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初那棟別墅,還是當初葉逍初見這些世家公子大少們時的那個大廳,物是人在,只不過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當初葉逍一眼便看出了上官青青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女子,誰能想到自己如今與她會有這樣的關係?當初自己還只是一個實力弱小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誰能想到自己如今能攪動宇宙的各大勢力?
與司馬逐雲舉杯的時候,葉逍出現了一剎那的失神,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很多,心中也頗多感觸。
短短四年,就如同司馬逐雲內心所想一樣,誰能料到一個少年可以如此迅速的崛起?
恐怕現在就算是葉逍光明正大的進入修真界,也不會有人小覷他了吧。
力量才是硬道理。誰有了實力,誰就有了地位,誰就有了說話的權力!
“葉兄,四年不見,風範依舊,來,司馬逐雲敬你一杯。”舉著酒杯,司馬逐雲微笑著對葉逍說道:“先乾為敬!”
說完司馬逐雲把酒杯放到嘴邊,脖子一仰,一杯酒便下了肚。
修真界四大家族實際掌握著宇宙中數不盡的財產,作為四大家族中司馬家族的繼承人,司馬逐雲請的酒自然不會差。相反,不僅不差,還非常的好。
如果窖藏百年的赤火文酒還算不上好酒的話,那麼整個宇宙估計也找不出什麼再好的酒了。
隨著古華夏文明的復興,宇宙各個角落裡的人不管身份階層,皆以能懂華夏文化而自豪。人類文明數萬年,釀酒技術早已發展成一個十分龐雜的體系,各種各樣的酒類數不勝數。但現在卻唯有古華夏釀酒技術釀出來的酒最為風行。
而赤雨星的赤火文酒,尤其著名。
赤雨星,星如其名,星球的兩個最大的特點便在這顆星球的名字中。赤,指的是星球赤道地帶的一條深淵——赤色裂谷。這條裂谷之所以被稱為赤色裂谷是因為在裂谷南端的一段數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地帶深入地底,在這個地方沒有河流,而是流動著地下滲上來的岩漿。
岩漿,自然是赤色的。
雨,則是指赤雨星的氣候,終年溫和多雨,讓整個星球都十分的溼潤,水分充足,河流江海自然不少。
赤火文酒之所以有名,最為著稱的自然是它的味道。這種酒用的是赤雨星上一種特殊的植物——文麥。這種麥子最初便是這顆星球上的獨有物種,用它釀出來的酒,味道醇香,口中劉芳,經久不散。
除此之外,赤火文酒能夠得到整個宇宙的認可,還與它的喝法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赤火文酒在溫熱的時候喝下肚,才會讓酒的醇香發揮到最好。一杯溫酒下肚,從口腔到喉嚨再到腸胃全都被熨帖的舒舒服服。而脣齒間則彌散著濃濃的香味,讓人流連忘返。
此時這壇百年老酒正在一個小火爐上烤著,撕開的泥封中不是散發出濃濃的香味,就算是上官青青這個不懂酒的人聞到也是躍躍欲試了。
看到司馬逐雲豪爽地把酒乾掉,葉逍示意了一下,也把酒給灌進了獨自。
“好酒!”感覺從胃中升起一股暖氣,然後迅速散佈到四肢百骸之中,葉逍頓覺渾身舒服至極,放下酒杯說道。
“好酒就多喝幾杯,咱們兩個幾天不醉不歸!”聞言司馬逐雲又道了一杯酒給葉逍,高興地說道。
上官青青為了保持良好的身材和容顏,早已經不食人間煙火很多年了。當初司馬逐雲就告訴過葉逍,上官青青修煉純粹便是為了容顏永駐。
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但卻也算是大實話,最起碼葉逍似乎就從來沒有見過上官青青吃東西。而上官青青的面板確實好,現在她年紀還小,看不出其他的,等到隨著她年齡越來越大,上官青青注重“美容”的效果就會慢慢體現出來。
看來什麼時候得讓把這駐顏之術學到,好好教教沁兒才行,笑著看了一眼上官青青,葉逍心中想到。
兩人杯來盞去,很快一罈酒就被喝了個精光,司馬逐雲又找人提了一罈過來,兩人繼續暢快大飲。
喝得高興的時候是沒人喜歡運功把酒精逼出來的,如果這樣的話,跟喝白開水又有什麼區別?再說葉逍也實在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渾身散發著酒精氣味還溼漉漉的樣子。
沒多久,兩個酒量半斤八兩的傢伙就都喝的差不多了,蒙松著眼睛,司馬逐雲有些大舌頭的對葉逍說道:“葉……葉松,我看你……跟天……跟天喝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就住在……這裡吧,也好讓偶一盡……嘔啊!”話沒說完,司馬逐雲一陣乾嘔,幸虧他及時醒過神來運功壓制了一下,不過腦中的卻依然是越來越多了。
擺了擺手,葉逍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但卻沒有司馬逐雲那樣,微微笑笑,葉逍白皙的臉上泛著紅光:“哈哈,不用了,你這不是已經盡了地主之誼了嗎?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葉逍轉過頭來看看上官青青:“我走了。”
“嗯。”點點頭,上官青青竭力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一些,可眼圈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起來。今天離別,下次再見說不定就是敵人了。上官青青不想見到那一刻,但她卻知道,這實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真希望這次之後可以永遠不見了,那樣的話,就可以不用做對了。上官青青心中想著,卻沒有說話,葉逍醉醺醺的樣子反倒讓她沒有做出過多的掩飾,直勾勾地、狠狠地盯著葉逍,上官青青恨不得把葉逍看到她的眼睛裡、腦袋裡、心裡!
司馬逐雲有些不支,趴倒在了桌子上,葉逍的身體還有些搖晃,上官青青就這麼看著,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肆無忌憚地灑落下來。
眼前這個可恨的傢伙還在笑著,上官青青恨不得上去撕爛他那張迷人的笑臉,為什麼遲到的是自己?!為什麼自己現在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為什麼離別的時候這個傢伙卻還在對著自己傻笑!!
上官青青捨不得,隨意她只好任自己眼淚紛飛,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你了。”
這是上官青青這輩子說的最溫柔的話,可惜,他醒來後估計肯定是忘了。
就算記得又能怎樣?在他的心裡,自己能有什麼位置?
心中犯苦,上官青青終於忍不住衝到桌子旁邊,拿起葉逍剛剛用過的酒杯,拿起酒罈倒滿酒,然後一口灌了下去!
淚水更多了,上官青青本來姣好的雙頰更加紅嫩了,轉過身來,她還想借酒壯膽對葉逍說句話,可是還沒開口,就覺腦中一昏,慢慢倒了下去。
藉著幾分醉意,葉逍一直扮著傻。他沒醉,雖然與司馬逐雲算舊識,但他也還沒對他信任到可以在這裡醉倒的地步。之所以假裝喝醉倒不是因為他,而是葉逍自己也很無奈到底該怎麼跟上官青青告別。
想了一頓飯的時間也沒想清楚,葉逍無奈,只好選了這麼一個不地道的方法。也許,醉了之後才能夠更好的面對些吧,葉逍心中是這樣想的。
誠然,假裝酒醉,葉逍確實能夠面對上官青青了,可是當他看到上官青青的表情之後,心中還是忍不住嘆息,自己對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可惜,這輩子沒法還了。
眼看著上官青青喝了一杯酒,葉逍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上官青青倒了下去。無奈他急忙上前把她接住了,然後小心地把她放在了椅子上。
真沒想到,這個平時張牙舞爪的丫頭竟然是個一杯倒。
上官青青醉倒了,葉逍也沒必要再裝下去,抬頭看了一眼司馬逐雲,葉逍知道,這傢伙也是裝醉,他是為了給自己和上官青青一個道別的機會。
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葉逍心中想著,沒有把“睡著”的司馬逐雲叫醒,對這兩個昏睡過去的人做了個告別的手勢,葉逍轉身走出了別墅。
也許,走出這個大門,明天再相見他們就要成為仇敵,可是在這之前他們還是朋友。葉逍心中突然有些猶豫。只是這些猶豫在他走出大門後就全部釋然了。
有些事情是不屬於自己的。有些時候就連自己都是不完全屬於自己的。葉逍有自己的使命,他不能為了自己讓很多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
或許,自己只能盡力不去觸控那道讓自己難過的底線罷!朝著別墅外的大街走去,葉逍心中對自己說道。
努力從剛才的氛圍中擺脫出來,葉逍讓自己的臉色平靜一些,這個過程裡,他已經把體內的酒精全部從手指中逼出來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味,倒是讓葉逍更舒服了許多。
司馬逐雲所在的別墅外面是一條大街,大街周圍並沒有多少建築物,所以街上車輛行人並不多。也正是因為不多,讓葉逍剛出門就注意到了一輛黑色的翔車。
翔車是朝著自己的方向開過來的,如果不出意料,它是想著司馬家方向過去的。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葉逍心中想著,卻沒有停下腳步。
可是葉逍不停,車卻停了,不過翔車並沒有聽在司馬家別墅的大門口,而是停在了葉逍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