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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布武錄-----第89章 灑酒祭林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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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灑酒祭林焰

第八十九章 灑酒祭林焰

當吳鋒醒來的時候,天色透亮,雨也已經停了。

傷口不是太痛了,但額頭卻火辣辣地,似乎是因為重傷後抵抗力下降,導致發了燒。

吳鋒強打起身子,找了些草藥,直接嚼碎服下,等自己舒坦一些了,這才走到河邊。

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和碎肉,俊秀的面龐也完全被遮住,顯得極為恐怖詭異,好像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

乍看見自己這樣的面龐,吳鋒也不由嚇了一跳。

他掬起清水,細心地揉搓著自己的面部,慢慢洗去臉上的血殼,重新現出清秀俊雅的面孔。

然後才跳進水裡,讓河水潤溼自己的衣袍,霎時間,整片河水都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衣衫實在沾血太深,難以洗掉,吳鋒在水中滌盪很久之後,這衣袍還是一件血衣。

他只有躲到山洞中,將內衣外衫一起脫下,從如意袋當中翻出一套乾淨衣衫換上。

血衣則被他生起火烤乾之後,扔進了火中,血和衣料一起化為了灰燼。

這一堆火,是他對於這一次搏命殺戮的告別。

想到林焰和袁曙,這兩個與自己作對好幾年的同齡人,現在都已經命喪黃泉,吳鋒也不由心中暗生莫名的惘f,.然之意。

這一場恩怨,究竟是結束了麼?多年之後自己想起這些恨與怨,想起散落的血和沙,又會有什麼感想?

只是怨恨,說不上仇恨,但袁曙和林焰已經殺害了鄭智、談忘嵩,還前後多次想要取他性命。他若不反擊殺人,則胸懷實在無法暢達。

袁曙臨死前毀掉了自己和林焰的一切物品,這一場獵殺計劃,吳鋒是贏了,也是敗了。

他知道,自己因為獵殺行動,在這次試練中將無法取得足以進入總堂的積分。

然而,此時此刻,吳鋒的心懷卻是異常地平靜,並不因此而難受。

一件事,做的時候不該怕,既然做完了,就不要後悔。

至少自己奮發的長劍,染過鮮血之後,洗出的是湛亮的本心。

不必多說是非,只論胸中之意!

吳鋒來到沼澤中,將林焰剩下的屍塊也一一撈了起來。

而後,他又一次踏出了回春谷,進入谷外冰冷的世界。

谷口的山路上積滿了雪,高樹都被白雪覆壓,好似開了滿滿的冰花。

樹上,卻還有散落的寒鴉鳴躁,發出淒厲驚人心魄的叫聲。它們並不懼怕這寒冷。

他記得林焰小時候說過,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天,透著入骨森寒的冬日。

寒風吹在吳鋒的面頰上,吳鋒只穿著薄薄的單衣,立在雪中,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寒意,只是靜默無言。

好一會,他才張開脣,發出了聲音。

“我未曾殺你,你卻因我而死。”吳鋒淡淡道,林焰被炸得粉碎的頭顱,已經被他找了回來,用樹膠細心地黏合在一起,縫回了頸子上,被袁曙剁下的四肢,也被釘回了軀體,血肉模糊的臉,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用一卷裹屍布將林焰裹了起來,安放到土坑中,吳鋒一鍬鍬地將黃土填上,掩埋的是林焰的屍骨,也是他自己再也找不回來的童年純真。

土坑很快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土丘,一塊無字的木板,就是曾經童年好友的墓碑。

吳鋒鋪下紙錢,用燧石點上,嫋嫋青煙,飄散在風中,祭灑的清酒,自他指間流瀉而下,在這冬日,寒透骨髓。

“今日,我最後叫你一次兄弟。我們的恩怨,也隨著這輕煙,隨風消散。”

兄弟這兩個字,是太輕,輕到成為人們的套話,也是太重,重到一生一世,都刻骨銘心。

林焰死了,吳鋒才能想起,這傢伙以前也的確有待人不錯的地方,並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

“安息吧。”吳鋒潑盡了杯中酒,掉頭不顧,大步而去。

酒水在墓上凍成一片冰霜。寒鴉在吳鋒背後鳴啼,似乎在為曾經的友誼送別。

吳鋒又進到谷中,將鄭智和談忘嵩的頭顱葬下,埋下了一塊石頭,這次吳鋒在石頭上刻下了他們的名字。

屍身已經找不到了。也許被袁曙和林焰拋進了河裡。

這裡發生的事情,除了雲海嵐知曉一些,他不打算以後向任何人透露。

四個忘憂谷精英弟子的死,就成為一場純粹的失蹤事件好了,不必再提當中的凶殺和算計。

最後,吳鋒還是把袁曙父親的人頭找了回來,重新用油紙包起,打算在試練結束後返回時,再送回墓中。

設計的時候,不必考慮用什麼手段,一切為了自己活下來,笑到最後。事後想想有什麼過分的地方,再去彌補。這是吳鋒的心態。

當然更重要的是,做完了,就決不後悔!

……

當夜。

吳鋒輕輕取出玉符,將它捏爆開來。

很快,雲海嵐如同夜風中的曇花精靈,在一片冷香中飄然而至。

“怎麼,想我了?”雲海嵐嫣然一笑,百花皆遲。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吳鋒隨口調笑道,也未曾多想什麼。設計讓袁曙殺死林焰,又誅殺袁曙之後,他心緒平靜,卻也帶著淡淡的壓抑。

雲海嵐露出一絲揶揄的眼神:“喲,怎麼也學會油嘴滑舌了?別忘了人家現在身份可是你姨娘,你現在是大不敬呢……”

這話說起來是不滿,但話音卻柔膩婉轉,尾音如鉤,帶著一股奪人心魄的感觸。

顯然她很享受這種挑逗純情少年的感覺。五十年前對於楊麒是如此,現在習慣依然沒有什麼改變。

吳鋒這才想起她不是夢綺舞,可不能隨便說話,只能臉上一紅,嘆息道:“雲姨,抱歉啦,我其實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那兩個小朋友都下地獄去了?”雲海嵐沒有繼續調笑他,而是問道。

吳鋒點點頭:“其實,其中一個是我曾經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這話出口,吳鋒才意識到,其實自己真的很孤獨。

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孤獨,從父親失蹤起的那一天就強裝堅強,卻實際上做不到心堅如鐵。

雲海嵐說他刻意裝大人,未嘗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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