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贏得了......那種級別的對手...已經超過了我的計劃之外了......不可能了,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想不到了,人家已經想不到可以對付他的辦法了......那種拳勁......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第一次意識到死亡離我是這麼的接近......我根本就只是一縷魂魄而已,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這種可怕的敵人......好害怕......”令人絕望的事實,陸璐發洩著埋藏在陽光的外表之下隱藏的最為深沉的情緒。
“於重...對不起,我...我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我只能夠將你重新轉移回去了......我擋不住的...就算有天魔經在我也擋不住的...我那個時候真的害怕了,我怕得要死,我怕死,我害怕死亡......所以,我只能找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我只是個文科生而已...我為什麼要面對這些事情,太奇怪了吧...為什麼要我一個人類來揹負這些事情...我根本就做不到啊...我只是個女人而已,沒有了天魔功,我什麼都不是...就算有天魔功......我也沒辦法打敗這種敵人啊...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這一切都押注在我的身上......我明明...做不到啊......”
“木玄...對不起,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沒有辦法了,就算有辦法,也沒有這個能力了,他們......太強大了,我根本就沒辦法對付他們......銀座那個女人...她的術法的熟練程度還在我之上...我困不住她的......玉座,他的掌......我已經想不到辦法了,對上這種程度的敵人,任何的設計都已經是一片白紙了......我要輸了...我...要讓你失望了。”
“我...我真的好沒用...明明事先自信滿滿的保證過了,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去...但現在...嗚...我真的,好沒用......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真的...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有誰...有沒有誰...可以幫我,我需要...嗚...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床被遮住了嗚咽的面容,輕輕地顫抖中,撥開了往日堅強的面紗,露出了**裸的脆弱的心靈,終究,她只是一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而已,過多的責任如同大山一樣壓在了她稚嫩的肩膀上,這些責任就連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恐怕都無法承受得住,就要讓她一個未曾涉世的弱女子來擔當,這一切是否真的太過殘酷了。撥碎了強硬的外殼,陸璐柔弱的一面展露無遺,然而就算如此,她也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無論是出自自尊心還是其他的方面,她都選擇了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擔...除了另外一個人。
晦暗的魔影如同沼澤中催生的怪物一般,在黑暗的包裹之中緩緩蹣跚而起,溼潤的黑色泥漿慢慢的凝聚出了一個人影,黑墨色的眼神沒有了殺氣,沒有了霸氣,平淡得如同一壺水一樣,淡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平靜了下來。
“是誰?”魔物的嘴脣微微張開,吐出瞭如同夢魘一般的惡魔之聲。
“......玉座。”陸璐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嬌軀輕顫,抱著自己的身子,啜泣著說道,“已經不可能了......對不起,我已經想不到辦法......他實在是太......”
“把他交給我。”堅定而沉穩的聲音中透露出了不容置疑的霸道,魔氣沸騰的魔瞳之中,一股懾人魔光怒漲,帶著一絲詭異的綠色,宛如魔神降臨。
“我來解決他。”魔之言語透露出凶戾的煞氣,炙流的怒焰中竟是帶著勇往直前的決然,和......一股病態般瘋癲的興奮之意。
仇恨眼露瘋狂之色,面上竟是毫無懼色,面對一個一招就將於重打得再起不能的強者,就連陸璐,一時間也被他的肯定嚇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仇恨,張大了嘴,她不清楚仇恨的自信從何而來,但她卻明白,從仇恨嘴裡說出來的話,很少有過變動,特別是在關於武學和敵人方面的問題上,更是鐵板釘釘,容不得他人插手,就算是陸璐也不能。
“你!你!你瘋了!”陸璐驚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對付怎樣的一個人!玉座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九級!!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了得!”“九級?”仇恨冷冷一笑,“十級的高手老子都打過,區區九級算個屁!”“可是你...”陸璐看著仇恨欲言又止道,“你現在的身體不是...”
“沒關係,綠焰的傷害已經壓制到了幾乎為零的地步,難以再有反彈的餘地,倒不如說多虧了這股神祕的綠焰,讓我的功體大進,魔氣進過了綠色魔焰的凝練而更進一層,功力越發精純了,距離第八級的境界也只不過一步之遙,作為和我共享這一切的你,應該同樣很受用才是。”
“但是...你始終只是七級之數,對上九級已經不是武功就可以彌補得了的了,就算我也練了天魔功,但面對玉座,我只覺得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被他泯滅了,這樣做太...”“危險?”仇恨咧嘴一笑,發出嗤鼻的冷哼,“老子的武功從小到大一路練上來,那一次不是經歷了各種的危險,危險這種東西對於我而言,已是十分的熟悉,有哪一次,笑到最後的人不是我!”
“他玉座又算個什麼玩意!九級?很了不起麼!他有妙法,老子亦是有狠招,就看看誰才能夠真正的笑到最後!!”
“而且,天魔功也並非全然沒有破綻,特別是你,功力基本上靠我灌上來,全是虛火!”仇恨鄙夷道,“天魔功雖然逆屬於天魔經,但這兩種東西卻是各成體系,天魔功屬武,天魔經多數以各種異術奇法為主,兩者配合起來雖然可以發揮出單種屬性無法達到的強悍威力,武學與術法的搭配更是讓天魔功成為魔境第一武學的重要依據,除開了術法,天魔功的威力實際上並沒有能力達到魔境第一武學的這種高度,無論是天地玄陰訣,還是另外一套...哼,又或者是我師父的赤日八陽訣都有著足以和天魔功爭鋒的本錢,換句話來說,你現在所練的術武雙修,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境第一武學!”
“這麼說來,你豈不是穩死!”陸璐被仇恨的話氣的笑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辦法,原本還以為你可以靠著修為深厚的天魔功逆轉,現在看來,你用這種沒有術法加持就直線降級的武學去挑戰玉座,豈不是自尋死路!”
“你又錯了。”仇恨搖了搖頭,“第一隻是虛名,強弱在於個人,沒有最強的武學,只有不肯努力的廢人,就算光憑天魔功同樣可以縱橫魔境無敵手,重點在於練的人而不是練的武功,你選擇了一條表面上看似最強的路,而我選擇的,卻是屬於我的路,儘管,他不是最正確的。”
“我已經練了十幾年的天魔功了,對戰過了無數比我更強的敵人,但最後的結果,依然只有我一直站著,陰厥很強,足足有著八級高手的實力,但他,還是落得個神魂俱滅的悲慘下場;徐東同樣也很強,比起陰厥他的威脅更大,但最後,他還是敗在我的手上;這一次,也不會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