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來,到達萬木森林邊緣後,師素素身上能夠用來盛裝仙藥靈粹的寶盒已經快要裝滿!
古樹之心中的能量會逸散,不適合直接裝進芥子空間內。獨孤九則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盛裝靈粹的玉匣還是師素素給的,已經裝的滿滿當當。
他重新要回身體的控制權,這回卻是由師素素展開獨翼,牽手踏流雲,帶著他向獸潮的方向飛速前進!
大虛空普度幽冥術,是一門古老的法術,深奧無比,據獨孤九所知,也不過是皮毛而已。
靈魂殘片說道:“有我們在,布成生死大局應該不難,難的是關鍵怎樣把這門術法與魂海溝通。這應該取決於在‘生門’上刻畫的銘文,就像你召鬼時所作的那樣。”
重生不久後,獨孤九曾在隱晦之地利用天地大勢佈下陰陽召鬼大陣,其中除了生死之氣,還有一個極為複雜的過程。圍繞大陣的一百零八顆死穴所在,會根據陣勢的變化而變化,很難定位,但那些只不過單層的技術問題,只需耗費些時間和耐心,完全能夠解決。
最重要的一點,正如靈魂殘片所說,若想與魂海建立溝通,最關鍵的還是跟生門上所刻畫的銘文有關。
“好在所有的銘文都在你我的記憶中,銘文的數量也沒有多得離譜。按照我的推測,其組合方式也不過幾千種而已,咱們一一試過,就能知道到底哪一種銘文才適合目前的狀況!”
銘文全部都是古籍上面記載的,雖稱其為‘銘文’,但它們並非是單純的符篆或者文字那麼簡單。紋理脈絡之間,刻畫的方式以及順序,都暗含大道至理,似乎具有隱形的力量在裡面!
這讓獨孤九想到了本能意識對敵時,刻在古樹之心上的那些類似符篆的東西。從某種層面而言,他的手段跟古籍上的那些‘銘文’何其相似!
“你怎麼敢如此肯定那些銘文一定能對靈魂之海起到作用?”幾千種組合方式已經足夠多了,聽靈魂殘片的意思竟是想一個個組合的去試!
“嘿嘿!”靈魂殘片笑道,“你的境界還不夠,不懂我也不怪你。”獨孤九還未來得及辯駁,對方忙解釋,“鬼主都視其為禁忌古術,你說這門術法能簡單的了嗎?”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什麼依據,但又確實可以作為一個狡辯的理由。
一個一個的去嘗試,無疑是最大膽的方法,也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那些鬼畫符似的東西,像是能夠標明即將前往的目的地,銘文的組合若是弄錯了,還不知道會把他們傳送到哪裡去!
靈墟內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彼此間存在著一個連巨大意志都無法洞穿的空間壁壘。
這一條規則,現在倒變成了一個天大的優勢!
打個比方,這是獨立的空間,如果獨孤九刻畫的銘文不變,他將會再次與冥界溝通,若在外面,肯定能夠與冥界產生聯絡。但在靈墟內,跨越壁壘的行為卻是規則不允許的,所以也就不必擔心會被帶到別的世界!
“嚯嚯嚯!”靈魂殘片狂笑,“我看這個辦法可行性很大,一旦脫離這該死的囚牢,我即將成為全新的生命體、前途大好!再也不是什麼靈魂殘片了!”事情的結局尚未知曉,他已經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殘片,如果空間壁壘沒有想象中的堅固,一旦被傳出靈墟,後果便不堪設想!你別高興的太早!”獨孤九擔憂也絕非危言聳聽。
“不可能!若真是那樣,神祕老人想要進來的話,直接打破空間壁壘即可。他敢跟鬼主叫板,實力自當逆天,他都辦不到,你一個連長生都未曾達到的小卒,哪裡會有那樣的手段,能跨越這裡的空間壁壘?!”靈魂殘片自有他的道理,與道果相融後,他的眼界的確要比獨孤九高出很多。
“還有,警告你,別再叫我殘片。既然你叫獨孤九,我便要與你區分開來。”靈魂殘片想了一下,“你之所以用‘九’為名,還不是當年就識九個數,可惜九的上面還有十,十的上面還有十一,從現在起,我就叫獨孤最大!”
獨孤九汗然,靈魂殘片看似道貌岸然,骨子裡的性格卻也古怪的很,能解大道真言,能識古斷今,同樣也會潑皮耍賴,無法與其計較。
靈魂之海中的兩人仍在繼續商討。外面,山景在下方急退,一個多時辰之後,已到達了獸潮的邊緣地帶。上次需要七八天才能跨越的路程,現如今卻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
獨孤九授意師素素不要停,一路向獸潮最中心地帶挺進。
凶獸的屍體再次鋪滿了視野,巨大的屍堆隨著距離的推進慢慢放大。血腥、沉淪、罪惡、瘋狂...所有的氣息再次攪到了一起,很多屍體出現了腐爛的跡象,讓人心頭煩惡!
小蛇有些做作的捂起眼睛,似乎不敢目睹這樣恐怖的場景。上古年它若是這般膽小,恐怕就不會被天網鎮壓至今了!古魯則沒什麼反應。師素素畢竟是女子,見到這些橫屍腐肉,鼻中盡是熏天的惡臭,難免蹙起了眉頭。
獸潮爆發的時間也不過是不久前,其間卻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獨孤九現在再看,恍若隔世。
“你真的要用這些屍體擺設陣勢?”抽空的時候,獨孤九已經將事情大體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師素素,“既然沒有你的許可他們便無法從魂海中出來。又受制於靈魂主體,便傷害不到你,幹嘛不把他們關在裡面,當成兩個打手養著也好啊!”
獨孤九的口吻立時變了:“妖精,這句話我聽見了!”當然是靈魂殘片在搞怪。
...
接下來佈陣的事宜,沒有了獨孤九什麼事。兩股巨大意志各執掌一半身體,把如山的屍堆搬來搬去,毫不誇張的說,有些屍體的個頭甚至比高山大嶽還要巨集偉!
獸潮最中心地帶,還在緩慢的蠕動,那裡面的一些凶獸王還未完全斷氣,不過,卻絕對沒希望活下來了!
屍身漫天飛舞,血海動盪,饒是兩股意志神通廣大,也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將巨大的屍堆分化的七七八八,放眼周圍,地勢起伏跌宕,山川脈絡走向分明,周圍的一切都變的明朗起來。
只不過,所有的‘山脈’都是用屍體堆積出來的!
這樣的手段......讓人噁心。
師素素她們都覺的這時候的‘獨孤九’很變態,連在魂海中旁觀的真正的獨孤九都覺得很不舒服。兩股巨大意志可真夠可以的,像是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但獨孤九也能看出,初步的地勢已經分明,屍堆排布之間暗合天地大勢,只需在合適的地方將生機注入,這個後天擺出來的隱晦之地,便會初步成型!
大勢流露,有如實質,死氣鬱結,直衝天宇!
比陰霾的天空更陰霾,比積聚的屍氣更濃郁,下面半凝結的血海成為了整個陣勢的一部分,竟開始順著山勢流轉,混雜著各種獸類的殘肢臟腑,越轉越快,彷彿活了過來!
天空呈現出一種暗褐色,方圓數百里之內,都瀰漫著滔天的煞氣,根本不是外界遇到的那個隱晦之地能比!
這樣的陣勢,在千里之外都能察覺,甚至更遠!
擺完大陣,在本能意識的操縱下,近三分之一的古樹之心被取出,青銅指尖逼出青銅血液,色澤比那一日濃厚百倍,將取出的古樹之心液化,並在中間剩餘的屍堆上挖出一條環形溝渠,將液化後的古樹之心引入,成為一條奔騰的翠綠河流。
綠色的河水中,無數細小的青銅符文不斷衍生,像是青蛙孕育了蛙卵,蛙卵又在剎那間長成蝌蚪,蝌蚪群還未散開,先出生的蝌蚪又已變成青蛙再次產卵...這是一個無限迴圈的過程,將古樹之心所化的河水中的能量釋放到最大!
又加入一些生命原液之後,這種效果再次被放大,生命原液本身就對古樹之心有直接促生作用。河流開始活躍起來,彷彿一條奔騰的生命之河!
這次的陣勢與上次同理,但具體的局面卻不盡相同。在生命之河環繞的地域內,用引出一條環形血河,血河圈攏的範圍內,用固體的古樹之心砌成了一個方形臺子。
生死相繞,迴圈往復,彼此交疊,這樣的佈局手法,獨孤九都沒有想到,期間,他一直很留意,倒是學到了很多東西。陣勢雖是人為所布成,但卻更加玄妙!
“妖精,猴子,還有你這條死蛇,不要讓任何人踏進那條綠河之內!”靈魂殘片借獨孤九之口說道。
“啪!”師素素報以一個響亮的耳光,小蛇扔掉仙果,一個勁鼓掌,“死變態,你說誰是妖精?”
靈魂殘片操縱著獨孤九的左半邊身體,根本就沒有躲的意思,獨孤九左頰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巴掌。如果這一巴掌抽在右臉上,師素素估計要倒黴了。因為右半邊身子完全青銅化,是本能意識在操控!
可不論怎麼說,遭殃的都是獨孤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