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精老人,也就是那棵大椿樹的前身。後來遭遇天人五衰,被天雷給劈死了。不過天帝看它活了那麼久,就讓它在幻境裡繼續修煉。早前幾千年前它就認識西子爵,所以這次西子爵遇難,它特意用念力把他們帶到這裡。
等西子爵想起幾千年前的事情後,他摘下樹葉剔著牙,面無表情的聽樹精老人講些成年爛穀子的事,心想它應該是無聊透頂了,明知道自己有傷,也不知道讓自己耳根子清靜休養。
“……白帝,您身邊那個小丫頭是卿伢?看樣子不像啊——哦~您向來花心,是不是和卿伢分手了,勾搭上了這個年輕的凡人小丫頭——”
他眼底閃過一絲淺灰,苦澀卻依舊玩世不恭的拍著樹精老人的臉,笑:“老頭,你活得比我還久,最近是不是無聊了,敢窺探我的行蹤!”
樹精老人無語的嘆了口氣,心想自己費盡心力救了你,你這小子卻一點也不知道感恩。不過想起以前的事,它還是老懷安慰的笑了。畢竟它看著他成長壯大,卻沒看到他落魄得曾走向絕望……
“白帝,您身邊那小丫頭似乎有點問題——”
他一聽臉色一變,趕忙探了下她的呼吸,溫和平緩,只是睡著了。他不由扭頭一記眼刀甩過去,側仰身體,打著哈欠慵懶的說:“老頭,你是想見識下我現在的能力,還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太無聊,想來個了斷?”
“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沒分寸了——”
“老頭,你還是第一個敢叫我孩子的人。”
對啊,他可是看著自己長大,一步步茁壯的老人。要不是那場天人五衰的天雷,它會一直陪伴自己,不至於後來自己泥足深陷,被魔性佔據了內心。
“呵呵,雖然您受了重傷,不過看上去您還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只是那個小丫頭,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說著幾條枝蔓住辛月牙的手腕,樹精老人表情陡然一變,幾秒後還是笑意慈祥的一副面孔。
西子爵拍拍枝蔓,滿臉嫌棄的說:“老頭,別亂碰我的女人!”
“呵呵,的確不能亂碰,畢竟這小丫頭身上有玲瓏寶衣——”
“你知道玲瓏寶衣?!”他猛得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想起樹精老人有個結界和玲瓏寶衣很像,而且這老傢伙活了快萬年,也許有辦法解除玲瓏寶衣。“老頭,你……”
沒等西子爵開口,樹精老人閉眼冥想了會兒,突然張口吐出一顆發著金光的藥丸。他伸手接下,還特意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之後更加嫌棄的看著它。
“老頭,你好不衛生,竟然用嘴巴吐出來——”
樹精老人暴怒:“難道我拉出來不成!給你已經很不錯了,你這小鬼還得寸進尺了!”
西子爵呵呵笑了幾聲,剛要給辛月牙服下,可一想不對頭,扭頭問它:“你確定這能解除玲瓏寶衣?”
“不信拉倒!還給我!”
說著樹精老人張嘴,藤蔓一樣的舌頭向藥丸過去。
西子爵一手開啟,直接塞到辛月牙的嘴裡,等她完全吞下去後,繼續扭頭滿臉嫌棄的看它:“老頭,你怎麼知道玲瓏寶衣,還知道怎麼解,這玩意不是出自老白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老白是誰,但天下沒有我樹精老人解不開的東西。還有,這塊玉佩是那個小丫頭的,還給你。”
西子爵伸手接住玉佩,看也沒看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說老頭,你越老越不乖了,偷一個昏迷小丫頭的東西——”
“誰偷了!誰偷了!你們剛才下來時,玉佩自己從小丫頭身上掉下來的,我只是順手撿到了!”
“切~”
這時手裡的玉佩發出金光,他懷裡的另一塊玉佩受到召喚,兩塊玉佩飛到天上,突然融合成了一塊雙珏玉佩。他伸手接下,皺著眉頭揣摩了下,故作沒事樣往懷裡塞。
樹精老人卻發現了什麼貓膩,賊賊的說:“這是不是雙珏玉佩?好像是卿伢的東西?白帝,卿伢哪兒去了?怎麼就把雙珏留給你了……”
“卿伢啊……就這麼去了唄。”
他深情的看了眼天空,幻想卿伢從來沒有離開,一直在天上看著自己。
“白帝,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麼。當時你不是說要和卿伢到三界崩壞嗎,怎麼現在換成了凡間的小丫頭,卿伢人呢……”
西子爵掏了掏耳朵,直接拔下樹精老人的鬍鬚,對著天空一吹。湛藍的天空裂開個口子,是外面的世界。
“你痛死我了,以後再拔我鬍鬚我跟你翻臉的!”
“我可不喜歡你這個鬼地方,所以沒有以後了。老人,後會無期~”
“嗯……等等!白帝,我還沒說完。那小丫頭身上帶有天劫,不適合你到三界崩壞的要求,你還是換個女人吧,白帝,你有沒有聽到……”
後來的風聲和悲鳴蓋住了一切,他沒聽到樹精老人的忠告。只是看著手心裡的雙珏玉佩,莫名的陷進沉思。
雙珏,是卿伢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只是他沒想到,樹精老人和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從幻境出來竟然是蔚縹漫的凌雲谷!他本來想閃的,結果被蔚縹漫撞了個正著。特別是蔚縹漫看到他那種猥瑣逃離的身影,頓時滿臉黑線,二話不說直接用靈力束縛拽著整個護體回了凌雲谷。
凌雲谷在三界之外,是個四季百花盛開,只有暖春的神奇國度。凌雲谷裡都是年輕貌美的女人,個個漂亮曼妙身材。對於西子爵這種打色狼來說,這裡簡直是理想國度。可當他知道真相後,臉都嚇得煞白了。
那些膚白貌美,大腿都夠他玩幾年的女人,其實都是有毒花妖化身而成的。還好他沒對她們做什麼,不然他可就慘了。
那些看似無害傾國傾城的女人,其實是蔚縹漫的暗殺部隊,蛇蠍心腸心狠手辣,人稱此奶有毒。而那些醜八怪才是人畜無害的善良花妖,不過長得太醜,西子爵連下手的胃口都沒了。
還是千年前他住的那個廂房,花的藤蔓編織而成的房子,一步一生花,美妙不可言。只是辛月牙遲遲不醒,百無聊賴的他到處亂鑽。一來是找路子逃跑,凌雲谷是三界中唯一不可怕的迷途。二來是欣賞凌雲谷的美女。當然,後者的嫌疑居多。
聽迎面款款走來的美少女說,蔚縹漫好像有事出去了。這可是個好機會,他立馬跑過去勾搭。
陪她們撲了一下午的蝶後,西子爵轉身倒在花海里,見幾個美女走進自己的視線,嘴角揚起一絲雅痞的笑。
“美女妹妹,你就告訴我唄。我都陪你們玩了一下午了,沒功勞也有苦勞啊。告訴我唄~”
說著他左一拉右一拉,順勢兩個美女入懷,女人香撲鼻而來,他又壞壞的笑著。
脂粉堆可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更何況還是在整片花海里,身邊還有三五七個絕世美女相陪。他也顧不上有毒沒毒,這頭聞聞,這頭親親,逗得她們笑得花枝亂顫後,手托腮幫子挑眉看著。
“你們谷主要是像你們這麼溫柔,我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地方。”
“白帝,您這話千萬不能讓谷主聽到,不然她會把您永生永世關在這裡的~”
他撩起旁邊的美女秀髮,深深聞了一下,異常的香讓他心花怒放,差點就心猿意馬意亂情迷。
“要是隻有你們在,不用關,我自個兒會永生永世留在這裡……不過呢,我不是帶著個小丫頭嗎,她是凡人,受不住你們凌雲谷的氣壓。你們也知道我對女人特別有愛心,怎麼忍心看得她難過受罪。所以呢,各位漂亮的好妹妹,就告訴我怎麼離開凌雲谷唄~”
忘記說了,西子爵除了油嘴滑舌外,賣萌裝無辜也是一流。
看他那英俊的小臉皺到一起,各位美女也心痛了,可畏懼蔚縹漫,只能擺出自己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群小妖精,不明擺著耍著我玩嗎。害我被壓得腰都痛了,結果還是不肯告訴我怎麼離開凌雲谷。記得上次我走著進來,後來是躺著被蔚縹漫送出來的。唉,該怎麼出去呢?
“各位妹妹,你們說吧,怎樣才肯告訴我離開凌雲谷的出路?”
他見她們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後,頓時無語的嘆了口氣,起身做了幾下熱身運動,心想無非就那樣。千年來蔚縹漫咬著自己不放,更何況一直住在凌雲谷裡不曾看過男人的女人。不過他數了數人頭,心想自己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白帝,您幹什麼呢?您身上還有傷,還是少做運動的好。”
“我也不想做運動,可是呢……要不你們就行行好,告訴我怎樣離開這裡?”
“那我們問白帝一句,那個凡人小丫頭是白帝的誰?”
不能說愛人,也不能表示心儀之意,不然辛月牙會死的很慘。
只見西子爵滿臉壞笑的左擁右抱,笑臥美人膝,聞了滿腦子的女人香後,無比愜意的回答:“其實那小丫頭是我半路上撿到的,我看她有幾分姿色,就想先留著。不過現在有你們幾位,我也知足了——”
“只是萍水相逢那就好了……不過谷主好像不這麼認為的——”
“什麼意思?”
“谷主好像對那個凡人小丫頭特別顧忌,說她是白帝喜歡的人……”
西子爵不由心虛的提高一個分貝:“那小丫頭長得也就一般,而且我一向討厭凡人,她怎麼可能會是我喜歡的人——”
“對啊。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谷主不信。還假借不在凌雲谷之名,讓我們纏著白帝玩耍……”
西子爵頓時一愣,急忙從脂粉堆裡起來,看向辛月牙所在的廂房,眉頭猛得緊皺。
“白帝您怎麼了,我們繼續啊……”
“蔚縹漫……蔚縹漫她……小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