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仰止-----第一百零四章 空間錯亂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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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空間錯亂地帶

一路上,最起碼遇到了十幾撥冒然闖入宮殿遺蹟的修者,皆是臉色煞白,六神無主,見到獨孤九和跟在他身後的人群之後,無一例外的將獨孤九當做了救星,默默地跟了上來,隊伍不斷的擴大!

在一處‘t’型街口,小蛇和古魯產生了分歧。小蛇主張走左邊,古魯卻執意要走右邊,誰都不肯讓步。

師素素驚奇道:“你們兩個,到底該走哪邊!”兩個傢伙一左一右,指向相反的方向。這個問題不是鬧著玩的,萬一走錯了路,遇到什麼恐怖的凶險,即便他們有能力逃脫,跟在後面的一大群人卻要跟著遭殃。

獨孤九蹲下身子,對小蛇道:“你們兩個再想想,這兩條路的方向可是完全相反的,我們最適合走哪條?”

小蛇和古魯嘀咕了一會兒,分歧才得到瞭解決,古魯最終屈服,垂頭喪氣的妥協,把手指向左邊。但他們解決分歧的方式可謂推陳出新,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一股想暴打他們的衝動!

因為這兩個二貨直接當著他們的面,玩了一把‘石頭剪刀布’,古魯出剪刀,小蛇出石頭,古魯輸了,所以小蛇的路線毫無疑問的正確,就這麼簡單。

身處如此緊張的氛圍內,他倆倒是把師素素逗得‘咯咯’直笑,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你要是把路領錯了,小心我回去就把你變成一鍋蛇羹!”古魯忙舉雙手錶示贊成。

街道越走越寬,兩邊大殿的數量有所減少,但殿宇卻變得更加巨集偉,廊柱上面開始出現精美的花紋和浮雕,風格迥異,古老而莊重,高大的殿門上,神文遍佈,不管裡面供奉的是什麼,身份應該都更加卓然!

“轟!”

遠方的一座主殿上空,突然爆出一聲驚天巨響,有兩個人影激戰正酣!其中之一,便是蘇惑,另一個,卻是本能意識!

他們兩個,都來到了這片古老的遺蹟!武道大神通鐵拳直擊,法則殘片光影如梭,大力碰撞,周圍的地域被震盪的‘簌簌’直響!

那隻青鱗獸爪威力無匹,幾欲翻天,蘇惑的臉色時紅時白,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彼此對轟幾招之後,他們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完全不見了蹤影,某處大殿之內,卻傳出了陣陣悶響!

兩人的實力都相當驚人,即便被宮殿運轉間傳送進入殿宇之內,也毫不在乎!

靈魂殘片嘀咕:“果然夠變態!”

小蛇的表情有些複雜,雙手合十,朝著那個方向拜了拜,繼續領他們前行:“&%#...”

獨孤九還是第一次從它的嘴裡聽到除了‘咿呀’之外的話語,像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古語,不過聽見了也是白聽,基本的音階都不分明,完全不知所云。

“我一直想不明白,上古終極、本能意識、還有你,你們三者之間的關聯。”靈魂殘片在腦海中分析道,“不過,倒有個大體的脈絡,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願聞其詳。”

“假設,在上古年間,六尊神祇至高無上,統領四大世界以及眾生,上古終極出於某種原因,或許是不滿於六尊神祇的統治,從而跟他們大戰,最終令六尊神祇磨滅,但終極本身也因為某個不知道的原因而隕落,卻一直沒有徹底死去,一直在暗中沉淪,卻恰巧被你的第九世奉為信仰。你第九世做過一些事情,讓他最終潛藏在了你的第九世記憶中,神祕老人傳授你不滅武神訣之後,他再度覺醒,誕生了‘本能意識’,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在鬼主等人眼裡,你才顯得特別?”

上古蠻王尚能指骨轉生,何況‘終極’那樣的層次!

這個觀念很有說服力。但有一點邏輯上的問題始終說不通,如果一切都源於第九世的所作所為,那第八世的神劫何來?

還有,上古終極若能磨滅已是至高的六尊神,還有什麼能夠令他隕落?

“上古終極曾與命運至高神大戰不假,但其中隱情,就只有親口去問那些至今不死的老怪物了!”

思索間,耳中忽然想起了一絲朦朧的樂曲聲。

獨孤九皺眉,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小蛇和古魯猛然間面色大變,對身後比劃匆匆兩下,似是示意眾人安靜,而後便如同雕塑一般不再動彈!

獨孤九見狀,大聲道:“大家都不要動!”極力收斂聲息,有如石化!

眾人一聽,忙依言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敢隨便移動,一個個面如土色!

樂聲嫋嫋,變得更響了一些,曲調高雅,摻雜了一些爽朗的笑聲和低語!赫然是在仙宮外面聽到的那些聲音!

絲竹聲入耳,極盡繁華,彷彿身處仙宴神庭!

分外詭異的是,兩邊的大殿和街道上的磚石隨著樂曲的演奏,竟然開始重新上色,慢慢的由舊變新,斑駁的漆雕重新上色,破損的殿角飛起,還原如故,像是經歷了時光倒流一樣,由衰敗向繁華演變!

“吱呀——!”

一處殿門開啟,聲音要清脆許多,似乎只是開門聲,門軸並未腐朽。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女,端著琳琅滿目的仙果奇珍,向眾人這邊走來,姿態優雅華貴,淺笑間彼此嬉戲,竟像是沒有發現堵在街上的這一大群人!

周圍開始變得喧囂,街道上,憑空出現一道道人影,往來穿梭,笑談低語,整片宮殿在轉瞬間活了過來!

洪大的鐘聲在耳際迴盪不息,各種千奇百怪的生物在街上行走,一派欣榮!

那幾位托盤少女很快走近,對眾人仍視若無睹,直直向他們走來,其間,甚至有醉人的果香傳來!

師素素玉手微微一顫,被獨孤九狠狠攥住,不讓她掙動。因為古魯身上的毛髮全部豎了起來,卻沒有動上分毫!

古魯和小蛇沒有亂動,肯定事出有因。

當先的那名少女風姿綽約,徑直前行,看似真實無比的身軀卻像雲煙一樣穿過了古魯的身體!接著,又穿過站立的獨孤九,自顧自的回頭與那些少女嬉笑,向前面走去!

眼前的一切,看似真實卻皆是虛幻!

這讓獨孤九聯想到了那段離奇的上古記憶,但如果僅僅是記憶再現,古魯和小蛇完全沒有必要如此緊張,他們不動,說明亂動之下很啃呢個會遭遇不可預知的危險!

剎那繁華,夢幻如真!

半空,有揮舞羽翼的天使,成群結隊而過;更遠處的主殿旁,有頂天立地的遠古巨人聚集在那裡,莊嚴而肅穆,看樣子,是再向廣場中心朝拜;前面更加寬闊的主街上,出現一幫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下的人型生物,斗笠下的臉上帶著一個個面具,面具後卻沒有眼睛,只有黑漆漆的空洞,一步一頓,舉止古怪,集體向前面遊蕩!

這就像是一座充滿了未知的鬼城,比冥界的枉死城帶給獨孤九的恐怖還要更勝幾分!

他沒有動,身後卻有人緊張的叫出聲,下意識的想要為那前行的少女讓路!然而,那人邁出一小步後,整個人立馬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乾淨,不知道去了哪裡!

獨孤九暗罵:“愚蠢!”

眾人倒抽冷氣,沒有人敢在亂動一下!好在那人消失之後,並沒有影響到其他人的安危。

“這裡的空間概念好像很混亂,肯定有什麼干涉了空間的正常運轉!”靈魂殘片深藏與靈魂之海中,倒是沒有過分緊張,“只要別亂動就好,小心因空間的混亂而被抹去!”

至於那個消失的人到底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但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抹去,即是不存在!

持續了一會兒,周圍的虛幻人影再次變得模糊,也就是在人影開始變淡的時候,驚呼迭起,鐘聲變得急促,嬰兒的啼哭聲也隨之出現,跟外面聽到的聲音順序完全相同!

但周圍的影響卻已經變得朦朧,亂影紛飛,卻再也看不真實。

“不管上古年發生了什麼,一定是災難性的,宮殿想必是在那時墜落!”

片刻之間,歷經衰極而盛,盛極而衰,繁華與毀滅的界限,竟是那樣模糊,眾人後背都被冷汗浸透!

小蛇和古魯相繼鬆了一口氣。可是一切並未就此結束,四面八方,都開始傳來一個男人的哽咽聲!

哽咽接著變成悽慘的哭嚎,很多人再次失色!

小蛇和古魯卻沒有在意,而是急切的向眾人指了指上面,咿呀亂語。古魯則更加直接,揪住兩個人的衣領,一甩膀子,就將他們狠狠拋上了高空!

兩人慘呼,還沒來得及控制身體的去勢,就被丟擲了宮殿的特殊力場,開始向靈墟大地墜落下去。他們的身形並沒有被轉移到殿宇之內,上空的神祕力量似乎消失了!

獨孤九當即明白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男人的哭聲,上空暫時是安全的,已經能容許透過:“想要出去的人,動作快點,等哭聲消失再想出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眾人看著那兩人安全脫險,匆匆對獨孤九施禮,“公子大恩,來日必當犬馬相報!”說著紛紛飛起,逃離這裡。

宮殿中太多詭異,一不小心恐怕就會丟掉性命,就算這裡的仙寶無數,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去爭取的!

獨孤九扭頭看向師素素。師素素不等他說話,便道:“你敢勸老孃出去試試!”獨孤九苦笑,本想讓師素素先行離去,卻被她惡狠狠的堵了回來!

師素素怎會不知獨孤九的心意,又補充了一句:“生死同舟。上了你的賊船,你別想再甩了我!”

一時間,眾人皆騰空而起,無一猶豫,很快就走了個乾淨。只有蓬萊仙子表情躊躇,不知去留。

“你還賴著不走幹什麼!”師素素的語氣就像是在抱怨蓬萊仙子第三者插足。

沒想到她這一說,蓬萊仙子輕眉微挑,眼神毫不示弱的與師素素對視,居然決定留下來不走了。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不乏有些爭強鬥勝的意思!

“葉公子大禮,無以為報,若遇到危險,多一份力總是好的,屆時,我會鼎力相助,權作報答。”

獨孤九給她生命原液,雖說是為了兌現自己的諾言,可這些生命原液確實十分珍惜,蓬萊仙子這樣說,也無法讓人反駁。但她留下來跟著獨孤九等人,是否抱有其他目的,十分耐人尋味。

獨孤九卻不在意,蓬萊仙子若是想動什麼心思,根本用不著他出手:“你願意跟著就跟著,但......”

蓬萊仙子眼神清亮,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師素素,道:“公子說過,生死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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