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計程車子們跪坐聆聽,目不斜視。
文志卻痛苦的活動一下自己的雙腿,眼光瞥向了窗戶外一張緩緩落下的黃葉,居然是秋天了,時間過的好快,真的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
如果混成了貴妃,那是不是能提攜一把,他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
正走神間,忽然腦袋上捱了重重的一下,頓時眼冒金星,書生巾差點就掉了下來。
文志大怒,任何打攪自己思慮的人都不可原諒,特別是這種粗暴的方式,第一個反應就向向腰摸村正……
“文書生,你在做什麼!”
如同被從頭到腳澆了冷水,文志一下子就明白現在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這可是說是古代戒律森嚴的修道院——國子監。
恭身站起佇立,“回司業大人,學生在思考!”
“恩,”手持卷書的司業大人點了點頭,“既然這麼的用心,回去的時候再把《大清律》抄上三十遍!”
文志心中一陣的悲鳴。
白髮蒼蒼的司業大人轉目道:“今天的《孟子節文》會講就到這裡,諸生好好準備,後天復講!”
“送大人。”眾士子齊道。
司業臨走的時候用餘光瞥了一下這個好是在自己主講的時候老出問題計程車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對著在方面最前面的一尊聖人像拱了拱手,就走了。
……
文志無奈的活動活動手腕,天哪。
雖然當時經過思考,決定討個出身,這樣以後在官場上面能方便一點,於是,感覺在某些事上慚愧的楊大人就寫了這份薦書,珍之珍重的遞給了他。
文志還是還有點激動,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進駐京師了,別人珍惜的一般都是好東西。
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喜歡國子監。
咳,說實話,前幾天還曾經喜歡的來著,與街道骯髒的京師相比,還是這裡美麗一點。
但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
他被刻在碑文上的一連串戒律給嚇呆了。
傳說中的和尚,尼姑,道士,修女……在這裡看看也會嚇昏。
幾乎把士子們每一天的一言一行,全都做了詳細的規定,違者的懲罰也是多種多樣,抄書,打板子……直到痛決。
文志不是個好學生,逃課玩遊戲淪落到這裡切不說,實際上在原來的世界中可以讓許多老師們發瘋。
他承接下來的呆子名號,其實另一個意思,就是在原先的課堂上喜歡發呆走神,或者說夢遊也可以……到了這個世界,老頭子不過給他打書生的底子而已,完全是自由化的教學。
在很小被老頭救起的時候,曾恐懼再受一次學子生涯,事實證明當時的預感是完全正確的。
前十幾年還算順心,最後還是淪落入了魔掌……國子監,就是這個帝國士子們的最高學堂。
他卻不得不來,如果不想在中了舉什麼的被放到蠻荒之地當縣令的話,這裡就是帝國京師的人脈大本營。
他想留在京師。
但是想的稍微簡單了一點,生活習慣方面根本就沒有準備,也沒好好的研究一下。
於是,原來懶散的習慣就保留到了今天。
他很快就嚐到了苦頭。
到現在抄的書已經能夠摞起來當凳子坐了。
真希望那恩科早點的開始,我要瘋了。
……
而現在,對著周圍一片片羨慕或者還隱含了一點點妒忌的目光,文志幾乎想一頭的撞死。
一個跪坐在附近計程車子走到跟前,拱手笑道:“文兄每一次都能逃脫大難,僅僅是抄書意思一下,看樣子兄臺的運氣還算不錯,又撞到了司業心情好的時候。”
他說的大難就是打板子,曾經有一個學生身體太弱,在**足足躺了三個月才能起來,大家無不戒懼非常。
文志苦笑無言,哪裡是什麼運氣,因為最近楊大人在士林中名聲雀起,聽說有希望被皇帝任命為國子監新的祭酒,連帶自己的身份也水漲船高不少。
這裡的官員雖然沒把自己的來歷給透露出來,但總算照顧了一點,最多也就是恨鐵不成鋼,卻無一人敢向楊大人責問為何識人不明。
要不然,自己犯下來的這些小小的錯誤,就夠挨幾千板子的了。
有點鬱悶的想,要是沒那個推薦多好。
與抄書相比,寧願被打板子,反正只要稍微運功抵抗一下,一點的疼痛都不會有。
我喜歡板子……
文志答道:“豐兄千萬不要這麼說,在下已經夠慚愧的了,難道惹司業大人生氣也是一件好事不成?”
那人滯了一滯笑容,剛才不過是一句笑話而已,當下眉色飛舞的轉移了這個話題:“文兄,各位同窗們,我剛剛得到了一個訊息,”大家紛紛聚攏了過來,“大家知道伍御史不?”
一眾計程車子們表示不屑,“就是在朝堂上為楊大人申冤,不惜得罪丞相大人的人,現在誰還不知道啊,你的訊息已經落後了。”
豐書生一臉的神祕,“我可是聽說了,下次的會講可能要由他老人家來給我們講大清律……”目光向文志那邊微微的一斜。
士子們卻轟然起來,已經在七嘴巴舌的討論到時候如何表達自己的景仰了。
文志輕輕的搖了搖頭,剛才自己是走神才隨便的答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傢伙卻馬上回敬,走回角落裡面坐下,鬥氣,真可笑!
……
“誰在說伍大人啊?”門外傳來一聲輕喝,一個翩翩佳公子走了進來,臉上似乎有怒氣。
文志眯起了眼睛,這人有點的眼熟,彷彿是鉤起了自己不好的回憶,手指在慢慢的彎曲。
房間裡面所有剛才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情景一下子就消失了,各就各位,不過大家在找座位的時候很有意識的離他稍微遠上一點。
都靜悄悄的翻書,就當房間裡沒有這個人似的。
儘管剛剛回刺了文志一下,豐書生卻還是關心的小聲提醒一下,“離他遠點,他就是丞相大人的公子……你是新來的還不知道,他已經缺席了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文志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瞭然,廢話,我還能不認識這個傢伙麼。
很有逃課的天賦啊,和自己確實是有緣。
看樣子這國子監裡面也不平靜,普通的書生和名聲在士林裡面不太好的丞相公子,簡直是涇渭分明。
僅僅是把書生巾又拉低了一點,雖然曾經和他面對面,可那時候自己諂媚笑的古怪,時間也就那麼一瞬間,可現在一年多的風霜,自己還被破了半邊的相,八成是認不出來。
果然,張公子的目光僅僅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小會,便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冷冷的哼了一下,就到那個方面裡唯一空的座位跪坐下來。
……
又一位司業走了進來,看上去有點的生面孔,文志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旁邊,希望能得到解釋,豐書生已經習慣了這個新來的菜鳥有這麼多的疑問,當下道:“今天是講算學的日子。”
文志腦袋中一陣的混沌,不是說這年月都是八股文什麼的麼,怎麼還要學數學?那是不是科舉也要考,啊,本人的春天來了……小樣,算不死你們。
看到他神色奇怪,豐書生連忙安慰道:“沒事情的,這算學是幾百年流傳下來的規矩,課時已經縮減到了兩個月一講,忍忍就過去了,大家都不喜歡,反正大比不考這個……”
我想死,文志差點就抓狂。
不理他在這如此的絕望,司業大人先是帶領眾監生拜祭過那金燦燦的聖人像。
哼,一個雕像也能讓我三次兩次的彎腰。
在寂靜中慢慢的苦熬時間。
可以想象,一個學過好幾年概率論和數理統計的人去聽這忽然換了概念的會講,是什麼個心情。
特別是有許多的術語不適應,還得在紙上寫寫畫畫成自己比較熟悉的符號,無比的辛苦。
然後猛然發現,剛才聽天書似的東西,什麼自乘亦乘半之的咒語,翻譯過來的話,全部都是初中學生們的方程應用題。
偷眼看了看四周的監生們,個個正經危坐,眼神卻都茫然失去目標。
心有慼慼。
司業也是在混日子,胡亂的講了一會,大家都在雲裡霧裡,隨口便出了一個比較困難的,而文志下筆如飛,迅速轉換,一看,是個三元方程。
唉。
張公子也聽不下去了,哼了一聲就揚長都出了房間。
司業氣的臉色發白,卻又是敢怒不敢言,目光在房間裡面巡視,想找個出氣的人。
文監生仍然呆呆的,一臉的不能置信。
還是這個樣子,司業咬了咬牙,別怪不給未來的楊祭酒面子,就是你了!
文志茫然的起立,“我知道答案,是三十三丈三尺三寸、少半寸,但是我說不清楚過程……”
眾監生都驚訝的看著他,房間裡頓時掉下一根針都能聽的見。
司業大人卻是一臉的驚喜:“那你是久已失傳的心算流的隔代傳人?”
“……”本人是狂刀傳人!
……
人都散盡了。
該是走的時候。
文志恨恨的走到聖人的像前面,找了老半天在背後找到了一塊突起,一口咬下,臉上十分的懷疑,然後在懷中拿出了一錠的赤金,同樣的磨磨牙。
聖人,呸!
窮鬼。
(查了半天資料,終於放棄,繁雜的腦袋發昏,整出一章來,古不古,今不今,自己都不滿意,大家將就看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