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都沒能在晚上10點前離開過辦公室,今天甚至到了11點半,所以大家可想而知我的更新速度為什麼上不來。這樣的情況估計要持續到過年,小喜只能有一點時間碼一點字,湊夠一章再更新,但是保證絕對不會太監。
大家不摧文就是對我最好的支援!
謝謝磨磨支援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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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一行人還在山路上,沒能找到酒家,還好帶了乾糧,便決定就地休息片刻。
雖然只是初夏,但空氣中的熱度並不小,夏花吃過乾糧後愈發覺得熱,偏又不能像以住那樣穿著短衣短褲,身上也有些粘乎乎的,於是便起身循著流水聲找到了一條山間小溪。
六百年前的溪水可是真正的無汙染,只是用眼看就能看出清涼醇甜的味道來,夏花忍不住用手掬起一捧飲入口中……啊!果然是農夫山泉有點甜!
把手中的餘水拍在面頰上,也是透出一股子的清涼。夏花把身上的繡帕掏出來——終於把這充滿小資情調的玩意兒派上了用場,在水中浸溼後,擦拭著面頰和脖頸,那種粘乎乎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夏花卻覺得還是不夠爽快,塞在繡花鞋裡的腳也是熱呼呼的。於是,她很快拖下鞋襪,挽起裙子、褲腿,慢慢地走到了溪水中。
哇,果然如預想中的一樣舒服,只可惜自己還不敢來個野外裸泳,唉,要是能徹底洗掉身上的汗水就好了。嗯,今夜留宿客棧時一定要好好洗個澡!
拋開不能現在就洗澡的遺憾,夏花把注意力轉到了溪水上。水不深,剛淹過膝蓋一點點,清徹見底的溪水時不時地可以看見小魚小蝦遊過,夏花心想這水裡最好沒有小螃蟹,被夾了腳可就慘了。
水底還有許多石子,因為長年的沖刷已經變得圓潤起來。夏花想起南京最出名的雨花石,尋思著能不能在這裡找出兩顆來,便低下頭在水裡摸索起來。
“阿花!你在幹什麼?”岸上有人大聲叫道。
夏花一抬頭,見是柳鳳嬌,便說道:“阿嬌快下來!”
柳鳳嬌奇道:“這水裡有什麼好玩的?快上來!”
“這水可涼快了,在裡面可舒服了,還可以揀漂亮的石頭。”夏花說著晃了晃手裡的石頭。這是顆白色的石頭,在陽光下微微有些透光,雖然不如雨花石那樣豔麗,但夏花仍然覺得它很美麗,尤其是那橢圓的造型,讓她想起了小強說的“大雞蛋”。
“哎呀,女兒家怎麼能這付模樣,你看看你,腿和腳都lou在外面了,還有胳膊……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柳鳳嬌雖比官家千金膽大些,卻也不敢如此。
夏花暗暗地嘆了口氣,她知道在古代有太多的封建教條,她也一直很小心不要太過突兀,可要一點也不觸犯卻也很難。就像現在,炎炎夏日赤足下水都不可以。真要如此亦步亦趨,那還是夏花嗎?
夏花心想,我沒打算要以古人的身份永遠地生活下去,我不會去改變歷史,也不想被歷史所改變,再說現在的行為也算不上傷風敗俗。便搖了搖頭說:“怕什麼,我又不是沒穿衣服。”
“呸!女兒家哪能說這種話。”
“呵呵,反正說也說了,做也做了,你要是不肯下來,我只好獨自去偷歡了。”夏花說著又低下頭去找石子。
柳鳳嬌沒辦法,只好站在岸邊替她把風。這裡雖然不是官道,也難免會有旅者經過。
不一會兒,還當真有人走過來了。
“啊!江師兄!”
“柳師妹,原來你跑這裡來了,夏姑娘呢?”江雲風可不會隨意稱呼一位姑娘的閨名。
“阿花她……”
“江大哥,我在這裡。”
“師兄別……”
江雲風回過頭,看見夏花站在溪水中向他搖手。
豔陽下,少女的面頰有些紅暈,發稍不知是因為汗水還因為溪水有些溼溼的,粘在面頰上;向他揮舞的雙手袖子捋到了臂膀,lou出白潤的手臂,雙腿雖是泡在水裡,也隱約可見光滑的肌膚;裙襬被高高攬起系在腰間,甚至lou出了水綠色的褲邊,有一角沒有塞好,也被溪水沾溼……
這個方向並沒有迎向太陽,可江雲風還是覺得雙眼被什麼晃到了,愣了一會兒才急忙收回視線,轉過臉來,瞪了柳鳳嬌一眼。
柳鳳嬌委屈地低聲說道:“都說叫你別看了。”
夏花見江雲風轉回頭去,並沒有想那麼多,而是邊向岸邊走來邊問道:“江大哥找我什麼事啊?”
“呃……我們準備上路了,你們快些收拾一下吧。”江雲風還是背對著夏花。
“好啊,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呃……夏姑娘還是先整理一下衣著吧。”
夏花提著鞋站在一旁,“哦,我的腳還沒幹呢,就這麼走吧,沒關係的。”
江雲風又愣住了,這位夏姑娘看上去決非沒有教養之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夏姑娘,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這並不是說可以不顧禮法,女子如此……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夏花這才明白江雲風的意思,她原以為像江雲風這樣瀟灑的俠客不會在乎這些封建禮教,卻原來天下烏鴉一般黑。
夏花有些生氣,說道:“江大哥這話說得可不對,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為什麼要感到羞恥?再說我這麼做只是因為天氣炎熱,又不是想做什麼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柳鳳嬌不怕看人打架就怕看人吵架,立刻說道:“我、我先回去收拾。”然後便逃走了,也不管留下這孤男寡女有何不妥。
“夏姑娘,其實我……我……”江雲風沒想到夏花會生氣,可柳鳳嬌一走,他就只能留下。
夏花也覺得自己說得重了些,江雲風再怎麼瀟灑也是個古人,要他一下子成為先進分子是不可能的,便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江大哥也是為我好,怕我被別人議論。可我認為這禮法本就是人定的,人定的就是會變的,怎麼能以此來評價人的好壞呢?唐朝女子的服飾又輕又薄,要按大明的禮法都是不合的,可你能說唐朝的女子都是不顧禮法的嗎?”
“這……大唐崇尚胡風……和大明是不同的……”
夏花狡黠地一笑,“江大哥也知道不能用大明的禮法去要求唐人,而我家鄉的禮法和這裡的禮法也是不同的,所以也不能用這裡的禮法來要求我。”
“都是大明治下,怎麼會不同?”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南方人喜歡吃稻穀,北方人喜歡吃麵食,各地的文化風俗本就不一樣。”
“這、這怎麼能混為一談。”江雲風從沒想過會和一個女子爭論禮法的是非。
“當然有關係!國家制定禮法也要考慮各地的實際情況啊,總不能強迫南方人吃麵食或是強迫北方人吃稻穀啊。”
“這、這……”江雲風平時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此時卻不知該說什麼了,再想想,這個話題好像已經不是自己想說的那個了。
看到江雲風被自己弄糊塗了,夏花反而不好意思了,“呵呵,江大哥請放心,我也知道既然出來了就要入鄉隨俗,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不會讓你為難,這次就算了吧。”
見夏花不生氣了,江雲風鬆了口氣,“也不是會為難我,只是、只是……你至少把裙子放下來吧。”只是看到那雪白的小腿和圓潤的腳趾,他的心裡似乎有些不平靜。
江雲風的臉上有些紅,夏花一邊笑一邊放下褲腿和裙襬,遮住自己的雙腿。古代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江雲風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很快就穩住了情緒,笑著說:“真看不出夏姑娘的口才如此出色。”
夏花臉紅了,因為她從不認為自己有付好口才,“我可算不上,你要是見過我哥和我姐就知道什麼才叫口才了。”
“哦,他們比你還厲害?”
“可不是嘛,我哥哥能把哭的人說笑了,我姐姐能把笑的人說哭了,你說是不是比我厲害。在家裡的時候……”想起那對常在言語上欺負她,但絕對在行動上保護她的兄姐,夏花的心情又跌落下來。
“夏姑娘……”江雲風正想安慰她,忽見柳鳳嬌跑了過來。
“阿花,小強不見了!”
“什麼?”兩個人都是一驚,夏花也沒心思悲傷了。
“我和花大哥在馬車附近都找遍了,都沒找到。”
“這個臭小子,又跑哪裡淘氣去了?”夏花被這隻淘氣的小狐狸氣壞了。
“咦?那是什麼?”柳鳳嬌指著水裡問道。
大家回頭望去,一個白白的小東西正在水裡遊動,還時不時地拱出一個——小屁股!
“小強!誰讓你一個人跑去游泳!趕快給我出來!”夏花氣急了,她聽說過太多小孩子獨自游水而淹死的事例。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小強從水裡竄了出來,擺了個勝利的造型,先從嘴裡吐出一股水柱,然後大叫一聲:“吔!”
夏花猝不及防,掩面大叫:“你、你這個小混蛋,你幹嗎不穿衣服!”別怪夏花會驚訝,雖然身為現代女性,雖然上過生理衛生課,她卻是從沒真正看過男性**,哪怕是個嬰兒。
小強傻傻地保持著姿勢,說道:“穿衣服會把衣服弄溼啊。”
江雲風和柳鳳嬌都笑了,想不到剛才還義正詞嚴的人現在卻會被一個光屁股的小孩子給嚇到。
夏花也知道自己的問話很可笑,可又磨不開面子,只能“惡狠狠”地對小強說:“你還不趕快上來!再不上來,我們就、就不等你了!”
小強嘟著嘴,啪撻啪撻踩著水往岸上走,走到一半時突然慘叫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水裡。
“小強你怎麼了?”岸上的夏花和柳鳳嬌都叫出聲來,江雲風則縱身跳到水裡,立刻將小強抱了起來。
“我的腳!我的腳!”小強一邊哭喊,一邊蹬動雙腳,在他的左腳小趾上掛著一隻八腳小怪物。
在江雲風的解救下,小螃蟹被除掉了,可小強左腳的小趾也腫起來了。小傢伙死活不肯下地,只能由江雲風抱著走。夏花和柳鳳嬌忍著笑走在後面。
小強鬱悶極了,他如今可是從頭到腳都有傷了。雖然父王說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可這勳章太多了真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