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好像是夏姑娘……”一個護衛不確定地說道。
包括江勇在內,人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他們都忙於對付那個錦衣衛,誰也沒有注意到夏花居然就站在崖邊。
丁遠文小聲的說道:“大哥,要不我們下去找找,說不定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其實他也沒有信心,這山崖雖然並非真有萬丈之深,但一個活人就這麼掉下去,還是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焉能活命。
一個護衛喃喃說道:“這還叫吉人自有天相……”
江勇皺了皺著眉,阻止那護衛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答話。他是想過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犧牲夏花,卻從沒有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阿花!”江雲風箭一般的衝了過來,後面跟著留下看守他的護衛。
“老爺,少爺他……”護衛畏懼地看了江勇一眼,因為他沒能守住江雲風。
江勇沒有斥責護衛,他看著兒子,看到他的嘴角帶有血跡,知道他剛才是強行運功衝開了穴位,以至受了內傷,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爹,阿花呢?我剛才明明聽到她的聲音了,她人呢?”見其他人都不敢正視他,江雲風轉而問向父親。他剛才似乎聽見了夏花的驚呼,希望不會是壞訊息。
江勇氣急,罵道:“你看你,為個女子搞成這樣,這就是你渴望成就的英雄好漢?”
江雲風鎮了鎮神,苦笑道:“如果我連一個女子都保護不了,還做什麼英雄好漢。爹爹,您見多識廣,應該看得出阿花的為人,就算花兄與賊人有勾結,她也只是受了矇蔽而已,決不會是同謀。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硬要把她說成是賊人,這都不是英雄所為。”
江雲風的話說的有理有據,江勇雖氣他與自己對抗,卻也無法反駁,只能乾瞪眼。丁遠文忙出來替這父子倆打圓場。
“賢侄,你錯怪你爹爹了。剛才的情形你也看見了,那賊人自持有夏姑娘為質,處處要挾我們,即使你放他出府,他也沒有放過夏姑娘。所以大哥才想出這麼一計,故意指夏姑娘為他的同謀,讓他誤以為無法再以夏姑娘相要挾,如此,才能保得夏姑娘周全啊。”
“周全?”江雲風在心中冷笑,也許父親的確是為了讓賊人不能再以夏花為質,可說到周全,剛才若不是他及時cha手,夏花恐怕早就做了丁遠文的刀下亡魂。
“啊,丁叔叔,你還沒有告訴我阿花現在在哪裡。”江雲風抓住丁遠文的手臂,卻發現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懸崖。
“這不可能,丁叔叔,爹爹,你們不是說了要保她周全的嗎?”江雲風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抓住丁遠文的手加大了力氣,捏得丁遠文都覺得痛了。
見其他人都忙著閃開視線,丁遠文只能無奈地解釋道:“你聽我說,賢侄,這真的與我們無關。夏姑娘明明已經掙拖了那賊人的挾制,我們自然全力對付那賊人,甚至沒有留意夏姑娘的去向。當我們把賊人逼到這裡時,他因為不是你爹爹的對手被打下山崖……可想不到夏姑娘居然就站在崖邊,那賊人跌落時伸手一拉,夏姑娘就……”
“你是說,她真的掉下去了。”江雲風的口吻很淡,可心裡卻像是失去了什麼。
丁遠文從沒見過江雲風如此的表情,有些害怕,忙又說道:“賢侄,叔叔可沒騙你,我們都以為夏姑娘已經安全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真的沒想到。”
“嘿嘿,沒有想到嗎?”江雲風苦澀的笑著。
聽出他話裡的懷疑,丁遠文反而惱怒了,“賢侄,要做大事之人,難免有時需不擇手段,可做就是做,沒做就是沒做,這才是大丈夫所為!真要是我們做的,我決不否認!唉,你不相信叔叔,也要相信你爹爹啊!”
“爹爹……”江雲風遲疑了,父親一向是他最敬重和最信任的人,可在翠雲峰發生的一切讓他遲疑了。
丁遠文急了,“你這是做什麼?你爹爹的為人你還懷疑嗎?即使之前的所為有些不該,那也是不得已啊!”
夏花意外墜崖本就讓江勇心裡鬱悶,又見兒子懷疑是自己逼死了夏花,更是惱火,叫道:“二弟,你不必勸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就讓他昏了頭,孰輕孰重都分不清了!”
“不得已?到底是什麼不得已?爹,家裡到底丟了什麼東西,竟然比人命還重?”江雲風想到這一夜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那件無名失物,究竟是什麼東西,竟逼迫父親不得不做出指鹿為馬的事來。
江勇長嘆了一聲,“什麼東西?這東西要是落在有心人手裡,我們江家還有你丁叔叔一家,上百口人只怕都逃不過一死。你說,這與你那夏姑娘孰輕孰重啊?”
“什麼?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雲風被這訊息驚呆了。
江勇神色複雜的看著兒子,“兒啊,此事說來話長,待回府後我再與你詳說。”
江雲風冷靜下來,既是關係到身家性命的事,自然不宜在這裡議論。他是江家的一分子,江家的興衰成敗都與他息息相關,失去夏花的悲痛只能暫且放到一邊。
“大哥,那封信剛才不是拿回來了嗎?”丁遠文忙問道,畢竟這也關係到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江勇淡淡地說道:“是假的,真的那封大概是在花榮的身上吧。嘿嘿,想不到還真是聲東擊西。”
丁遠文臉色也有些發白,“這可怎麼辦?天已經亮了,那人大概已經出城了吧。大哥,我們要不要追啊。”
江勇搖了搖頭,“對方不是一般人,顯然是策劃已久,相信退路也是安排好的。今日這個錦衣衛,只怕是一枚棄子。”
“大哥,那人說花榮是漢王身邊的紅人,難道真是他?可大哥自打那事之後一直遠離朝政,也沒和那個皇子捱得近,漢王為什麼要對付咱們呢?”丁遠文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哼,天子皇孫,還能是為了什麼。”
“大哥,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不要避一避?”
“不急。那人費盡心思尋我的短處,不是想殺我就是想挾制我,可我與朝中各派均無瓜葛,他殺我又有何益?多半是為了後者。如此,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爹爹,這婚事……怎麼辦?”明白此事與朝廷有關,江雲風心裡更是吃驚,又突然想到家裡還有兩個待嫁的美嬌娘,江家若真是有難,她們可怎麼辦啊?
“如期舉行。”江勇一點也沒猶豫。
“啊,可是,如果真的有什麼變化,豈不是連累了她們。”江雲風吞吞吐吐,不好明說可能的下場。
江勇似乎對他的婦人之仁很是不滿,“匆忙取消婚事,就顯得我們害怕了,這正中了敵人的下懷。再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天下皆知我江家與震澤幫聯姻,若要取消婚事,你如何向震澤幫交待,又如何向天下交待?”
丁遠文也勸道:“賢侄,聽你爹的沒錯,你爹這個武狀元可不是kao蠻力得來的。只要那狗王爺不急於發難,大哥一定能想出對策。”
“行了,這都是後話,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你娘擔心。唉,現在最要緊的倒是該想想如何向你娘解釋。”
江勇說完便帶著眾人往前走去,只有江雲風還站在原地。他回頭看向那懸崖,他沒有勇氣走近往下看,心裡默唸:“阿花,對不起,這個仇我沒法幫你報。不過,如果漢王真的和這事有關聯,那他也是凶手之一,待我江家化解了這一難後,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報仇。”
江雲風轉過頭,踩著父親的足跡離去。
—————————————————————————
看來很多讀者都不太喜歡秋秋,小喜能不能理解為這是因為人物塑造得太成功了,呵呵。
看來現在的關鍵不是公豬如何愛上母豬,而是母豬怎麼會愛上這頭壞極了的公豬,請待小喜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