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曉隱約看到那些流出來的米中埋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但是燭光找不到那裡,所以看不太清楚。
韓瑾順著吳曉曉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也發現了那個埋在米中的東西。於是舉著燭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燭光漸漸把米堆照亮。韓瑾蹲下來仔細一看,竟發現米堆中那個黑黑的東西是一個鞋尖。他抓著鞋尖向外一提,隨著一陣細微的“嘩嘩”聲,米粒向四周流散,一隻完整的鞋子出現在他和吳曉曉眼前。
“這是阿蓮的鞋子。”吳曉曉下意識抓住了韓瑾的手,指著鞋子差點尖叫起來。
韓瑾點點頭。從鞋子的大小和款式都可以推測出鞋子的主人正是阿蓮。“看來阿蓮曾經躲在這個米缸裡,她被人從米缸裡抓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把一隻鞋子掉在裡面了。”
“他們果然被抓走了。到底是什麼人要抓他們?”吳曉曉“嘩嘩”地撥開那堆米,尋找是否還有其他線索。但是除了這隻鞋子以外,米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正在吳曉曉洩氣之時,韓瑾舉著照亮米缸的內壁。
“你看那是什麼?”韓瑾半眯著眼睛,盯著米缸內壁上一些細小的劃痕。
那些劃痕很淺很新,在微弱的光線下,幾乎難以辨別。要不是韓瑾提醒,吳曉曉根本沒有注意到。
“好像是……一個字……”吳曉曉把頭伸進米缸,仔細研究那些劃痕。
那些劃痕好像是匆忙之間刻上去的,像字卻又不像字,一時之間很難辨別到底是什麼。
韓瑾在地上抓了一把煤灰,輕輕塗在劃痕上。塗了煤灰之後,那些劃痕的顏色突然變深了,難以辨識的字跡終於清晰地浮現出全貌。
“這,這是……”吳曉曉用顫抖的食指指著那個字,又驚訝又緊張,以至於連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韓瑾壓低雙眉,表情嚴肅地盯著米缸上的那個字。“沒錯,這是一個‘紀’字。可能是阿蓮在被抓走前,匆忙之間刻下來的。”說著輕輕摸了摸劃痕的痕跡,判斷道,“……大概是用髮簪刻上去的。”
然後又舉著燭臺在腳邊附近照了照,真的看到不遠處還有一枚銅質的髮簪。
韓瑾撿起髮簪一看,發現簪尾上還有一些白粉狀的東西,正是米缸內壁的陶粉。
“難道阿蓮他們……被紀家的人抓走了?”吳曉曉的思緒一片混論,一時無法把這一切聯絡起來。
“不好!”韓瑾突然想到什麼,抓起吳曉曉的手,猛地站起來,向門外跑去。
“怎麼了?”吳曉曉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地跟著跑出去,好幾次都差點絆倒。
韓瑾拉著吳曉曉直接向山下衝去,邊跑邊說:“阿蓮他們可能被紀光華帶走了。你還記得車伕說,這幾天有人聽見三更半夜傳來鬼叫麼?”
“什麼?”一股冷氣剎時穿過吳曉曉的背脊,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這怎麼可能?他們被帶回紀家了?難道……難道我代嫁的事情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