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也緊抱著漢王,但卻一句話也不說。 漢王便又長嘆一聲,說道:“你不說話,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明白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了,不被人信任的感覺真是難受,我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
花榮還是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他記恨著剛才的不快,而是一想到秋離,他就很難相信漢王的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但他相信漢王的後悔是真的,也相信漢王對夏花的小小妒意是真的。
“我相信……你真的對我好。 ”花榮覺得有這一點也就足夠了。
雖然答案不是很滿意,但漢王還是很高興,摟著花榮親了幾下,說道:“你既然明白我的心意,可就不要再說什麼要獨自去漠北的氣話了。 ”
花榮皺著眉說道:“我這可不是氣話。 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我也不是不自量力,只是實在不放心阿花他們。 阿花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又不會武功,帶著個調皮的弟弟,怎麼可能與漠北老怪那樣的老江湖周旋,搞不好,真把兩條命丟在那裡。 我是把他倆當自己的弟妹了,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送死?”
“其實夏花這孩子我看著也很喜歡,她好不容易才和弟弟重逢,我也不想他們再有什麼意外。 不知她要找的究竟是什麼寶貝,不如我想辦法給她找一件一樣的、或是差不多地寶物,讓她帶回去交差。 她的家人應該也不希望她為了個東西送命吧。 ”
“……這恐怕不行吧。 阿花說這寶物對她的家族而言非常重要。 找不回這東西,她和弟弟就連家都回不了了。 ”花榮垂下眼簾,遮住有些心虛的眼神。
“哦,是這樣啊。 ”漢王說完便沉默了。
花榮抬起頭來,帶著央求的口氣說道:“她這是第一次出門,就認識我和江家的人。 可現在江家是自顧不暇了,我若是也袖手旁觀。 她也就無人可以依kao了。 ”
不知是不是花榮哀求的模樣讓漢王心動了,“唉。 你啊就是心軟,我若真是不管,你只怕是要記恨我了。 不過,我不能派太多人手去漠北,更不能讓你去冒險。 這樣吧,我就挑一個信得過地人跟他們去,不敢保他們能奪回寶物。 至少能保他們性命無憂。 如此,你總能安心了吧。 ”
花榮心想,漢王是決計不會讓自己去漠北了,而夏花姐弟對於漢王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小人物,能派一個心腹保護他們地安危已經是很不錯了,剩下的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不知王爺會派誰去?”既然自己不能一同前去,就一定要找個信得過的人。
“就讓阿離去吧。 ”漢王說得很肯定,顯然是剛才就已經想好了。
花榮一愣。 為什麼會是秋離?
“秋大人啊?恐怕不太妥當吧。 ”
“哦,怎麼了?”
“不是我不相信他,可他畢竟年輕,武功雖然不錯,但在府裡也算不上最好的,就憑他一人之力怎麼會是漠北老怪的對手。 王爺您就不擔心秋大人的安危?”
漢王哈哈一笑,說道:“阿離這孩子可不像你,不用人擔心。 別看他年紀小,什麼場面沒見過,武功雖不是漠北老怪地對手,但論機智、論果斷,漠北老怪卻未必是他的對手。 讓他跟著夏姑娘姐弟,無論遇上什麼狀況,至少有個能拿主意的人。 ”
“這……換個武功更高些的不是更好嗎?他們都是老江湖,相信也不會比秋大人差。 ”
“你以為本王這是藏私?捨不得讓高手去?”漢王突然臉色一沉。 看著花榮說道。
花榮輕輕掙開漢王的摟抱。 恭敬地說道:“滿樓不敢,誰不知道秋大人是王爺的左膀右臂。 怎敢說王爺藏私呢?”
漢王忙又將他抱回懷中,軟聲說道:“我剛才不過是說笑,怎會是指責你。 阿離不是府中武功最好的人,也難怪你擔心。 可你想過沒有,倘若我真派一個武林高手去,只怕夏花姐弟更不安全了。 ”
“這怎麼會呢?”
“你想想,真正的武林高手一定是醉心武學地,他們追求的是武學上的更高境界,一顆連漠北老怪都視如珍寶的奇石,哪一個武林高手會無動於衷呢?倒是阿離不會動心,因為他所追求的是官場上的權勢,是權勢所帶來地榮華富貴。 他很清楚,想要得到這一切不是拼得個天下第一就可以的,只有跟著我才能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 所以我很放心,無論能不能拿到那塊奇石,阿離一定會帶著夏花姐弟回來的。 ”
花榮很吃驚,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漢王因為對秋離莫名的寵愛而矇蔽了雙眼,只看到秋離的功勞和忠心,看不到他的貪婪和野心,卻原來漢王心裡是清清楚楚的。 可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寵愛他呢?
“王爺考慮的果然比滿樓周全。 可是,秋大人曾經連累阿花跌入山崖,險些喪命,而後又恩將仇報,將阿花囚禁起來,導致她與弟弟失散。 如果此次讓秋大人與他們同去漠北,我擔心阿花不樂意啊,說不定還會生我的氣。 ”
“呵呵,這也不能全怪阿離啊,他當時與夏姑娘非親非故,當然不會手下留情,讓夏姑娘來南京也是我地意思,他不過是照辦而已。 這一次他是奉我地命令前去,自然不會傷害夏姑娘,相反還會保護他們姐弟,夏姑娘大可以放心。 ”
“王爺說的沒錯,我也相信秋大人不會違抗王爺地命令。 不過,我想,我還是跟著一起去吧,這樣阿花也會安心些。 ”花榮始終不放心夏花單獨與秋離在一起。
“滿樓,你究竟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阿離?”
花榮看著漢王,發現他的臉上沒有怒意,只有誠懇和一點點失望,心裡也有些酸楚,說道:“我不是不相信,只是……王爺其實也知道秋大人與我一向不和,這次洛陽之行也發生些不快,我雖然相信秋大人不會違抗王爺的命令,可難保這一路上他不會為難阿花。 雖然不會出什麼大事,可我不想阿花因為我和秋大人之間的矛盾而受牽連。 ”
漢王長嘆一聲,說道:“不錯,你和阿離之間的問題我全知道,也知道你心裡怪我沒有管束他。 在老山林子裡你險些出了意外,是他故意疏忽所致,我對此也是怒不可遏,所以才又派了人手去接應你。 本打算事後重重懲罰他,可後來你在洛陽江家如法炮製,害他也險些喪命,我自然也就不好再追究。 說起來,夏姑娘出的意外也不能全怪阿離啊。 ”
“我……”花榮說不出話來。 他對夏花的內疚正是來源於此。 當日在江家夜盜信函,他利用秋離搶功心切的心思,故意讓他拿走假信函,引開江家高手,又騙他在翠雲峰匯合,讓他在發現信函真假後趕去翠雲峰。 自己則帶著真信函與另一批接應人離開。 本來是想好要趁機帶走夏花姐弟的,只是沒有想到夏花因為尋找小強而落入秋離手中。
漢王接著說道:“你和他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誰出了閃失我都不好受。 我不讓你去漠北而讓他去,一方面是因為他比你更冷靜,更懂得保護自己,另一方面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懲罰,畢竟是他不對在先。 如果他能幫你的義妹尋回傳家寶,你自然也會高興,也算是他將功贖罪,如果能就此化解你二人之間的不和,唉,那就更好了。 ”
花榮握住漢王的手,想不到他與秋離的不和竟然使漢王如此困擾,如果他與秋離二人能同心協力輔佐王爺,那該多好啊。 他決定,只要秋離能保住夏花姐弟的平安,他就不再追究過去的事。
“我明天就去和阿花說,讓她放心。 ”
“呵呵,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好了,我們也該去看看江大俠了,讓他們在南京城呆了這麼多天,想必一定是心急如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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