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吳曉曉和韓瑾商量,不如讓阿蓮去悅來樓當一個招呼客人、端菜送水的小丫鬟。一來有個安身的地方,二來也可以多接觸一些人。以前她住在深山裡,內心極度自卑,每天只與父母兩人交談,除了吳曉曉之外,就沒有第二個朋友了。如今難得獲得新生,當然應該擺脫過去的陰影,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韓瑾把這個想法告訴紀光耀後,紀光耀也同意了。
就在剛才,吳曉曉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阿蓮。阿蓮感激涕零,差點給吳曉曉和韓瑾跪下。
吳曉曉又拿出一件自己從來沒有穿過的新衣服幫阿蓮換上,讓阿蓮明天就穿著這件衣服和韓瑾一起去悅來樓。
他們連謊話都幫阿蓮編好了。明天去了悅來樓後,就說阿蓮是韓瑾的表妹,得知韓瑾得到紀光耀的重用後,特意從老家趕來投奔。於是韓瑾將她引薦給紀光耀,紀光耀便讓她在悅來樓工作,並且吃住都在悅來樓。
“阿蓮,去了悅來樓之後,你就不能再叫阿蓮了,我們幫你取個新名字吧。”吳曉曉一邊幫阿蓮整理裙角一邊說。
現在阿蓮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曳地長裙,裙角染成了淡淡的粉紅色。遠遠望去,就好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一樣。
吳曉曉退開半步,欣賞改頭換面的阿蓮,不禁想起《愛蓮說》的其中幾句,下意識低聲唸了出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香遠益清,亭亭淨植……”斷斷續續只記得這麼多,突然來了靈感,拍了一下手,興奮地說,“對了,不如就叫你香婷吧。”
“香婷?”阿蓮笑眯眯地點點頭,溫和地迴應道,“好啊,真好聽。曉曉,你還會作詩啊?”
看著阿蓮驚訝的目光,吳曉曉有點不好意思,搔了搔頭說:“隨口說說……”
如果說這是古人的作品,屏風外面見多識廣的韓瑾肯定會問“那我怎麼沒聽說過”,到時候吳曉曉還要絞盡腦汁自圓其說。與其找那份麻煩,還不如硬著頭皮承認那兩句詩是自己靈感大發想出來的比較方便。
“隨口說說就這麼厲害。”阿蓮的目光已經由驚訝變成崇拜了,吳曉曉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承認了。
這時,屏風外面坐在臥榻上喝茶的韓瑾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揚高聲音對阿蓮說:“你別看她外表粗枝大葉,其實肚子裡還是有一些細膩的心思。想當初,南山寺上的那首《人面桃花》可謂驚豔四座啊。”
韓瑾一提,阿蓮自然好奇,連忙追問:“什麼《人面桃花》?”
吳曉曉沒有辦法,正好把那首古詩又背了一遍。
阿蓮聽後雙眼閃光,對吳曉曉愈加欽佩。“寫得真好,我都忍不住想唱了。”
“你還通音律?”這次輪到吳曉曉大吃一驚。
阿蓮答道:“我母親嫁給我爹之前,因為家裡貧困,就在茶樓賣唱。小時候她教過我一些彈唱。”
“太好了。”坐在窗邊臥榻上的韓瑾聽到這裡,忍不住起身向她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