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之後,另外兩位客人很快就告辭了,只剩下江勇等人以及他那位至交還陪著夏花三人。 這時,秋離提出要留下來和江勇單獨談一談,請江雲風等人送夏花和小強回客棧。
“玉嬌,你和丁叔叔、王伯父先回去吧,我送他們。 ”江雲風看出丁遠文不願面對夏花,便對吳玉嬌說道,私心裡他也想單獨與夏花相處。
吳玉嬌實不願自己的丈夫與夏花單獨相處,雖然這兩人之間的婚事似乎已經無疾而終,但總是有藕斷絲連之感,可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違背丈夫的意願,只好隨丁遠文等人離去。
客棧離酒樓並不太遠,江雲風便陪著夏花和小強走路回去。
“阿花,你怎麼會和秋離在一起?莫不是他又……強迫你?”江雲風早就有了疑問,現在才得以問出來。
“不是的,是因為花大哥沒辦法陪我們一起來,就求王爺派了秋大人護送我們去陰山。 ”
江雲風皺起了眉頭,“秋離這個人行事多有不端,我有些擔心,會不會是王爺……你們可要小心啊。 ”
“應該不會吧,這東西對王爺用處並不大,再說他也知道這樣做會讓花大哥不開心的。 ”
“哼,不是我看不起,只是花榮終究是個男寵,漢王又怎麼會為了他做這麼多事呢?”見夏花如此信任花榮,對江家卻有些防範。 江雲風心裡不太高興。
“因為我覺得王爺是真心喜歡花大哥的,真心喜歡一個人自然就不願讓他不開心了,江大哥你也一定不願意讓阿嬌她們傷心吧。 ”
江雲風默然。
到了客房門口,江雲風不便進去,便提出告辭。
夏花說道:“多謝江大哥。 ”又拉了拉一路上沒說話地小強,“小強,快和江大哥告別啊。 ”
小強擺了擺手。 卻一句話也不說。
“咦?你為什麼不說話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夏花奇怪地問道。
小強還是不言語,臉上lou出委屈的神情。 然後便跑進房間躲起來了。
“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在鬧什麼脾氣。 ”夏花抱歉地說道。
“沒關係。 ”江雲風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有些話是不是應該說出來。 上次在南京他沒敢說,想不到又會在北京碰上夏花,如果這一次再不說,以後還會有機會嗎?
“阿花,我有件事不知該不該問。 ”
“江大哥有什麼事儘管問吧。 只要我知道就一定告訴你。 ”夏花好怕這樣的客套。
江雲風不敢看著夏花,微微側著臉,問道:“在洛陽時,我聽我娘說阿花你……你曾對我有意,不知你現在的心意是否還是那樣……”
“啊?江大哥,那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只是把江大哥當朋友,和阿嬌一樣的朋友。 ”夏花連忙搖頭。
“只是朋友?”
“是地。 只是朋友。 我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讓江伯母她們誤會,可我真的只是把你當朋友,我可不希望因為這個誤會讓我和你還有阿嬌之間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夏花可不想江雲風和柳鳳嬌因此而感到為難,即使以後不能再見,也希望他們能懷念她這個朋友。
“如果沒有玉嬌還有鳳嬌,你會不會……”江雲風猛然抬起頭。 眼裡閃著一線希望。
夏花看著江雲風眼裡若隱若現地情愫,這才明白江雲風不是把所謂的情意當作負累,而是當作了一種希望。 她低下頭,慢慢但又認真地說道:“江大哥,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或是沒有發生什麼,我都會把你當作朋友的。
“……我明白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
“謝謝江大哥。 ”真的謝謝你。
且說秋離和江勇留在酒樓密談。
“不知秋大人有何指教啊?”
“時間不早了,秋某也就不說廢話,陰山之行還請江大俠謹慎。 ”
“呵呵。 秋大人多慮了。 私自械鬥有違大明律法,我是不同意他們這樣做的。 ”
“哼。 你們要不要殺漠北老怪我不管,但那塊石頭誰也不許碰!”
“不過是塊石頭,秋大人莫要聽信那些謠言。 ”
“令郎打聽來的訊息,江大俠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
“哦,秋大人是說夏姑娘他們,這你放心,江某一定想辦法幫他們拿回這塊石頭。 ”
“嘿嘿,只怕那石頭到了江大俠手裡就出不來了。 ”
“秋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某早就說過志不在此,難道秋大人懷疑江某是那種沽名釣譽之人?”江勇沉下了臉。
“哼,江大俠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先帝應該是最清楚的。 你莫忘了,先帝地御筆在下也是拜讀過的。 ”
江勇臉色頓時慘白,那封建文帝的親筆信正是他的切膚之痛。
建文四年,時為燕王的朱棣揮師南下,直逼南京,江勇受當時的皇上建文帝密召,帶著拜弟丁遠文到了南京,保護皇上。 本以為這是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然而他很快發現,皇上根本不是燕王的對手,情況危急。
在他和其他近臣地勸導下,建文帝終於決定離開京城,以謀東山再起。 為了保密,他連皇后和太子也沒有帶,只帶著幾個近臣在江勇等人的保護下離開了南京。 很快,南京便陷落了,皇后和太子也死於非命。
將建文帝救出後,江勇便回到了洛陽,因為他放心不下家中的嬌妻稚子。 之後,朱棣在南京稱帝,一方面捕殺建文舊臣,一方面暗中追查建文帝的下落。 江勇不敢暴lou,耐心呆在家中,鮮少在江湖中走動。
過了半年,統治漸穩的永樂帝派人招撫江勇這樣的武林人士,同時,逃到西南地建文帝也派來密使,帶來一封親筆書信,感激江勇的救駕之恩,同時希望他能暗中聯絡武林人士,為復僻做準備。
由於當時局勢不明,江勇兩邊都不想得罪,於是一面宣佈效忠永樂帝,一面答應為建文帝效力。 然而十五年過去了,當今皇上的統治已如鐵桶一般,建文帝卻是漸漸沒了聲息,江勇自然也就斷了那個念頭。 只是那封信他還保留著,畢竟天子家事瞬息萬變。
江勇鐵青著臉。 這封信本是他和丁遠文才知道的祕密,卻不知怎的被漢王朱高熙知道了,派了花榮和秋離到家中盜信。 如果他不肯聽從漢王的指使,那麼這封信就會出現在皇上的案桌上,到時江家和丁家上百口人可就……
秋離得意地接著說道:“我實話告訴你,這塊石頭是王爺要的東西,你若是從中作梗,結果你是知道的。 ”
“原來是王爺……既然如此,不如讓江某助秋大人一臂之力,這漠北老怪可不好對付啊。 ”江勇心中奇怪,漢王要這東西幹嗎?難道這石頭裡還有別的祕密?
秋離卻不高興,說道:“王爺可不喜歡養閒人,江大俠奉王爺之命聯絡北方豪雄,已是勞苦功高,若再搶了我地差事,那王爺豈不是覺得養我無用了?”
江勇心想,這秋離居然知道漢王給他地密差,果然是個心腹,自己雖有搶功的實力,但若在此時惹惱了他,並不是件好事。
“呵呵,秋大人說地極是,相信有秋大人出馬,陰山之行必定是馬到成功。 ”哼,這小子怎麼可能是漠北老怪的對手,等他失敗了自己再出手,到時還能怪他搶功嗎?
“江大俠客氣了,不過還是有件事需要江大俠幫手。 ”
“秋大人請說。 ”
“那群北方豪雄不是要去陰山除害嘛,要是讓他們與我碰上了可是不妥啊。 ”
“呃,江某雖在江湖上有些薄名,可要說到一呼百應還是不太容易。 ”
“這我明白,我只是希望江大俠能幫我拖一拖,至少一個月後再讓他們行動。 ”
“哦,這樣啊,那江某盡力而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