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光耀彷彿猜到韓瑾想說什麼,不等他說法就冷漠地截斷道:“可惜他們都是唐婉柔請的人。”
“怎麼了?”吳曉曉似懂非懂地看了看韓瑾,又看了看紀光耀。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好的猜測,但馬上被她自己否決了。因為她覺得紀光耀再怎麼冷酷,也不會如此絕情。
然而韓瑾卻直言不諱地說:“光耀想把他們都辭了。”
“都辭了?”吳曉曉嚇了一跳,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猜中了。心中不但沒有一點猜中謎題的喜悅,反而更加憋悶。
韓瑾倒是早就知道紀光耀有此打算,雖然不太贊成,但也不好多言。
吳曉曉又看了看阿蓮的臉色。阿蓮在紀光耀的面前,就像小貓見了老虎一樣,怯生生地低著頭,吱都不敢吱一聲。不過,從她驀然睜大的眼睛中,依然可以看出她的驚愕程度不在吳曉曉之下。
這時紀光耀把目光移到阿蓮身上,皺眉問道:“你怎麼抱著一把琵琶?”他只知道阿蓮要來悅來樓做事,卻不知道是來彈琵琶的。其實,讓阿蓮彈琵琶是昨晚韓瑾才和吳曉曉一拍腦瓜就想出來的提案,還來不及告訴紀光耀呢。
既然紀光耀問起,韓瑾答道:“我們昨晚無疑中發現阿蓮彈得一手好琵琶,而且歌聲悅耳動聽,與其做一個端菜送茶的丫頭,不如做一名歌女更加適合。悅來樓雖然佈置雅緻、裝置齊全、夥計勤快、掌櫃也熱情,但是唯獨少了一點樂子。所以,不如讓阿蓮幫客人們彈琴助興吧。”
紀光耀想了想說:“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我也早有此打算。不過……”帶著幾分懷疑的目光瞥向阿蓮,“你真的會彈琵琶麼?”雖然韓瑾極力舉薦,但是紀光耀依然對阿蓮的琴藝心存懷疑。
阿蓮被紀光耀敏銳的目光盯著,連氣都不敢出了,根本說不出半個字。臉得漲紅,低著頭輕輕向後退了半步,躲到吳曉曉身後。
見狀,紀光耀的眉間蹙得更緊,冷漠地問道:“你很害怕我麼?”兩天前剛從韓瑾口中聽說阿蓮就是過去那個曾經偷看自己練劍的女子,而且還對自己一見傾心,因為明雪兒一事而對男女之情心存畏懼的紀光耀看到阿蓮後,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不忍傷害舉目無親的阿蓮,但是也不想對她流露出太多關心,以免對方會錯意。
紀光耀雖然是阿蓮暗戀的人,但是阿蓮只敢遠遠看著紀光耀,一旦對方把目光移向自己,或者開口問話的時候,阿蓮總會緊張得不知所措,心中猶如揣了一隻小鹿似的,在胸口咚咚亂撞。
“我,我……我不怕你……”彷彿鼓起莫大的勇氣,阿蓮才低低地說出幾個字。
嘴上這麼說,但是視線卻一直垂在腳邊,根本不敢抬頭看紀光耀一眼,所以剛才那句話根本沒有半分說服力。
見狀,紀光耀忍不住嗤笑一聲道:“不管你怕不怕,既然你想來悅來樓當歌女,那就讓我聽聽你歌唱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