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京到漠北陰山,要經過山東、京師等地,路途遙遠。 但這一次出行可謂是萬事俱備,有盤纏,有路引,有地圖,有小強,還有嚮導兼保鏢——雖然邪惡了一些,但還是挺實用的。 美中不足的是,往北行以陸路居多,而夏花和小強都不會騎馬,又不方便有外人同行,秋離只能買了一輛馬車,委屈自己做了車伕。
夏花並沒有因此而感動,她相信秋離一定會把這筆賬記下來的。 倒是小強非常快活,朝著車頭得意地叫著:“得駕!得駕!”彷彿前面拉車的是秋離本人。 秋離也沒有像夏花所擔心的那樣當場反目,他更樂意尋找適當的機會。
這一天傍晚時分,他們趕到了一座小鎮,準備在這裡歇息。 找到投宿的客棧,如同以往要了兩間上房,夏花帶小強住一間,秋離單獨住一間。 當小強吃飽喝足,屁顛屁顛地跟在夏花身後準備進房休息時,卻被一條橫在門前的長腿給擋住了。
“你、你想幹什麼?”別看小強這幾天很開心地“奴役”秋離,真到了面前還是懼怕多一些。
“你想幹什麼?”斜kao在門邊的秋離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問道。
“睡覺啊。 ”小強有些哆嗦,不知道這個惡魔想幹什麼。
已經進屋的夏花也莫明其妙,轉身走過來,說道:“早些睡也好啊,免得明天沒精神趕路。 ”
“你是公的還是母地?”秋離又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小強氣得小臉通紅。 憤怒地回答道:“我當然是公的!”
“你既然是公的,幹嘛要和母的睡呢?是不是還沒斷奶啊。 ”
“誰說我還沒有斷奶!我兩百年前就斷奶了!”小強大聲說道,引得一個剛巧路過的客人也笑了起來。
夏花卻在房內氣得發抖,什麼叫“母的”?她是女地,不是“母的”!
“既然斷奶了,就要像個真正地男子漢。 ”也許是想到會有人路過,秋離不再說什麼公的母的。
小強挺起胸膛。 “我當然是個男子漢!”
“你到底想幹什麼?”夏花訝異地看著秋離,她可不相信這男人有心培養小強的男子漢氣慨。
秋離卻不理她。 笑嘻嘻地對小強說道:“既然是男子漢,那一定很勇敢,不必非得跟著姐姐才敢睡覺吧。 ”
“當然不會,我很勇敢的,自己一個人也敢睡!”小強繼續挺著胸膛。
“不跟我?那他跟誰?難道單獨開間房讓他一個人睡?”夏花搞不清楚秋離的意圖,可又看不出有什麼陰謀,一頭霧水。
“何必浪費錢呢。 跟我一間房不就行了。 ”
“什麼?”夏花瞪大眼睛。
“我不要!”小強立刻縮起了身子。
秋離斜睨了他一眼,嘲笑道:“果然還沒有斷奶。 ”
“胡說!我、我斷奶了!”小強再次挺起胸膛。
夏花大概明白了,秋離這是想把小強誆騙到自己屋裡,趁著自己不在好欺負他。 便冷冷地說道:“小強年紀還小,總要有個人照看,我是他姐姐,這當然是我的責任。 這跟斷不斷奶有什麼關係。 ”
“當然有關係!”秋離故意拖長聲音,“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只會有兩個原因。 一個嘛就是這男人已經長大成人了,一個嘛就是這男人還沒有斷奶呢。 ”
“那我算不算長大成人了啊。 ”小強問道,他可是已經能變成人了啊。
夏花當然明白秋離所謂地長大成人是什麼意思,紅著臉瞪了他一眼,然後對小強說道:“你別聽秋大人胡說,你年紀還小。 用不著明白這些事。 ”
“對,你還小,你是屬於還沒有斷奶的那一種。 ”秋離在一旁火上澆油。
夏花大著膽子推開攔在門前的秋離,搶先說道:“好了,該睡覺了,不要再爭論這種無聊的話題了。 小強,進屋吧。 ”
小強卻猶豫了,“我……我不想跟阿花睡……”
“啊?那你想怎麼樣?一個人睡嗎?我們可沒錢給你再開一間房!”夏花生氣了,這隻笨狐狸就看不出秋離是想欺負他嗎?
小強看了看夏花,又看了看秋離。 小聲說道:“我可以跟秋大人睡一間房。 ”他真的已經斷奶了。 不需要母性的保護了。
“好,你是男子漢。 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夏花看著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小強,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你跟他走吧,被人欺負了可不許哭啊。 ”
“他敢欺負我,我就咬他。 ”被冠以男子漢稱號地小強膽子變大了。
“哈哈,這才叫男人。 ”秋離大笑著說道,“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你姐姐休息。 ”
得到肯定的小強樂呵呵的就要離開,夏花看著滿臉jian笑的秋離卻又疑雲頓生,雖然不可能是把小強給殺了或者給賣了,但這男人到底想要幹什麼,他不會是傳說中的正太控吧。
“喂,”夏花壓低聲音說道,“我警告你,你可不準欺負小強,否則我可不會放過你。 ”
秋離倒是沒有想到夏花把他想成了怎樣猥瑣的一個人,笑嘻嘻地說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和一起來啊。 ”
“嘭!”,房門在秋離面前重重地合上了。
小強被嚇得跳了起來,他從未見過夏花生這麼大的氣。 “阿花生氣了哦,是因為我不願意跟她睡嗎?”
秋離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 ”
“這是什麼意思?”小強聽不懂。
“就是說女人好比老虎,惹急了會咬人的。 ”秋離換了一個更通俗的說法。
小強更聽不懂了,女人怎麼會是老虎?難道這個時空的老虎長得像女人?
秋離回到房裡,洗漱之後便拖衣上床。
小強傻傻地看著他,然後傻傻地叫道:“秋……大人。 ”
“幹嗎?”
“我也要洗臉。 ”
“自己洗。 ”他可沒有打算要做奶媽。
那一刻,小強很想回到夏花的身邊,夏花才不會這樣對待他。 可他長大了,不再是要吃奶的小狐狸了,洗臉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自己能行。
小強搬過凳子,爬到架子前,把臉伸進臉盆裡,水面上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然後抬起頭,左右甩甩,水花四濺,再擼起袖子胡亂擦兩把。
嗯,簡單,洗好了。 跑到床前一看,秋大人敞開雙手雙腳,已經把床鋪佔了個嚴嚴實實。 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喊道:“秋……大人。 ”
“又怎麼了?”秋離很是不耐。
“我要睡覺。 ”
“那你就睡啊,難道還要我哄你睡?”
“我才不用哄。 可是,我睡哪裡啊?”
“這裡。 ”秋離抬起左腳,踢了踢kao牆的角落。
“這裡太小了,我怎麼睡啊?”巴掌大地地方,沒斷奶地孩子也不夠睡。
“對於人來說可能太小了,但對於狐狸來說就不算小了。 ”
小強張著嘴愣了半天,才叫道:“你欺負我!”
“讓你睡在我**還說是欺負你,你不樂意睡在這裡也行,”秋離指了指房間,“這些地方任你挑,你愛睡哪裡就睡哪裡。 ”說完,一翻身,再也不理小強了。
這時候回頭找夏花一定會被秋離笑話死的。 小強噙著委屈地淚水,一邊暗罵“臭秋離!臭鴨梨!”,一邊化出真身,爬上床,老老實實地蜷縮在角落裡。
嗚嗚嗚,等到了明天,他寧願做一隻沒斷奶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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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就是個小白痴,不要指望他聰明能幹、堅強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