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突然的訊息令眾人震撼無比,性子最急的刺頭猛然一下站直了身體,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到了一個非常緊張的狀態,雙手也從新將武器握緊,“我們暴露了?”眼中殺機浮現,顯然方才的話已經惹動了他的殺意。
“等等!”火輪一手按住了刺頭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將刺頭的身子強行壓了下來,“冷靜點,聽他說完。”火輪雖然說是如此,但心頭也免不了多了一絲謹慎。
雖然他們從來不把外面數百人的冷家軍隊放在眼裡,但不代表他們就可以在冷家的地盤上肆無忌憚,目前的整個冷家都籠罩在了一片神祕的迷霧當中,檯面上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只露了冰山一角,如果真的如同紀天風所說,冷家已經注意到了夜鶯的存在的話,那他們無疑是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段當中。
紀天風的表情異常嚴肅,正在整理資料的雙手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望著眼前刺血小隊的眾人,神色凝重,“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千真萬確,我希望各位能夠冷靜的聽我說完後,再做出判斷。”
“你說吧。”火輪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冷家方面,他們曾經派出過代表來找過我們,不僅僅是我,另外隱藏於夜魔國境內的夜鶯小分隊,也接到了來自冷家的來訪。”
“他們已經知道了夜鶯小隊的存在,甚至通過了不為人知的手段知曉了我方佈置於夜魔國的間諜,在一個月之前,他們就派出了人員與我們有過了聯絡。”
“在前來的人員口中,我得知了冷家遺孤這支血脈真正的意圖和要求。”
“他們希望能夠藉助魔國的力量,剷除並取代冷家的世仇,納蘭一族,讓納蘭一族真正在這個魔境絕種,所以才能夠一直沒有將我們夜鶯的真面目公之於眾,想然他們也不想提早就對上魔國這個巨獸。”
“而在推翻納蘭一族過後,冷家提出了願意與我們分享天魔神潭的技術的回報,並給予了我們相當的誠意。”
“天魔神潭麼...”火輪的眼睛一亮,但又立即眯了起來,“讓納蘭一族絕種...看來千年前的政變對冷家來說,無疑是一場刻骨銘心的恥辱啊。”
“我們魔國在千年前那場政變當中,暗中起到的推動作用也不小,按常理來說,說到報仇,魔國自然也脫不了干係,他有什麼理由和我們合作。至於你說的誠意,不妨拿出來看看。”
紀天風沉默了片刻,從背後突然拿出來了一個小型的金屬匣子,上面刻畫的古怪符文讓為首的火輪眼神一驚。“這是...”
紀天風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熟練的解開了上面的封條撕開,露出了金屬的匣子,從裡面拿出了三塊晶瑩的水晶,分別放到了桌面上,擺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水晶上面突然散發出了奇異的光芒,三道奇異的光芒在三角角度的扭曲之下順利的彙集到了一起,並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立體而清晰的虛幻情景,上面滿是漂浮著的文字和圖案,一張有一張的連線在了一起,宛如夜空下的螢火蟲,閃耀著不真實的光芒。
而那龐大的資料量和豐富的立體圖案也在不停印證著此物的真實性,在作為武器專家的一眾人眼前,真偽性只要一眼就能夠辨別的出。
“立體水晶?這好像是雲蹤大地上面才有的特產。”火輪見多識廣,第一時間便認出了物品的名稱,但令他吃驚的,還遠遠不止這些,“這東西好像是用來記錄一些重要檔案和立體圖形的儲存器,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誠意,難道這上面記錄的...”話音未完,火輪感覺自己的額頭都開始不由自主的冒起了冷汗,眼前的情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可能性。
“你猜得不錯。”紀天風點點頭,算是肯定了火輪的驚訝,“這就是天魔神潭的設計圖,但是,只有一半。”
“......”陸璐望著天上不斷躍動的文字,妙目閃耀著令人捉摸不定的光輝,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好似看到了什麼一般。對於眼前新奇的事物,她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這不是她原來認識的世界,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是無可厚非。
“真漂亮...”陸璐忽然輕聲嘆道,未等仇恨反應就徑直回到了他的身體裡面,龜縮在了他的體內,不再發出一點聲音。仇恨雖然有所疑慮,但注意力還是被眼前的立體水晶給吸引了過去,眼前的任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好大的手筆!”火輪用有些感嘆的聲音說道,“雖然只有一半,但如果落到了妖族那群人手裡,說不定真的就把天魔神潭給研製出來了。”說著,火輪主動拿開了桌面上的水晶,但這一次,拿在手裡的水晶卻宛如重越千斤一般,令火輪那可沉穩的心都不由的抖動了起來。
“他們就不怕我們將這些東西全數拿走,要知道,妖族那群怪物們,可沒有什麼不能研製出來的,有了這一半的設計圖,天魔神潭也不再會是什麼祕密了。”
“這正是我想說的第二個意思。”紀天風搖著頭嘆氣道,“我也曾經像你一樣考慮過這個問題,但要知道,既然對方敢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到我們手段上,定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後,一旦東窗事發,這個損失,我擔當不起。”
“此行便是為了解決天魔神潭的問題,但如果天魔神潭都到手了的話,不僅解決了夜魔國這個長年隱患,甚至還能夠得到一件前所未有強大武器,何樂而不為,這件事情,我認為有必要做下去。”魚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說說你的看法。”火輪制止了魚的發言,轉過頭來對著紀天風說道,“你才是對這裡的情形最熟悉的人,有些事情,由你來判斷比較好。”
紀天風輕咳一聲,皺著眉頭說道:“將這件事情擺明,得到的利將遠遠大於弊,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一件對魔國有利的事情,但我唯一擔心的,反而卻是冷家。”
“將自己唯一依仗的護國利器就這樣輕易的交給了虎視眈眈的旁國,未免太過兒戲了,我不知道他的背後有什麼依仗,但對於魔國的軍隊來說,魔境之內,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成為障礙,一旦交出了唯一保命的天魔神潭,難道他就不怕魔國單方面撕毀條約,反過來將他一軍麼?”
“你說得有理。”火輪沉思片刻,“但除了天魔神潭之外,冷家也的確沒有其他的本錢能夠和魔國交易。”
“等等!”仇恨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紀先生,就現在戰事暫緩的情況,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請講。”
“冷家,是否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
“打仗這玩意兒,說句老實話,實際上就是在燒錢和糧食和生命,每一天投入的兵力,士兵的口糧,武器的消耗,以及兵餉都是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無底洞的消耗,我不知道冷家沉寂了這麼多年在幹什麼,但是無論怎麼算起來,我也無法想象冷家積累的財力能夠和一個國家相比,就算最開始靠著出奇不意的奇兵佔了上風,也不能說明冷家就能夠從此高枕無憂,畢竟打仗終究靠的還是金錢,沒有物質的保證,就算是一隻鐵打的軍隊,也只能慢慢生鏽殆盡。
“......對於這一點,我們很遺憾沒有收集到相關的情報,冷家對於這一方面的情報做得十分保密,我們無法得到準確的訊息。”
“也就是說?”仇恨眉頭一揚,不知為何,平日裡看起來魯莽的他,一旦到了戰場過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對於各類情報以及細微事物的敏銳度,簡直高到了令仇千戰都吃驚的地步,“冷家,似乎在有意的隱瞞著什麼,或者說,不想讓自己的弱點暴露於敵人的面前...”
仇恨的話如同一壺冷水澆醒了在場眾人,刺血小隊的成員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掩飾不了的驚訝神情。
“蛟,你的意思是說...”作為隊長的火輪急切的說道。
“冷家在這個時候向魔國發出求援,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冷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冰冷的答案迴響在安靜的房間內,一時間餘音繞樑,久久沒有散去。
這是仇恨自己的猜測,跟隨仇千戰的這些年來,仇千戰交給他的,可不僅僅只有武學上的東西,在平日的生活當中,仇千戰就潛移默化的將一些軍隊裡面思考的方式和常識,都暗自傳授給了仇恨,為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因此,今天他能夠逆向考慮出這個問題,也是多年的習慣下才得出的結果。
“說的不錯。”火輪眼中精光暴射,一抹寒冷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這裡面有八層的可能性!”
“這位是...”紀天風此刻望著仇恨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驚異的神情,雖然眼前人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但誰也沒想到,最先打破僵局的人,偏偏就是他,這讓紀天風有些好奇。
“他是我們小隊的新成員,蛟。”火輪笑著拍了下仇恨的肩膀,“參加正式行動沒幾天,但挺有天賦的。”
“哈,真是失敬!”紀天風哈哈一笑,在這個短暫的插曲過後,立刻將目標轉回了眼前的要務,“這位兄弟說得很有道理,比起我們這群已經思想僵化了的老頭子來說,還是年輕人的腦子更聰敏啊~”紀天風淡淡一笑。
“這麼多年的工作,讓我們養成了證據依賴的習慣,在沒有證據面前,一切猜想對於我們而言都只不過是空談而已,長年的習慣,讓我們思想僵化,逐漸成為了收集情報的機器,但小兄弟你方才的話,卻無疑讓我們敲響警鐘了,這一次,多謝了。”
“這麼說來,你也同意蛟的說法。”火輪對著紀天風問道。
紀天風點點頭,“從一開始,我們便已經收集到了這方面的資料,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主動的想到物資缺乏的方面,冷家崛起得太快,勝得太快,以至於到現在都給了旁人有一種他們還有底牌未動的現象,然而,這卻在不經意間讓我們忽視了最為原始和根本的問題,不是表面的勝利越多,就能主導戰爭的結果,真正的結果還是要看雙方實力的積累如何。”
“而從之前收集的情報看來,冷家對於軍資物資訊息,隱藏的密不透風,從我們專業的角度來看,唯有兩個解釋,一者,對方的能為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象,二者,或許對方早就已經到了接近枯竭的地步,所以才不得已要求魔國的合作!”
“如此說來,你認為是第二個選擇?”火輪問道。
“不錯,冷家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已經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了!”紀天風站起身來,一臉嚴肅道,“在不得已之下,才主動的尋找吾方求援。”
“這個合作,的確很有必要。”火輪沉思片刻後低吟出聲,“如果是對方有求於我方,那在日後奪取了夜魔國政權過後,吾方同樣有著絕對的主導權利,況且不論天魔神潭的完整設計圖是否到手,依照妖族那群學究的速度,那東西遲早是我們的囊中物!進一步被弱化的夜魔國,將會徹底成為我方的附屬國。”
“這一次的合作,我代表刺血小隊!同意了。”火輪快人快語,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分析出了事件背後的利弊,果斷下大了最後的結論,以代隊長的身份定下了與冷家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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