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時間之後,剩下的二十二個修煉者睜開了雙眼。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修為不同、際遇不同,在遭遇危機之後,他們的結局也不相同,這二十二個修煉者的修為並不是那四十八個修煉者中修為最高的一部分,然而,很多時候,運氣往往比實力更加重要。
就在這二十二個修煉者都暗送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次死劫的時候,玄霜冷漠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了起來。
“你們隨我念《化血咒》,看看體內是否隱藏著都天魔神。”
“都天魔神?”
聽到這話,那二十二個修煉者微微一愣,其他的修煉者也愣了一下。
“大祭司的意思是說那些血精之中可能隱藏著都天魔神?”
問話是清行道人,在這二十二個修煉者裡面有一個是崑崙道人。
實際上,由於大宗門往往有祕法祕寶在身,在抓到血精的那些修煉者之中,以大宗門的修煉者居多。
玄霜點點頭,沉聲道:“我也不能確定那些血精之中到底有沒有隱藏著都天魔神,只是覺得佈置這個陷阱的人精明異常,對人心的把握讓人害怕,他弄出來的陷阱不可能只害死一半多中了陷阱的人。”
儘管玄霜的話不好聽,可是獨目長老、清行道人等人都禁不住點頭同意。
“我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
玄霜的話音剛落,二十二個修煉者中那個崑崙道人清笠就立刻說出了反駁之言。
“貧道體內沒有什麼都天魔神,也不會跟你念這門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作用的巫門《化血咒》。”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清笠道人這話中暗藏的意思。
說來也巧,這二十二個逃過一次死劫的修煉者竟然全部都是仙修。
以巫門與仙修之間的矛盾,清笠道人這話雖然說的難聽,可是卻得到了不少修煉者,尤其是其他二十一個修煉者的響應。
“對!這門《化血咒》絕對不能念!”
其實,這些修煉者心中有更惡毒的猜測與更惡毒的話,不過,他們怕得罪巫門,故而也不敢說出太難聽的話。
玄霜聽到有人懷疑她的用心,冷笑了幾聲,看著那些反駁的人。
好一會,等那二十二個修煉者都安靜下來了,玄霜這才接話。
“本座教你們念《化血咒》本就不是為了救你們的性命,你們不願意念就算了。”
冷笑著說了一句,玄霜轉過頭看向了蕭玉幾人。
“蕭玉,你可敢跟我念《化血咒》?”
蕭玉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見到蕭玉點頭,白蓮、木煙、羅竹三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在眾多修煉者複雜的目光中,蕭玉四人跟著玄霜唸了一段十分繞口的巫門咒語。
待唸了一盞茶時間的巫門咒語之後,玄霜先在眾修煉者的身上掃了一眼,接著回頭對蕭玉四人說道:“巫門的《化血神功》不能傳給外人,這門《化血咒》也能在三天之內讓你們在那些被周天魔神附身的人偷襲你們的時候產生警覺。”
這話看似對蕭玉幾人的忠告,可是在場的修煉者都明白,玄霜的話主要是對他們說的。
若是沒有這話的話,在場的大部分修煉者才不會管那二十二個修煉者是不是真的被都天魔神附身了。
現在這事關係他們自身的安危,他們自然不會再坐視不理。
清行道人猶豫了一下,先朝著清笠道人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獨目長老。
感應到清行道人的目光,獨目長老猶豫了一下,對著玄霜沉聲道:“大祭司,還請你再念一遍《化血咒》。”
玄霜看著那二十二個修煉者冷笑一聲,對著獨目長老冷淡的搖了搖頭。
“巫門的《化血咒》向來只無私的傳給朋友,其他人就免了。”
說完這話,玄霜也不看獨目長老那有些難堪的臉色,在眾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回頭對蕭玉道:“蕭玉,若是殘山真的出了什麼可怕的邪物的話,你可以帶一些你信得過的朋友上九黎山躲一躲。我們巫門屬於邪道,對付那些邪物的手段可比正道中人多的多,就算那邪物真的很厲害,他能打上崑崙,也沒能耐打上九黎山。”
玄霜的話音剛落,巫門的戰車就出現在了眾修煉者的眼中。
見到玄霜有了離意,眾修煉者都是大吃一驚。
玄霜剛才那話似乎是在自嘲,實際上卻是在諷刺這些仙道眾人。
只要不是蠢人就都明白,若是殘山真的出現了什麼為禍天下的可怕邪物的話,首先遭殃不是巫門,也不是崑崙,而是九大天宗之外的那些修煉宗門。
故而,九大天宗之外的修煉宗門即使勢力不強,在知道殘山發生異變的時候,也大都派了一些弟子前來。
現在實力極強的巫門撒手不管了,這些修煉宗門自然感到心驚。
他們一方面想借助巫門的實力,一方面卻有允許自己在真的遇到危機的時候反對巫門,這大概就是人性中自私的一面。
不管這些仙道眾人將自己標榜的多麼大度,實際上一個修煉者是否大度與他是正是邪並無關係。
“大祭司切莫為了一點小事而生氣!”
獨目長老對玄霜說了一句,就對著清行道人使了一個眼色。
“他們不信任的不是你們古陀寺,你自然認為這是小事一件。實際上,你們不信任巫門,本座也不信任你們。”
玄霜的話音剛落,清行道人的低喝聲就響了起來。
“清笠,現在本座以執法長老的身份命令你跟著大祭司念《化血咒》。”
對著清笠道人低喝了一聲,清行道人拿出一個小玉瓶,一個跨步來到玄霜身前,躬身說道:“清行以這瓶輕靈露請大祭司再念一遍《化血咒》!”
在場的修煉者剛才都聽了玄霜教蕭玉四人念《化血咒》,可是卻沒有一個修煉者將《化血咒》給強記下來。
實際上,不管是巫門的巫門,還是仙道的咒語,若是沒有人教的話,天資再高的人也無法聽一遍就記下來,這種包含了諸多玄妙的咒語遠比一般的詩文也難記的多。
“輕靈露?”
玄霜皺眉沉思了片刻,沉聲道:“看在這瓶輕靈露的份上,本座就再念一次《化血咒》,至於你們誰願意跟著念,誰不願意,本座也懶得管。”
說完這話,玄霜先將接過來的輕靈露收進了手上的芥子之中。
輕靈露與輕靈雨名字上雖然有些相似,可是本質上卻是毫不相干的兩種東西。輕靈雨是崑崙祕法凝聚出來的靈雨,而輕靈露卻是濃郁的天地靈氣凝聚出來的天地異寶,一瓶輕靈露的價值不比一隻血精的價值低多少。
收了輕靈露,玄霜就直接念起了《化血咒》。
玄霜一開始念,在場的修煉者大都開始跟著念,然而清笠道人卻依然沒有跟著念。
“清笠,你在幹什麼?”
聽到清行道人的怒喝聲,清笠道人臉帶冷笑,看著清行道人冷聲道:“執法長老?好大的威風!當年你若不是誆騙清零師妹幫你玄火洞抓了一隻火精的話,你能修煉成太清玄火成為執法長老?清零師妹如何待你,你又是如何待她?如何待她的親哥哥的?崑崙執法長老?青火元尊?什麼東西!”
在場的修煉者之中,知道清零其人的極少,卻不是沒有。
想到清零道人當年的意外早逝,這些人看清行道人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古怪。
清行道人見清笠道人將自己最忌諱的事情講了出來,身上不禁冒出了一道殺機。
這時,玄霜突然停下了念《化血咒》,將目光放到了清笠道人的身上。
“可惜了!若是你沒有引出他身上的怨氣的話,你可能還真有機會藉助他的元神化出一個元神來。”
玄霜的話音剛落,已經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到清笠道人身上的獨目長老等人都注意到清笠道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血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獨目長老、清行道人等六個高手一起對清笠道人發動了攻擊。
“嘎嘎!”
帶著一聲怪笑,清笠道人化作一道血光衝向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散修。
眾修煉者只見到血光一閃,清笠道人就消失在了那些散修體內。
見到這樣的情況,獨目長老也不多想,直接控制法寶朝著那個散修打去。
砰!
在一聲悶響聲中,那散修的身體突然爆開了。
見到這樣的異變,眾修煉者心裡一寒,絕大多數修煉者都做出了往遠離血影的方向退去的動作。
蕭玉也下意識的退後的一點,不過,在見到血影衝來的方向是他們所在的位置之時,他強壓下心底的寒意,身形一動,閃到了速度較慢的木煙身前。
白蓮、木煙、羅竹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幫他才進殘山的,無論如何,蕭玉在三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做不出獨自保命的事情來。
清笠道人所化身的血影速度奇快,蕭玉剛收起金陽神弓、拿出紅蓮劍,清笠道人就附在一個黑衣道人的身上衝到了他面前。
來不及多想什麼,感應到黑衣道人體內的旺盛心火,蕭玉下意識的使出了那門引敵人心火對敵的祕技。
只見蕭玉驟然化身成六道影子,分六個位置,以紅蓮劍對著黑衣道人射出了一道金紅色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