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蛀蟲-----第五章 小小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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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小私塾

“咚咚,”文志的一把戒尺在簡陋木桌上面敲著,臺下的那些垂髻童子們馬上就從亂轟轟的場面靜下來,看著這些只有少數搬了個馬紮,大部分還席地而坐的孩童,不覺得有點感慨。

也只有在這群半大小子的跟前。自己才能放下一切,和他們盡情歡笑。

他來這充當識字先生也不過是近幾年的事,對外大人們都是在看笑話,不知道他在這能鼓搗著什麼場面來。

鄉里鄉親的也好說,反正孩子們能多識幾個字,對外也有個體面,又不像其他的私塾先生要定月交奈米糧,文書生這個小子好打發的緊,高興了就在家裡添雙筷子,要不然就讓小子們到山裡麵包上一卷子野果,他也都樂呵呵的接受了。

於是,就在這種情況下,文書生在這裡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學堂,風雨無阻的沒幾個,農活忙的時候一個不見,簡直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農家不指望著小孩子一下子出了個大儒,能填飽自己家肚子才是正經。

文志每一次看到這種情況都會苦笑搖頭,沒一個象自己爹那麼的“開明”,甚至開明到了不講理的地步,要不是他說多教幾個孩子讀書能交流一下子口才,估計打死都不會讓自己輕鬆出來。

哪裡象這些莊稼人這麼的認命,認定自己連後代都是莊稼人的命。

讀書,上朝堂,在他們的觀念中,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好事是攤不到他們頭頂上的。

有時候看著下面那些拿了一根木稈子在地上胡畫文字的小孩子們,也會多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莊戶人都看得不太遠,自己在他們的眼中應該是個大才子吧,估摸著他們就是想把兒子們派過來沾點什麼什麼星的神仙味兒。

……反正本錢不要多少。

其實自己也沒教他們什麼,最多畫了自己名字,省的以後訂契約還得找人替代,或者是摁手印完事。

大部分的時間給他們講些書上看來的或者是自己瞎編的故事,沒想到這居然是最吸引小孩子的地方,還多了一大批成年聽眾,在農閒的時候在這破房子外面的牆根是一頓一溜。

不管怎麼說,這地方讓自己覺得平凡的有點發酸,特別是今天。

“靜一靜,大家聽我說,今天是最後一次我們聚在一起了,以後……”看著那一雙雙明亮的大眼睛,文志原本流利的話語忽然出了毛病,重複了好幾遍:“以後,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眼睛眨眨滿是疑惑,可就是這種眼神讓他狠不下心來,算了反正天色還早,有必要跟他們好好的解釋一下。

“文哥,你說你要去趕考!”一個褲子上面滿是泥巴的小孩子站了起來,興奮道。

其他的小孩子也喳喳的興奮一團:“俺爹俺娘也說過。”

“文哥以後一定是大官……”

文志有點的頭疼,早知道就不給他們解釋了,人的觀念有問題,特別是這群毛孩子。

“不是這樣的,去趕考,那也得考的上才算數……”哭笑不得的解釋,還有話說不出口,現在就算是中了又能怎麼樣,狀元也得被送進翰林院養起來,其他的,哼哼,能放出任一方父母就該偷笑了,大官,想到哪輩子吧。

下面的孩子們一下子心齊,站起來異口同聲道:“文哥是我們這方圓十里最有學問的人,您不當大官誰能當。”

如果這話真的被出過幾次遠門的人聽到,文志就能恨不得當場上火撞牆。

可和他們一一對視,忽然走到他們跟前,挨個摸腦袋過去,低吟道:“恐怕以後再也收不到如此好的祝福。”

臨到告別時,拎著小籃子,裡面幾樣時鮮的野果,一步不回。

忽然後面傳來一聲期期艾艾的聲音:“文哥,你當大官回來後還能教俺們麼?”

文志腳步一頓,笑道:“當然,哪怕你們那時候兒孫滿堂,病臥不行,我也要把你們從**揪下來教你們識字。”

……

這個忙碌的小山村離文志的家非常遠,儘管他匆匆忙忙的,可還是在路上耗費了好大一段時間,不覺天色已經晚了下來,更要命的是天公不作美,居然淅瀝的下起雨來。

不爽。

文志沒奈何,一路向家狂奔而去,迎風的那一面衣服盡溼,下身濺起的泥巴不計其數,狼狽的彷彿是剛從泥地裡面打滾出來。

黑洞洞的房屋,沒點起燈火。

文志忽然覺得有點慌張,不應該這樣啊,就算是爹想省點菜油,可往常都是這個時候燒飯,怎麼一點的動靜都沒有見著。

大叫幾聲,沒反應。

慌忙趕到門前,蹲下身來在一塊石板的下放**,這可是他家常年放鑰匙的地方,莊戶家的也沒什麼可被偷的,幾把柴火而已,再說附近的鄉親也都淳樸的很,有個門不過用來擋野獸的,人麼,想擋也擋不住。

這年頭,最好的防盜方法就是家裡什麼財產也沒有。

鬆了口氣,鑰匙在,老頭子應該是出門了。

簡陋的油燈上小小火焰把房間照亮一個角落,文志細心的搜尋,終於在**撈到了一根木片,就著燈火一看才放下心來。

老頭子過日子緊巴的很,能擠下來的紙張都到了文志的手裡,他從來都是把木頭劈來,拿炭頭劃劃湊活用。

微笑,不知道有這樣狂熱的家人,到底是福還是禍,不知道怎麼,文志很是受用,他喜歡這樣平靜的生活,甚至有點的幸福感覺。

逢年過節老頭子也有大反常態的時候,往往是半罈子劣酒向肚子裡面一貫,便不知道東西南北了,獨留文志在一邊細細的品,還有空對老頭子拷問。

當年也是滿腹經綸,可就是怯場的毛病改不了,一進考場就腿肚子轉筋,慌慌張張的連拉幾天的肚子,什麼文章都沒了影兒。

幾次大考都是如此,才絕了功名之念,後來還是他的第一任同窗當了縣令,瞭解他一點,乾脆給了個文案度日,要不然的話恐怕真的要考進棺材板了。

心中之火未減幾分,想逼兒子完成願望。

聽的文志是腹誹不已,老頭子你自己不爭氣,幹嗎拿我來撒氣。

可也就是這些,再向後面的事情醉醺醺的老頭居然硬是不說,再多灌半罈子,居然呼呼大睡而去。

文志便心中考量,先前這麼丟臉的事情都說了,那以後恐怕是更難堪,還是給他老人家多留幾分的薄面吧。

說也奇怪,恐怕是和自己的出身一樣,旁敲側問這麼多次,連他的夫人,自己的孃親一點的事情都打探不出,也許,又是一場密聞。

呆坐在房屋裡,慢慢的回憶這些年的一幕幕,有幾分溫馨上心頭。

忽覺得燈光漸漸暗淡,頓時一驚,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原來菜油已經燒去了大半,燈芯已經接不上了。

外面的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肆虐,似乎也累了,點點滴滴的落在屋簷。

文志心中焦急,看看**的包裹,原先就打算近幾日要上路的,老頭子說是要去給自己打幾隻兔子打牙祭,塗個喜慶,怎麼現在都還沒有個訊息。

來回在屋子裡面轉著圈子,不能再等了,雖說老頭子在這一帶混了這麼多年,來來回回的山路也熟,可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別是出意外才好。

那斷斷續續的狼嚎聲更讓他心寒。

心一橫,匆匆點燃一根火把,披上蓑衣,順著老頭子一貫進山的路上趕去。

雨後的山路更加難走,文志不知道摔了多少的跟頭,衣衫被樹木叢林劃的亂七八糟,可心中卻是越來越焦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著。

不要出事才好,下面的……想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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