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應該擰在一起同仇敵愾,然而明雪兒卻想置身事外?
吳曉曉不死心地說:“韓瑾,你再勸勸雪兒,紀光華怎麼可能放過她?”
韓瑾輕輕搖頭,冷漠地答道:“她自然有她的辦法讓紀光華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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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寒風拂面,令窗前的吳曉曉打了一個冷戰。
阿蓮睡著以後,吳曉曉一直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焦急地等待著紀光耀的出現。
韓瑾在對面陪著吳曉曉,不過情緒比她沉靜多了。桌子上放了一壺香氣宜人的碧螺春,覺得夜風太冷時就給自己斟一杯熱茶飲下。他也幫吳曉曉倒了一杯,但是茶水已經涼透了都不見吳曉曉喝一口。
“萬一紀光耀今晚不來怎麼辦?”吳曉曉終於忍不住了,問出這個在心底壓了一整晚的問題。
韓瑾平靜地答道:“如果收到信就肯定回來,如果沒收到就不一定了。”
“不行。”吳曉曉霍然起身,露出堅定的表情,“我們還是趁夜去山上找他吧。”
上次他們用線綁著信鴿,成功找到一處懸崖。紀光耀和他的師傅就住在那處峭壁之上。
“你別急。”韓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了……”
話音剛落,韓瑾眼中的輕鬆愜意一掃而空,轉為被嚴肅和沉凝所取代。
吳曉曉立刻把上半身探出窗外到處張望,可惜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和不遠處樹木草叢的陰影。她又豎起耳朵仔細凝聽,然而傳入耳中的全是呼嘯的夜風和清冷的蟲鳴。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我怎麼聽不見?”吳曉曉著急地追問韓瑾。
韓瑾放在茶杯,面帶微笑地起身來到吳曉曉身後。
“你幹什麼?”吳曉曉戒備地盯著他,總覺得他突然靠近大概沒安好心。
“你看那裡。”韓瑾一手扶著吳曉曉的肩膀,一手指著視窗右斜方的一棵大榕樹。這棵榕樹大概已經好幾十年樹齡,長得遮天蔽日,繁茂的枝葉一直延生到這幢房子的屋頂上。
吳曉曉順著韓瑾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半空中的樹腰處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快得就像閃電一樣,吳曉曉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下一秒,只聽頭頂傳來一陣樹葉“沙啦沙啦”的搖晃聲。
她下意識地一抬頭,竟發現那道黑影已經近在眼前,刷的一下從天而降,輕盈地落在窗臺上。
“啊!”吳曉曉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正好站在窗邊,黑影落下時衣服甚至擦到了她的鼻尖,嚇得她急忙後退半步,還好站在身後的韓瑾及時扶住她的肩膀,不然只怕她已經摔得四腳朝天了。
吳曉曉這才明白韓瑾為什麼忽然站到她身後,原來韓瑾早就猜到她會被紀光耀嚇得腳底打滑。
“光耀。”韓瑾扶著吳曉曉,微笑著與紀光耀打招呼。
紀光耀一身黑衣,表情也凝重得宛若夜色般黑得化不開。他輕盈地從窗臺上跳下,腳尖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