了……”聲音斷斷續續,聽上去非常痛苦。但是他的目光清澈,看上去不像是說謊。
吳曉曉本來還以為這五個男人是故意來找茬的,但是現在一看,卻發現他們也是受害者。真正下毒的人不知道身在何方。
這時陳掌櫃也趕來了,撥開人群,擠到韓瑾身邊詢問情況。韓瑾簡單地說了幾句話,陳掌櫃神色凝重地沉思片刻,緊緊捏著拳頭,憤然道:“真卑鄙,肯定是……”硬生生忍住了後面的名字,氣得咬緊牙根,差點咬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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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出人命,那五個人急著趕路,便匆匆離開了。臨別之前對韓瑾千恩萬謝,但是對悅來樓卻又恨又罵。直到陳掌櫃賠給他們一些銀兩後,才總算堵住了他們罵罵咧咧的五張嘴。
陳掌櫃馬上把這件事情報官,但是查案的衙役全都愛理不理,來悅來樓轉了轉,全都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態度。
其實吳曉曉和韓瑾他們都能猜到,這次投毒案的幕後主使就是唐婉柔。但是卻苦於沒有證據,拿唐婉柔半點辦法都沒有。而且從衙役鬆懈的辦案態度來看,恐怕唐婉柔給過他們好處了。
“如果指望官府,這次的案子肯定查不出來。”門窗緊閉的紅梅間中,吳曉曉捏緊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恨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