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偷聽到的話裡推測,應該是漢王派人送了信來,可秋離對王爺的安排非常不滿,並懷疑是花榮使的壞。 唉,漢王、秋離、花榮,個個都是人精,所思所想遠非她這個高中生能摸清的。 夏花嘆著氣搖搖頭,不再猜測可能會發生的事,現在她更想關注的是剛才的那場夢。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正因為思念小強,思念家人,才會在夢裡見到他們。 那些指責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在自己內心深處,也覺得自己的言行太過懦弱了嗎?
以前學業不緊張時,她也曾在網上追過幾部當紅的穿越小說,對於萬能女主顛倒眾生的故事也不陌生。 雖然那些故事情節大多有些誇張,甚至牽強,但不可否認確實讓人看了很過癮,很有為現代女性揚眉吐氣的感覺。
想不到,自己真的穿越了,經歷卻是如此讓人鬱悶。
“唉……”夏花趴在**又嘆了一口氣,“該怎麼辦呢?爸爸說要我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不是小白女主,可我該怎麼證明呢?”
正如夢裡所說,那些萬能女主必備的能力她一樣也不會,為了備戰高考而熟記的語、數、英等,似乎也沒機會派上用場。 說到陰謀詭計,她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高中生,怎麼會是那些官場老手的對手。
身上沒什麼特異功能,身邊的美男倒是有幾個,只可惜一個已有嬌妻美妾。 一個本性喜好龍陽,還有一個只知道想方設法折磨她……
夏花嘆了第三口氣,罷了,反正她也沒有想過真要做什麼亂世紅顏,更沒想過要在別地時空做大富翁,還是想想如何逃拖秋離的魔爪,早日和小強一起回家才是正事。 她真的不想錯過高考。
就這樣。 想著想著,夏花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地又做了一個夢,可等到早上醒來時,卻已經模糊不清了,只依稀記得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個武林高手,還和秋離大戰一場,戰果如何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夏花一邊梳洗,一邊嘲笑自己。 就算真有什麼武林奇遇,只怕自己也學不會,又怎麼可能與秋離大戰呢。
梳洗完畢,驛館便有人送來了食物。 夏花昨晚什麼也沒吃,腹中正空的難受,忙坐下享用。 吃得差不多時,便聽有人在外面敲門。
“請進。 ”雖然自己是被囚禁的身份,但夏花還是習慣性地使用了禮貌用語。
“呵呵。 夏姑娘在用膳啊,可覺得好些了。 ”進來的是王佐,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多謝王大人,睡了一夜,現在覺得好多了。 ”夏花已經不再隨便叫人“先生”了。
“那就好,可我看姑娘的臉色還是白了些。 這位是京裡來地胡大夫,可否讓他給您號個脈,開個藥方調養一下。 ”王佐指了指跟在他後面的那人。
那人三十多歲地樣子,面龐白淨,穿了件青色的袍子,看上去比王佐、趙括之流斯文多了。 在夏花看來,醫生就意味著知識分子,又算得上是爸爸的同行,心裡就起了幾分好感,又想著這幾日暈車暈得確實厲害。 能讓醫生看看也是件好事。 便答應了。
胡大夫看來是個熟手,動作非常利落。 上前給夏花號了脈,又問了幾句,便說夏花的身子沒有大礙,只是氣血有些不足,吃幾劑藥就好。
王佐把胡大夫開的方子給了驛館裡的館夫,讓他們去抓藥。 夏花看著稀奇,問道:“王大人,今天什麼時候出發啊?”按慣例應該一大早就出發,哪裡會有時間煎藥。
“呵呵,夏姑娘,實不相瞞,這位胡大夫是漢王府裡的。 王爺知道百戶大人傷了腿,特命胡大夫前來醫治,並要我等在此留駐,直到大人地傷勢全愈。 可是,大人急於回京交差,不肯久留,也不肯讓胡大夫醫治……在下正想請夏姑娘去勸勸。 ”
原來他們大半夜吵嚷的便是這件事。 夏花心想,秋離哪是急於去交差,他是急於去搶功,斷條腿算什麼,只怕天塌下來也擋不住。 王佐讓她去做說客,這不是讓小雞給黃鼠狼拜年嘛。
“王大人您是說笑吧,我是什麼身份,你家大人連你們的話都聽不進去,怎麼可能聽我的啊。 ”
“呵呵,我們怎麼能和夏姑娘比啊,我們只不過是下人,夏姑娘可是滿樓公子的義妹,又救過百戶大人,您的話,大人一定會聽的。 ”
王佐這也是病急亂投醫,雖然明白秋離的擔心,可王爺給他下地是死命令,一定要把秋離留下來養傷。 王爺對秋離的寵愛不亞於花榮,若是違抗了命令也就是訓斥幾句,可要是秋大人的腿真的廢了,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可就要倒黴了。
夏花正想拒絕,那位胡大夫卻開口說道:“聽聞夏姑娘也擅醫術,秋大人的腿傷便是夏姑娘最先醫治地。 ”
夏花臉一紅,她可不敢在真正的醫生面前班門弄斧,忙說道:“我只是懂一些急救之術,只能應急不能根治,還得胡大夫這樣的高手才行。 ”
“夏姑娘過謙了,醫家貴在有德而非有術,像姑娘這樣有救死扶傷之心才是高者。 秋大人的傷勢姑娘也是清楚的,雖說在洛陽請了杏林好手診治,但如此長期奔波,這傷就算好了也必定落下病根。 ”
胡大夫的說法和爸爸很相近,夏花心裡更是高興,點了點頭說道:“傷了骨頭,最要緊的就是休養,像他這樣肯定不好。 ”
“胡某奉了王爺的命令來給秋大人醫治,可大人卻……這實在是讓胡某難辦啊。 ”
“您是大夫,您的話他也不聽嗎?”
胡大夫只是訕訕地笑著,但夏花明白他的意思,連王爺地命令都敢反駁,秋離又怎麼會懼怕一個小小地醫生。
“胡大夫的難處我理解,但您和我說這些也沒用啊,秋大人還能聽我地嗎?”夏花覺察出這位胡大夫也是想勸她去做說客。
“若非夏姑娘的急救之術,秋大人這條腿早就保不住了,大人是個恩怨分明之人,姑娘說的話自然與別人不同。 ”胡大夫也著急,秋離的腿有任何差池,王爺定會怪罪於他。
“是呀,這驛館裡也就夏姑娘能在大人面前說上話了。 ”王佐也急忙說道。
“王大人,您這次真的是說笑了,胡大夫也許不清楚我和秋大人之間的關係,您還不清楚嗎?”夏花簡直想大笑,秋離若是個恩怨分明之人,還會把她囚禁在這裡嗎?“你們也不必再多說了,我這身份只有聽話的份沒有說話的份。 ”
王佐啞口了。 胡大夫還不肯罷休,又說道:“夏姑娘,醫者父母心,你也不想看到秋大人終身被傷痛所折磨吧。 你就試一試,真要不成,我們也不能怪你啊。 ”
夏花心想,你還真猜錯了,他將來是不是個瘸子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反正在我眼裡他早就是死了六百年的人了。
夏花正想再次拒絕,卻突然想到如果真能讓秋離在開封停留數日,對自己也不是一件壞事。 從昨晚偷聽到的話來判斷,只要花榮回到王府便可以佔據上風,不用擔心秋離的要挾,那自己不就可以趁機逃走,早些與小強會合了嗎?
想到這裡,夏花轉了心思,說道:“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相信秋大人會聽我的話,大概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那好吧,我就試一試,不過勸你們不要抱任何希望,只怕等著我的也是一頓臭罵。 ”
“姑娘肯試試就好,多謝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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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夢裡被人指責太懦弱那段,確實來源於讀者留言的啟發,但絕對沒有諷刺讀者的意思,大家的任何意見和建議小喜都會珍惜的,其實是想借這個夢,讓阿花變得更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