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一走,夏花馬上走到花榮面前,問道:“花大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嫁給江大哥?”
花榮已經冷靜下來,看夏花的神色也不似作假,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便把江夫人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最後說道:“江夫人還要我叮囑你,叫你放心,江家不會虧待你,等婚禮一結束就上你家提親。”
除了莫名其妙地穿越之外,這大概是夏花遇到的最為冤枉的事,急道:“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昨天吳姐姐是來找過我,也說過一大堆話,可從來沒有問過我是不是要嫁給江大哥,否則我一定會拒絕的。”
花榮拉著夏花坐下來,說道:“我想那吳姑娘也不可能無中生有,恐怕只是個誤會。你也彆著急,好好想想,昨天你和吳姑娘都說了些什麼。”
夏花悶悶不樂地坐下來,想了想,然後說道:“昨天小強和阿嬌都被江夫人叫去了,吳姐姐說一個人無聊,所以來找我說話。她先問我覺得江大哥怎麼樣,我說很好;她又問我覺得她怎麼樣,我也說很好;然後她又問我會不會覺得別的女子只能給江大哥做妾太委屈,花大哥你也知道我對這種事的看法,可明明阿嬌就是做妾室,我當然不能說委屈,只能說不委屈;再然後她又問我有沒有心上人,我先實說沒有,她就嚷嚷著要給我做媒,我一害怕,只好說有了;再然後她又問我願不願給心上人做妾,我肯定是不樂意的,但又怕她聯想到阿嬌身上,只好含混地說由父母做主;最後她問我喜不喜歡江大哥,我實事求是地說喜歡,為了不讓她誤會,我還特意申明是和喜歡花大哥一樣的喜歡。你看,我是沒有說過要嫁給江大哥吧。”
“唉,”花榮長嘆一口氣,“阿花,你就沒有聽出來吳姑娘是在試探你嗎?你已經說了你喜歡江公子,也不覺得給他做妾是委屈,還說只要父母做主即可,你這番話還能讓別人做何想法?”
“啊……”夏花慘叫一聲,“我知道她說的話不對勁,不是隨口說說,可我實在是沒有心思去猜,只想著順著她的意思就行。我怎麼想得到她居然是在為自己的丈夫做媒!真是受不了這些女人了,阿嬌還能說是否因為年紀太小不懂愛情,吳姐姐怎麼也……再說,她想做媒就直說嘛,這麼拐彎抹角的,我怎麼知道她想幹什麼!”
花榮卻明白,吳玉嬌不敢明說,一是怕夏花直接拒絕太過尷尬,二來就是存心設個局讓夏花陷進去,因為這次試探同時也是江夫人對她的試探,她不能失手。花榮暗自又嘆了口氣,即使是在名門正派,也逃不過這些。
“不行!我要去找江夫人,我要告訴她這只是個誤會,我才不會嫁給江大哥呢!”夏花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花榮一把拉住她,“你不能去。”
“為什麼?”夏花回頭問道,“不跟她們說清楚,難道我還真嫁給江大哥?”
“你想想,你昨天那麼說,今天又這麼說,很容易讓人覺得是你出爾反爾,以為你是有別的目的。就算你能讓江夫人相信完全是吳姑娘誤會了你,可這樣又讓吳姑娘如何自處?還沒過門就失了婆家的信任,你忍心嗎?”
夏花剛剛燃燒起來的氣焰立刻就消失了,雖然她生氣都是吳玉嬌搞出了這個大烏龍,但她也不願意因此而影響了吳玉嬌將來的幸福。
“我當然不想讓江夫人生吳姐姐的氣,可是……我不想嫁人啊!”
花榮把夏花拉回來坐下。他阻止她並不完全是為了吳玉嬌,他更擔心夏花會知道這一切的源頭是來自他的一番盤算。
“親事尚未定下來,你也並非一定要嫁過去啊。既然你真不喜歡江公子,又是做妾室,想來你父母也不會答應,等江家上門提親時找個藉口推辭就行了。”
“那可不行!”夏花慌了,“絕對不能上我家!”
“阿花,你的身世當真不能讓外人知曉嗎?”花榮實在是疑惑。
“花大哥,請你原諒我不能細說,我的身世並不神祕,可我真的沒辦法帶這裡的任何人回去。實際上,我沒有騙你,找不到小強的魔石,我都沒辦法回去。”
花榮見她如此,也不好再追問,低頭說道:“這樣可就不好辦了,江家一定不會相信這個說辭。”
“那可怎麼辦啊!花大哥,你一定要幫我。”夏花無助地看著花榮。
花榮突然意識到,這件事雖然沒有按照自己的預想發展,可這結果不也是正中下懷嗎?於是便笑著說道:“這辦法倒是有一個,只不知阿花你肯不肯。”
一聽說有辦法,夏花立刻來勁了,一把拉住花榮的胳膊,叫道:“有辦法當然肯!是什麼辦法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這時候我們哪有藉口走啊,這不明擺著是拒婚嘛。”
“傻瓜,當然是暗地裡走,你以為還要辭行啊。”
“啊?花大哥你是說逃跑!”
花榮宛然一笑,忘卻了先前的複雜心思,“你這丫頭,這怎麼是逃跑呢,這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們悄悄走了,江家又不知你家在何處,自然無法上門提親。你再留一封書信,把前因後果說明了,既消了江家的氣,又免了尷尬,難道不好嗎?”
夏花想了想,略帶遺憾地說:“雖然聽起來有些窩囊,可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只是看不到阿嬌做新娘子的模樣了。”以後恐怕也無緣再見了。
“呵呵,你如果不想讓她看到你做新娘子的模樣,就只能‘逃跑’了。”花榮故意說道。
被花榮這麼一說,夏花也不像剛才那樣氣急敗壞了,有些害羞地說道:“都這樣了,花大哥你還笑話人,真是沒有同情心。你倒是說說咱們怎麼跑啊。”
“江夫人既然已經挑明瞭,接下來恐怕就是要打聽你的身世了,你如果真的不想讓人知道,那就走得越早越好。”
“……多早啊?”
“三天後。”
“三天後?會不會太倉促了?”夏花從沒想過要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江家,有些無措。
“阿花,夜長夢多,當斷則斷啊……”花榮看出夏花的猶豫,決心推她一把。
當斷則斷?是啊,自己來自六百年後,來到這個時空只是一個意外,真正斷不了的是遠在未來的親人和朋友,現在的一切有什麼是斷不了的呢?即使是江雲風,即使是阿嬌,即使是花大哥……
“好的,我就聽花大哥的,三天後就走。可怎麼瞞過其他人呢?”她不像夏陽、夏雨有過偷人瓜果的經歷,對逃跑實在不在行。
“不用擔心,一切交給花大哥。三天之後,你收拾好東西,帶小強在屋裡等我,別睡著了,我四更天時來接你們。不過,在此之前你對誰都不要說,包括小強,免得他lou了馬腳。”
“四更天?花大哥,我們為什麼不大白天走呢?我們可以假裝去逛街,然後一去不復返,誰會想到咱們跑了呢?半夜裡走,好像真偷了什麼東西似的。”夏花覺得怪怪的。
花榮心想,你不偷東西,可我要偷東西啊。只見他溫柔地一笑,說道:“白日裡人多嘴雜,難保不會走lou風聲,夜裡走更安全些。”見夏花還有些猶豫,便又說道:“阿花,花大哥不會害你,你不相信嗎?”
“我當然相信!”夏花猛點頭,生怕花榮誤解了她。
花榮又是溫柔地一笑,“那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吧,花大哥這麼做自有用意。”
夏花正待說話,忽見柳鳳嬌衝進屋來,歡呼道:“阿花,是真的嗎?是真的嗎?你要留在江家了,是真的嗎?”
跟在她後面的小強也叫道:“阿花,我知道什麼是小妾了,小妾就是新娘子。”
夏花不知該怎麼回答,愣在原地。花榮看到二人後面沒有僕從跟隨,便笑道:“柳姑娘可是一知道訊息便來了?”
“呵呵,可不是嘛,我一聽小強問我什麼是小妾,就知道阿花有喜事了,立刻就來找阿花對質。阿花,你可要老實交待哦。”柳鳳嬌笑盈盈地對著夏花說道。
“我也知道了。”小強不服氣地喊道。
夏花尷尬地笑笑,還是花榮解了圍,低聲對柳鳳嬌說道:“柳姑娘,此事還未經阿花家中長輩的同意,所以還請柳姑娘暫時不要聲張,否則,阿花在江家可就呆不下去了。”
柳鳳嬌聽了,也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忙點頭道:“花大哥說的是,我會小心的。不過你們都不用擔心,只要阿花的爹孃見了江大哥,一定會同意的,我和表姐也一定會把阿花當親姐妹的。”
面對柳鳳嬌的真誠,夏花更覺尷尬,只好一言不發,柳鳳嬌卻以為她是害羞,沒有懷疑。她本想再多問幾句,可當著花榮的面又怕夏花不好意思,便匆匆告辭,回去找吳玉嬌問個究竟。
柳鳳嬌走後,小強卻不似剛才活潑,口氣有些哀怨地問道:“阿花,你要留下來給江大哥做新娘子嗎?你不陪我去找魔石了嗎?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夏花鼻子一酸,也不顧花榮在場,忙把小強抱在懷裡,說道:“阿花當然要陪小強,絕對不會丟下你。我答應過要和你一起回家的,答應你的事是不會變的。”
得到了夏花的保證,小強又開心地笑了,兩隻小手緊緊摟住夏花的脖子。他沒有去想,如果阿花陪著他,又怎麼去做江大哥的新娘子呢。
夏花抱著小強,帶著信任和堅定的眼神和花榮對視,意思是說:花大哥,我相信你,就照你說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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