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小時候過十歲生日,大帝的外公法英哥伯爵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受邀請的客人中有個正好路過法英哥伯爵領地的女性精靈。
當大帝見到那名女性精靈時,緊緊地盯著她。
精靈顯然也很喜歡大帝,在整個宴會中,她都陪著大帝聊天,因為當時大帝還是小孩子的緣故,精靈大多數時間都將大帝抱在懷裡。
大帝顯然被精靈的美貌俘虜了,當宴會結束客人們相繼離開時,在精靈懷中熟睡的大帝突然醒來。
他哭著鬧著不許精靈離開,要求法英哥伯爵將那個女性精靈嫁給他做老婆。
大帝抱著美麗精靈不肯放手及精靈無奈的神情,把仍然沒有離開的客人都逗樂了。
——《大帝軼事》阿拉卡。
繆爾著註釋:《大帝軼事》之所以沒成為禁書,是因為本書版權收益的60%歸蘭特大帝所有。
我將心神收回,仔細看了看紅鬍子。
他的臉色蒼白,面板粗糙,也許這是長年生活在海上留下的痕跡。
相較於膚色,他的髮色卻是驚人的深。
高大健壯、衣著得體,五官略帶憂鬱。
如果颳去鬍子出現在任何城市的酒吧,相信別人多半會認為他是一位貴族而不會猜測他就是傳說中可怕的紅鬍子。
突然發現紅鬍子似乎有些不安。
我這才想起剛才想心事時忘了收斂氣息。
紅鬍子到底是剛投降的人,我多少對他有些提防。
在漫不經心思考問題時,仍然從潛意識裡鎖定著紅鬍子的精神波動。
我對著紅鬍子笑笑,緩解一下他緊張的情緒。
“紅鬍子,你的本名叫什麼?” “拉西斯。
維克。”
儘管傳說中紅鬍子是個桀傲不馴的人,而且以高大強壯的體格、傷痕密佈的面板和堅強的表情可以看出,傳說與事實應該相符。
但他回答我時卻輕言輕語、恭恭敬敬。
臣服歸臣服,也犯不著完全改變性格吧。
我失笑,“拉西斯,你不必這麼細聲細氣地與我說話。
臣服於我,只你需要在內心尊敬就行了。
這樣細聲細氣,你辛苦我也不自在。
嗯,看起來你象出身貴族,為什麼做了海盜?” 顯然我的問題觸及了拉西斯的內心傷痛。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我父親是法蘭西斯的子爵,但是因為在三王之亂前不願意參加他們之間的戰爭,被其中一位王子殺害。
全家中只有我一個人被家臣保護逃走。
因為知道不會有人肯為了幫我報仇而得罪法蘭西斯,我只好成為一個海盜。
但是我的實力與一個國家相比實在太小,至今仍然無法為家人報仇。”
這下我的興趣來了。
怎麼又是一個被法蘭西斯王子迫害的人?上回是三王子,這回應該是四王子了吧。
如果真是那個可惡的阿朗佐。
阿科尼奧,我非要他好看。
“你的仇人是誰?” “現在的法蘭西斯國王,阿科尼奧七世。”
拉西斯痛恨地嘆口氣,顯然他認為這種仇很難報了。
“法蘭西斯人都不是好人!”看見拉西斯尷尬的表情,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喬也是法蘭西斯人呢。
“法蘭西斯王室裡沒有好人!” 這回,拉西斯贊同地點點頭。
不過他哪裡知道,我最恨的卻是法蘭西斯人所最愛戴的四王子。
“拉西斯,憑我現在的能力還沒法幫你。
不過等我實力更加強大後,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報仇的。”
拉西斯嘴脣哆嗦起來。
“我的殺父仇人是阿科尼奧七世,法蘭西斯的現任國王。”
國王又怎麼了?誰叫他是阿朗佐的兄弟!沒聽說阿朗佐有什麼惡跡,只好找他兄弟麻煩了。
我重重地拍拉西斯的肩,“國王又怎麼樣?!你放心,我總會有辦法的。
不過現在還不行,你可能必須要等很長一段時間才有報仇的機會。”
拉西斯被我拍得一咧牙。
實在是我不對,近來我想到阿朗佐就有些情緒失控。
如果他人品很壞我還有些希望,但據說他是個很不錯的人。
怒火無法發洩對身體、情緒都有害,這下我總算找到怒火發洩的物件了。
好,真的很好。
我得到一個不錯的家臣、一支不錯的艦隊,現在還找到一個很好的發洩物件。
雖然說遷怒是一種很不好的行為,但我是遷怒嗎?作為主公,為家臣報仇是騎士行為準則所允許的。
拉西斯強忍著巨痛倒抽著冷氣向我跪拜。
“主人,多謝你願意為我報仇。
只要你有這個心意就行了。
無論以後結果如何,我將終生成為主人忠實的僕人。”
我奇怪地望著拉西斯,“你更願意做我的僕人而不是家臣嗎?” 這回輪到拉西斯奇怪了。
“主人,你願意收一個海盜為家臣?” 強盜、海盜、小偷在人們眼中地位極低,如果不被送上絞刑架,被貴族收服後也只能作僕人。
但我對這些卻不介意。
有能力的人就收為家臣,沒能力的人,哪怕他是公爵,我也不會收。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會有哪個公爵會發瘋作一個伯爵的家臣。
“嗯,以你的能力,做家臣蠻好。
做僕人委屈你了。”
拉西斯欣喜若狂,他呲牙咧嘴地一笑,比哭還難看。
肩膀巨痛的時候就不要笑嘛,這樣笑起來真嚇人。
拉西斯連忙向我行了一個家臣之禮,然後轉向蘭僕。
他遲疑地問:“這位應該是主公的首席家臣吧,剛才我依稀看見那個威力巨大的魔法是這位魔法師施展的。”
目前我的首席家臣是馬迪爾,不過沒法為他們介紹,馬迪爾還在塞斯呢。
“這位是我的僕人。
我的首席家臣馬迪爾。
哈伯不在這兒,以後再為你們介紹。
不過在沙絲那亞我還有位叫阿拉卡。
繆爾的家臣,我不在的時候你服從他的命令。
現在沙絲那亞是我自己的獨立城邦,明天你跟我去辦家臣註冊手續。”
聽到我說蘭僕只不過是我的僕人,這顯然比當時看見連續幾個流星火雨更令他震驚。
拉西斯吶吶地幾乎說不出話來,“主公,為什麼,為什麼……”看見他支支唔唔說不出完整的話,卻又不時偷偷地瞥蘭僕,我明白拉西斯的想法。
“別廢話。
你不願作我的家臣,就作僕人好了。
要不,你做阿拉卡的家臣也行。”
人家蘭僕自己願意做我的僕人,你那麼多廢話幹嘛? 拉西斯的表情好象剛剛吃過一口腐爛的食物,假如我現在離開這個房間,他可能會抽自己嘴巴。
“主公,我願意做你的家臣,非常樂意!” 阿拉卡到我的房間後,我為阿拉卡與拉西斯做了簡單的介紹。
然後宣佈:我將在近日離開沙絲那亞。
沙絲那亞城的行政方面由阿拉卡負責。
拉西斯本身擁有中階風劍士的實力,又是小有名氣的海盜,軍事方面交由他負責。
阿拉卡提出第一個反對理由:“主公,你陪著馬迪爾他們的時間那麼長,可是你到我這兒才不過十六天,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真奇怪蘭僕會讚揚阿拉卡的談判交涉能力。
瞧他說了些什麼?!主公的義務是陪著家臣直到他們高興為止嗎?算了,阿拉卡的確很依戀我,我也懶得怪他。
“阿拉卡,在走之前我要叮囑你一件事。
貴族的家臣經商並非很反常。
但你在那個組織裡千萬不能暴光。
我理解你為塞斯賺錢抵抗侵略的想法,但你是我的家臣。
如果讓別人知道我的家臣幹了不法的事,會降低我的聲譽。
明白嗎?”見阿拉卡謹慎地點點頭,我轉向拉西斯,“拉西斯,剛才你什麼都沒聽見!” 剛剛被主公接受為家臣,就將他視為心腹而不在他面前隱藏祕密,這使得拉西斯非常激動。
“主公,我向神靈發誓,絕對不會將這件事透露給其他任何人知道!” 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我追問了一句。
“阿拉卡,你準備怎麼處理互助會的問題?” 阿拉卡想了想,低聲說:“主公,我捨不得將互助會解散。
互助會對於我治理這座城市多少有些幫助。
所以我想將會首之位讓於信任的人,這樣我就可以在幕後指揮而不暴露身份。”
這也算是個不錯的辦法,我讚許地點點頭。
“我相信你和拉西斯可以治理好沙絲那亞,而且我不可能總待在這裡。
我得為塞斯復國做出努力。”
阿拉卡想了想,提出第二個反對理由:“主公,雖然我學過管理方面的知識,但對於管理一個城市實在沒有任何經驗。
你可不可以留在這兒等我熟悉了之後再走?” 他沒有管理城市的經驗,難道我有嗎?雖然吾爾漢市名義上屬於我,但我從來就沒在吾爾漢市釋出過哪怕一條行政命令。
當我不在阿拉卡身邊時,他倒是幹得不錯。
起碼賺錢經商沒讓我失望——他甚至以組織互助會的形式為他的商業網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可是我在他身邊時,他一下就又失去了自信。
看來即使是僅僅為了阿拉卡好,我現在也得快些離開沙絲那亞。
我搖搖頭。
“反正沙絲那亞是我自己的獨立城邦,你只需要向我負責就行了。
就算你把沙絲那亞弄得一團糟,我也不會怨你。
為了保險起見,我讓蘭僕留下來幫你一段時期如何?” 阿拉卡臉上顯出滿意的神情。
那種滿意的程度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阿拉卡的當。
也許阿拉卡真的很有談判技巧,他原本就沒指望能將我留下。
他作出可憐的模樣,其實真正的目的正是讓我將蘭僕留下來幫他。
不理會那個暗自高興的商人,我對拉西斯說:“我打算沙絲那亞的軍事交給你。
你有什麼想法?” 拉西斯皺起眉頭思考我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他回答說:“主公,沙絲那亞是個海港城市,陸軍發展潛力不大。
不過我可以為主公組建一支海軍。
一個海港城市必須擁有自己強力的海軍。
一方面可以抵禦海盜的進攻,”說到這兒,拉西斯尷尬地笑笑,“另一方面,海軍可以為城市裡遠航的商船隊伍提供護航保護。
我的部下一共有一千七百多人,他們全部對我忠心耿耿。
就戰鬥力而言,他們並不遜色於任何普通的海軍。”
我在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就軍紀而言,恐怕他們還是海盜。
不錯,拉西斯大力發展海軍正是我的想法。
所以我只是簡單地叮囑他要加強軍紀的訓練,就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我還真不願意和蘭僕離開。
有蘭僕在身邊的時候,對我而言實在有很好的安全感。
不過阿拉卡和拉西斯到底是新手,假如他們犯下什麼錯誤,蘭僕還可以彌補。
憑蘭僕的能力,讓他治理一個大國也沒問題。
讓他留在這兒,是為了將阿拉卡和拉西斯帶上一段時間。
沙絲那亞是我真正擁有的第一座城市,別說是大亂子,就算是小紕漏也要儘量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