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店小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臭著臉一根根的把門板給抽下來,最近的生意是不錯,可怎麼居然大早晨就有人在外面開始砸。
真是的,攪人好夢。
為了那每月的幾兩銀子,他還是擠出笑容對著門板外的砸門人道:“客官,您是要住店還是打尖……”
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胸口被大力推了一下,身子踉蹌著閃到了一邊,“住口,我們是來找人的!”
小二驚訝的看著外面的兩個客人,兩個好靚的小娘子,後面一個看起來好好,擋在最前面的一個卻是一身短裝,袖口都挽起老高,杏眼瞪的老大,那股怒氣很遠都能感覺的道。
小二乾嚥了一口吐沫,他原本不是在這混日子,曾經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方,恩,也就是青樓裡面提大茶壺……眼前的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那些在青樓裡面留宿的有婦之夫大早晨經常會撞到河東獅砸門,那些夫人們估計也沒眼前的這個人凶,嚇的厲害,趕緊躲到了一邊,這雙方他誰也得罪不起。
兩個人影在身邊一閃而過,小二原本睡的朦朧的腦袋中不住的轉著一個念頭,不對啊,我現在呆的好象並不是青樓啊難道說現在客棧裡面的幾個女客人中有做那種職業的?
迷迷糊糊。
忽然自己的領子被人一把提了起來,那兩隻圓睜的杏眼又出現在面前,“小二,你們這客棧有沒有要趕考的書呆子?”
小二呆呆,卻不敢不說,“有三五個吧,就住在地字客房,不知道客官您要找哪個?”
那凶巴巴的女子憤憤道:“就是看起來特別可惡的那個……”小二眨巴著眼睛,不明白,什麼叫可惡。
那女子一時語塞,口氣更重了點,“就是看起來能騙黃毛小丫頭的……呸,算了,不問你了,你和他一樣的呆,我們自己去找好了。”一甩手就把可憐的小二扔到了角落裡。
兩個女子一前一後上了樓梯。
不如帶頭女子的鋒芒畢露,一直跟在她後面的那個女子有點的猶豫,動作也是一頓一頓的,大概在考慮著非常嚴重的問題,終於停住的腳步,還拉住了前面女子的後背衣服,扭捏了半天,輕聲道:“戚妹妹,我們這樣做不太好吧。”
那個戚妹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跺足道:“嵐姐,先前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麼,現在你怎麼還要退縮,還不趕緊走!”
“這個……”
“走啊!”終究是妹妹的力氣大,拉著姐姐就直向裡面撞。
下面的小二終於回過神來,剛才自己光去迷惑了,居然忘記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來找茬的,打壞了東西要算在誰的頭上?
事不宜遲,趕緊去敲那睡的正香掌櫃的房門。
……
一時間,客棧地字號裡面計程車子們都遭大殃,天才剛矇矇亮,大部分是半夜苦讀,熬了一夜,早晨是睡的正香的時間,往往是門被一腳踹開,一個凶巴巴的丫頭就衝了進來,逮著被子就掀。
不理那些緊張護住重要部位計程車子,看了幾眼轉臉就走。
有幾個脾氣稍微大上一點的正要喝罵,卻只覺得頭皮上一涼,一隻鋒利帶著寒光的箭頭已經把頭髮釘到了牆壁上,頓時哭嚎一片。
在樓道的角落中一扇門悄悄的開了一條縫,文子的動作極為輕柔,生怕發出了一點的聲響,早晨了,該是給公子打水熟悉的時間。
微微一愣,外面的吵鬧接連傳了過來,趕緊死死的關住門,希望不要打攪到公子。
可她這動作也白費了力氣,門的另一半一下子被人踹了開來,幸好沒有倒在她的身上。
用小手使勁的揉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在門外的到底是誰,可一個人已經越過了她,衝到了房間裡面,文子很生氣,這人怎麼這麼的沒禮貌,剛想去把那人給攔下來,自己的身子卻落入了令一個人的懷抱,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文子啊,好久不見了,我還真的想你吶……”
文子的臉上全是歡喜,把腦袋埋到抱著自己的人的懷裡轉來轉去,十分的親熱。
……
“文志,你給我出來!”戚妹妹在房間裡面跺腳大吼道,“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在裡面藏頭露尾的,趕緊給我出來,膽小如鼠,改姓得了!”
從另一個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不慍不火的話,“不姓文也沒關係,反正用不著你說。”廢話,我本來就不姓文。
又是這個鬼樣子。
戚妹妹想了想,把背上的巨大弓箭扔到了外面,這玩意要真的帶進去的話恐怕還是要受譏笑,還是用女人的本錢去發洩吧,怒氣衝衝的撞開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在進門的一瞬間忽然手足無措起來,這個房間裡面十分的空曠,幾乎所有的傢俱都堆在了角落裡。
地方大了可以連翻幾個跟頭,她現在覺得有點的不對頭,心中又惴惴起來,看樣子這個傢伙早知道我要來,連打人的地方都準備好了。
不妙。
可就這麼退出去實在太沒面子了,恐怕以後自己再也提不起來勇氣和他對抗,只能站在原地更撐。
那個男人就盤坐在那裡,脊背十分的挺拔,她想到了直直的木柱。
他就在那裡面對著一堵空空的牆,大約在沉吟,或者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的進來,仍然在雙手溫柔的撫摩著他那那把小破刀。
戚妹妹的心中驀的湧上來一絲莫名的情緒,就把破刀,有什麼好摸的。
飛快的轉了個方向,到了他的正前方,果然,還是閉著眼睛,連看都懶的看自己,神情沉醉,特別是配上身穿的鬆鬆垮垮的睡袍,簡直噁心的要命。
頓時,火氣又是一點點的向上升。
怒道:“說,你為什麼到京城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典型的過河拆橋,拿過楊伯父的手書就溜之大吉?”
文志仍然不睜開眼睛。
戚妹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無視,上前幾步就想去拽他的髮髻。
但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在離他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再也不能前進與步,眼前明明沒有什麼東西啊,怎麼就好象一堵牆隔在中間似的。
還沒來得及尖叫,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包裹在什麼無形力量的中間,兩隻繡花鞋也離了地,在半空中不斷的搖擺,幾乎透不過氣。
耳邊聞得懶懶的問候:“好久不見了,幹嗎一大早的就來擾人清夢……”
可惡,還是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