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好像看到地板上有很多泥巴,今天都打掃乾淨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終究會來。別以為唐婉柔隔了一個晚上就把這件事忘了,她依然要問出一個究竟來才肯罷休。還好吳曉曉早就想好藉口,乖巧地答道:“都打掃乾淨了。都怪我,我昨天在院子裡除草,不小心把鞋底踩髒了。我以前一定多加註意。”
唐婉柔點點頭,狐狸般的眼睛中帶著三分笑意和七分懷疑,一看就知道她沒信多少。
吳曉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就好像謊言已被拆穿似的。一旁的韓瑾見吳曉曉快要撐不下去了,急忙幫她解圍道:“二孃,還是說說雪兒的事情吧。贖金都準備齊了麼?”
“贖金倒是都準備齊了,但卻偏偏不知道應該讓誰去送。”說著故意嘆了一口氣,狐媚的眼角斜斜地瞥了吳曉曉一眼。
吳曉曉猜不透她到底想說什麼,下意識後退半步,躲在韓瑾身後。
這時唐婉柔突然牽著吳曉曉的手,誠懇地問道:“阿蓮,二孃求你一件事,你去山上送贖金好不好?”
“我?”吳曉曉頓時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心裡倒是很想去,不過唐婉柔主動開口,反而讓她有些懷疑,不知道藏著什麼玄機。
韓瑾聽後也嚇了一跳,急忙回絕道:“這怎麼行?萬一碰見劫匪怎麼辦?”
送贖金可不是好差事。萬一劫匪窮凶極惡,拿了錢還要殺人滅口怎麼辦?唐婉柔不知道劫匪就是韓瑾,卻讓吳曉曉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根本沒把吳曉曉當兒媳看待。
唐婉柔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這點我們也考慮過,但實在沒有辦法。萬一我們去一大群人,劫匪發現情況不對,說不定根本不會露面,而且還有可能傷害雪兒。所以最好只派一個人,而且要是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劫匪見對方只是一個弱女子,既不會起疑心,也不會為難她,拿到錢就走了。”
韓瑾又問:“家裡這麼多丫鬟,難道不行麼?”
“家裡的丫鬟平時哪上過那座山?她們連路都找不到,怎麼能去送贖金呢?而且一百兩黃金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萬一送贖金的人帶著金條跑路了怎麼辦?”
說到這裡,唐婉柔抬頭望著吳曉曉,繼續說:“阿蓮,二孃也捨不得你。但是你從小就在那座山上長大,比其他人熟悉多了。萬一遇到什麼不測,你還知道可以往什麼地方跑。而且你已是我們紀家的媳婦,二孃相信你勝過相信其他人啊。”
吳曉曉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動搖。其實她心裡非常想去,但是卻害怕唐婉柔這麼說是故意試探她,萬一她表現得太積極,反而很容易被懷疑。
想到這裡,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用目光向韓瑾求助。
“阿蓮?”韓瑾微微偏頭,望著吳曉曉的表情,一眼就看出她很想去但卻有所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