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但是你們這裡的人安土重遷,要勸阿蓮一家搬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們這裡的人?”韓瑾準確地捕捉到吳曉曉話中的奇妙之處,“那你又是哪裡的人?”
“你還懷疑我是細作麼?”吳曉曉立刻從韓瑾警惕的語氣中嗅出了幾分緊張氣氛。
不過韓瑾很快用笑聲將其化解,開玩笑說:“就算你是細作,這麼冒冒失失的,肯定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隨便你怎麼想。”吳曉曉依然沒有解釋。她早就打定主意了,如果韓瑾和紀光耀願意誤會她是間諜,就隨他們去好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不做壞事,時間一久,誤會自然就化解。如果拼命解釋,反倒顯得有點心虛。再次,如果老實告訴他們自己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肯定更加麻煩。因為這種解釋就算神棍都嫌蹩腳,早就不用了。
“對了,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什麼北夷……要開戰了?”吳曉曉好不容易才回憶起敵國的名字。
“認識你這麼久,這句話終於有點像細作會問的了。”
這時韓瑾已經幫吳曉曉擦好臉,正在水盆中洗毛巾。
“我看這裡正是太平盛世,國富民強,還有外敵敢來侵犯麼?”
“正是這片國土豐美,才引得外面的豺狼虎豹爭相搶奪。誰不想有一個安居樂業的地方?誰愛受遊牧顛沛之苦呢?”韓瑾如此認真地回答了吳曉曉的疑問,似乎已經不太懷疑她是細作了。
吳曉曉抿嘴笑了笑,望著韓瑾擰毛巾的動作。
說來奇怪,韓瑾無論做什麼,總顯得比一般人優雅一點。紀光耀已經是大戶人家的二少爺了,照理說受的應該是高階教育,但是身上卻透著一股浪子的氣息;而韓瑾卻正好相反,一副十足的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姿態。俗話說,三代才能培養出一個貴族。韓瑾身上流露出的氣質絕非故作優雅,而是與生俱來。
他到底是誰?難道比紀光耀更加高貴?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紀光耀是主,他卻是僕呢?
越來越不明白。吳曉曉輕輕搖頭,不再深想。
睡了一夜好覺,第二天一大早,吳曉曉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中只有自己一個人,立刻猜到韓瑾出去打聽情報了。
她速速穿好衣服,吃完早飯,心神不寧地待在房間裡等訊息。
大概快到中午的時候才聽見窗外傳來一點響動,回頭一看,只見穿著家僕衣服的韓瑾正從窗戶跳進來。
吳曉曉馬上衝過去,張口第一件事情就是向他打聽唐婉柔什麼時候贖明雪兒回來。
韓瑾昨晚射出去的箭上綁著一張小紙條,上面不僅寫出了要求的贖金,而且還寫明瞭交易地點和方法:把一百兩黃金裝在箱子裡,放在明雪兒被劫走的地方,自然有人去取。
紀家雖然家財萬貫,但還不至於會把一百兩黃金放在家裡招賊。要提錢必須去錢莊,然而收到紙條的時候天色已暗,錢莊早就關門了,所以必須等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